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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私生女

2026-08-28 21:51:32 作者: 雪怪

  「我什麼時候算過好處?」

  秦昊走到窗邊。

  「項鍊戴上。晚上睡覺的時候貼著鎖骨,效果最好。」

  他推開窗。

  「等等,你別去了。」

  秦昊回頭。

  孟羽彤站在原地,手裡捏著盒子。燈打在她臉上,有半邊在陰影里。

  「剛才那個老太婆……你別去惹她。唐家不是普通人家。」

  秦昊沒接這話。翻身出了窗戶。

  夜風灌進來,窗簾被吹起一大片。

  等孟羽彤衝到窗邊往外看,院子裡的槐樹底下已經沒人了。

  她把窗戶關死,拉上窗簾。

  坐回藤椅上。

  手慢慢打開盒子,把那條項鍊取出來。

  鏈子在指尖繞了一圈,綠莉凱星的光在暗處一閃一閃的。

  她戴上了。

  石頭貼著鎖骨的瞬間,一股極細的暖流從接觸點往四肢蔓延。

  體內那團糾纏了好幾天的寒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安撫住了,緩緩沉下去。

  孟羽彤閉上眼。

  手指按在石頭上面,按了很久。

  ——

  莊園西側圍牆外。

  秦昊落地之後沒急著走。

  他蹲在牆根下面,視線落在地上。

  泥地上有一串腳印。

  老嫗的。

  旗袍、念珠、姓唐。走路的步子間距很均勻,不是普通老人的步態。

  每一步踩下去的深度一樣,重心極穩。

  

  練過的。

  腳印往莊園東面的一條窄巷延伸過去。秦昊跟了上去。

  巷子不長,兩側是莊園外圍的高牆和一排廢棄的門面房。路燈壞了一半,亮一截暗一截的。

  走到巷子中段的時候,前面的腳步聲停了。

  老嫗站在一盞還亮著的路燈下面。背對著秦昊,念珠在手裡慢慢轉。

  「跟了三百米。年輕人,我這把老骨頭值得你費這個功夫?」

  她轉過身。

  秦昊站在暗處。

  「你在孟羽彤那兒說的話,唐家三少爺的名號,我替你轉一句:『孟家的女兒不是誰家的妾』。這句話她說的,我也認。」

  老嫗的念珠停了。

  她打量了秦昊一陣。

  「你是誰?」

  「問你話的人。」秦昊往前走了一步。「孟羽彤跟唐家到底什麼關係?你們憑什麼上門逼婚?」

  老嫗的表情變了。

  不是害怕。

  她左手的念珠忽然繃直,食指和中指夾住了其中一顆珠子。整個人的氣場跟剛才在孟羽彤房間裡判若兩人。

  「小輩。唐家的事,不是你能插嘴的。」

  她右手從旗袍袖子裡伸出來。

  手指間夾了一枚銅針。三寸長,針尖泛著青光。

  秦昊的腳停在距她兩米的位置。

  老嫗的手腕翻了一下。銅針脫手而出。

  速度極快。普通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秦昊偏了下頭。銅針擦著他的耳廓飛過去,釘在身後的牆磚上,沒入半寸深。

  老嫗的瞳孔縮了。

  秦昊已經到了她面前。

  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掌按在她肩膀上,往下一壓。

  老嫗的膝蓋直接砸在地面上。水泥地被磕出一個坑。

  她的念珠散落一地。

  雙膝跪著,整個人被秦昊的手掌壓住肩頭,動彈不得。她試圖運力掙脫,但那隻手像焊死在她肩上一樣,紋絲不動。

  「我再問一遍。」

  秦昊的手稍微加了一點力。老嫗的身體矮了三寸。

  「孟羽彤和唐家,是什麼關係?」


  老嫗的牙齒咬得咯咯響。臉上的皺紋擰在一起。

  整條巷子只有一盞半死不活的路燈在頭頂晃。秦昊蹲了下來,跟她平視。

  「最後一遍。孟羽彤跟唐家什麼關係。」

  老嫗偏過頭不看他。

  秦昊的手微調了一下角度。肩胛骨的位置傳來一聲輕響。

  不是斷裂的聲音,是骨頭被壓到了極限產生的摩擦聲。

  老嫗悶哼了一聲。額上的汗直往下滴。

  「你想護著唐家,行。」

  秦昊的語氣很平。

  「但你護不住。今晚你從莊園出來,在路燈底下站了兩分鐘。你走路的步子間距均勻,重心極穩。銅針功是南派喬家的路子,龍海一帶用這套功夫的不超過五個人。我想查你是誰,不費事。」

  老嫗的呼吸亂了。

  「查到你,就查到唐家派你來的目的。到時候我不找你,我直接找唐允志。」

  老嫗的瞳孔猛地收緊。

  「你知道唐允志?」

  「我知不知道你管不著。」秦昊把手收回來。「你可以不說。我去問別人。」

  他站起來就要走。

  「站住。」

  老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嘶啞的,帶著一股認栽的味道。

  秦昊停了腳。沒回頭。

  「……孟羽彤,不是孟家人。」

  「哪家的?」

  「唐家。」老嫗一字一字往外吐。「她是唐允志的骨肉。」

  秦昊轉過身。

  老嫗跪在地上,兩隻手撐著水泥路面,指甲嵌進裂縫裡。

  「二十三年前。唐允志在外頭應酬醉酒,回府之後不知怎地摸進了傭人房。有個新來的保姆,姓孟。進唐府還不到三個禮拜。」

  她說到這兒停了一下。喉結滾了一下。

  「糟蹋了人家。」

  秦昊沒出聲。

  「第二天唐允志酒醒了。那保姆鎖著門哭了一整夜,說要報警。唐家花了錢把事封住,給了二十萬,連夜趕人走。」

  老嫗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但那保姆離開的時候,已經有了。」

  巷子裡的風從兩側高牆灌進來。老嫗旗袍下擺被掀起,膝蓋上磕出來的血口子露了出來。

  「後來那保姆找到了孟家。她以前在孟家做過短工,跟孟家管事有舊交情。孩子留不住,養不活,就托給了孟家。孟家當時的家主正好缺一個擺在檯面上的後輩,收了孩子,記在旁支名下,算個私生女。」

  秦昊已經震驚。

  「七年前。」老嫗緩了口氣。

  「唐家在龍海的一場私人宴會上碰到了孟羽彤。她當時十六歲,頭一回跟著孟家的人出入這種場合。唐家隨行帶了個術師,本來是去做別的事的,結果那術師一進門就變了臉色,盯著孟羽彤看了半天。」

  「看出了九陰煞體。」

  「對。」老嫗的語氣矮下去。

  「術師給唐允志報了信。唐允志一開始沒在意,後來查了孟羽彤的底,查到她媽姓孟,再往回追……追到了當年那件事。這才知道,這孩子是自己的種。」

  她抬起頭,瞥了秦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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