「走吧。」
「好。」凌陌川點頭。
一行四人,以寧川,北山藏為首踏進了廊道中,在寧川踏進去的第一時間,那數十座手持長戟的天罰武士驟然一震,雙眸之中開始滋生雷電,很快就占滿了眼眶。
幾十座天罰武士同時扭頭,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寧川這些不速之客身上。
「外來人,想要到達對岸,先從我們身上踏過去。」
低沉厚重的聲音在廊道里緩緩迴蕩。
天罰武士們身上纏繞了雷霆,氣勢磅礴,全部抬腳從那些高台上躍下,地面狂震。
「殺!」
它們同時發起衝鋒,一時間,整條廊道都在顫抖,兩側牆壁上那些古老文字被震得簌簌落灰,氣勢之駭人,令北山藏等人臉色發白。
「小心!」
北山藏咬牙低喝,雙掌在胸前合攏,一道血色雷弧從他掌心炸開,化作一條咆哮的雷龍撞向最前面那尊天罰武士。
「蓬!」
那位天罰武士只是速度變慢了一些,身上依舊沒有任何傷痕,然後繼續加快速度奔來。
它手中長戟橫掃而出,戟風裹著雷霆橫掃過來,那股沉重的威壓逼得北山藏不得不連續後撤三步才堪堪躲開。
「真硬!」
北山藏面色鐵青。
果真如寧川所說,這些天罰武士不知道用什麼做的,自己全力一擊竟然連它身上留下一點疤痕都做不到。
寧川身影飄逸,面對天罰武士蜂擁而至,並未有絲毫慌張,而是展開金烏神雷,在它們當中穿梭,同時不斷觀察天罰武士的眼睛。
根據九劫經記載,要想讓天罰武士停下來,必須截斷它們體內的能量供應,而想做到這一點,必須用雷霆在它們身上畫出獨特的印記,打入它們體內,它們才會停止。
每一座天罰武士的印記都不一樣,而想要獲悉,唯一的辦法就是觀察它們的眼睛。
在戰鬥時,它們的眼睛偶爾會展露出印記的蹤影。
很快。
寧川就捕捉到了第一位天罰武士眼中的印記,稍瞬即逝,若非他早就提前有準備,還真容易察覺不到。
寧川展開心魂之力,金色雷霆在他指尖暴涌而出,手指飛快在空中舞動,幾個呼吸間,一道玄奧的雷霆印記就出現在了空中。
「去!」
他手掌一拍,雷霆印記直接射進了那位天罰武士的胸膛。
那天罰武士身體一僵,停在了原地,眼中的雷霆熄滅,再次化為了雕像。
「有用。」寧川咧嘴,隨即看了一眼手忙腳亂的北山藏:「注意它們的眼睛,那裡會有特殊印記閃現,用雷霆刻畫後,打進天罰武士體內,就可以讓它停下來。」
北山藏聞言,急忙凝神望去。
他死死盯住正前方一尊揮戟劈來的天罰武士,盯著它的眼睛。
突然。
那尊武士眼眶中的雷光忽然波動了一下,一道極其繁複的雷電紋路從瞳孔深處一閃而過,快得就像蜻蜓點水,稍瞬即逝。
若非他早已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眼睛上,根本不可能察覺。
「看見了!」
北山藏大喜過望,血色雷電在指尖跳躍,學著寧川方才的樣子飛快在空中勾畫起來。
他憑著方才那一瞬的記憶拼命復刻,指尖的雷光越聚越濃,幾個呼吸間便凝成了一道模樣相似的血色雷霆印記。
「去!」
北山藏手掌一拍,血雷印記呼嘯著射入那尊天罰武士的胸膛。
那天罰武士一頓,僅僅是低下頭看了一眼,隨即依舊攻了過來。
雷霆印記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北山藏一呆,隨即猛然驚醒,低頭閃爍離開。
一桿長戟擦著他的頭皮掠過,戟風將他一縷頭髮削斷,帶著雷弧的餘波在他後頸上留下一道焦黑的血痕。
北山藏悶哼一聲,摸了摸脖子,臉色難看:
「怎麼會沒用?」
他倒是不認為寧川會騙自己,畢竟方才寧川用同樣的辦法讓一名天罰武士停了下來,這是事實,一定是哪裡出問題了。
寧川瞥見了北山藏那邊的狀況,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北山藏,你的雷霆太弱了,必須加大凝聚雷霆的星辰之力,一筆一筆的刻畫,不可有絲毫虛浮,這才有用。」寧川開口。
這一關考驗的是雷修所掌控的雷霆強度與精妙程度,在搏殺中依然能夠穩穩刻畫出足以切斷天罰武士的雷霆印記,才算成功。
寧川掌控金烏神雷,論雷霆強度自然是一等一的,加上心海巔峰的修為,操控雷霆畫出印記得心應手。
所以對他而言很輕鬆。
但對北山藏來說,雷霆強度不夠,就必須加大星辰之力投入,就像一隻墨水不多的毛筆,想要每一筆都清晰可見,就得多蘸墨水。
同時又必須完整無缺,一筆都不能錯的刻畫出來,這就十分考驗他的整體素質了。
北山藏聞言,頓時也明白過來,咬緊牙關,身形後撤拉開距離,血雷再次凝聚指尖。
「再來!」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命星飛快旋轉,星辰之力宛如開閘之水湧進了指尖,頓時光芒大盛,比方才強烈了不知多少倍。
北山藏回想方才那道雷電印記的模樣,指尖動了。
「嗖嗖嗖!」
指尖飛快,每一筆畫都仿佛要紅的要滴出血來,在空中懸浮著。
眨眼間。
一枚血紅色的雷霆印記在空中凝成,不論從形狀還是氣息來看,都要比方才那一枚強大的多。
北山藏此刻也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專注,全身的雷意都灌注在指尖那一個小小的印記之上,進入到了一種十分奇妙的感覺。
這讓他對雷霆多了一些新的感悟縈繞心頭。
「去!」
北山藏手指一彈,印記射出,沒入那尊天罰武士的胸膛。
那尊天罰武士的身形猛然一僵,手中的長戟舉到一半便停在了空中,眼眶中的雷芒劇烈震顫了兩息,隨即如燭火被吹滅般暗淡下去。
它停了下來。
「成了!」北山藏整個人差點蹦起來,咧嘴笑得如同撿了寶。
「哈哈!老子也做到了!」
寧川嘴角微微一彎,收回目光:「不錯,繼續。」
「謝了。」北山藏看了一眼寧川。
雖然不知道寧川為什麼知道的這麼詳細,但對方是在幫自己,這點他很清楚。
哎,自己欠人家的是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