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躲過了致命一擊,那數米長的傷口也已經是它這輩子極少受到的極重的傷。
疼痛和恐懼交織在一起,徹底擊潰了它的鬥志。
這一次,黑靈蛟蛇沒有一絲猶豫,扭動龐大的身軀,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迅速消失在暗河的深處,眨眼便不見了蹤影。
張毅沒有追!
「血靈飛刀比我想像的還要霸道。」
他右手在身前緩緩攤開掌心,真氣流動,將那柄血靈飛刀重新召回。
飛刀落回掌心,表面的血光比剛才黯淡了幾分,但刀身本身沒有任何損傷,依舊散發著冰冷的殺意。
張毅低頭看了一眼,將飛刀收回,隨即轉身向著那株冰寒寶植游去。
「不能在這裡多待了,誰知道什麼時候又竄出另一頭妖獸來。這條暗河陰森複雜,天知道下面藏著什麼鬼東西。」
張毅不敢多做停留,伸手直接將那枚還未成熟的果實摘了下來,然後頭也不回地朝來時的方向游去。
呼呼!
當張毅從寒潭中猛然探出頭來的時候。
肺部傳來的窒息感,讓他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冰冷的水珠順著臉頰和頭髮往下淌。
胸腔劇烈地起伏著,在水下也能靠蟄龍氣和體內真氣維持呼吸,但他就是不喜歡那種被水包裹的感覺。
說到底,他還是更喜歡空氣灌入肺中的踏實感。
他爬上岸,渾身濕透,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陰森的寒潭。
水面平靜的像是一面墨色的鏡子,完全看不出下面藏著那樣一處兇險的地下暗河。
「那裡太複雜了,除非不得已,絕不能深入。」
張毅收回目光,將那枚未成熟的寶藥小心翼翼地放入早已準備好的玉匣中,然後匆匆地離開了那片寂靜的山谷。
……
兩天之後,張毅重新出現在新藥王谷。
還是那間竹屋小院,陽光從竹葉的縫隙中灑下來,落在桌面上,斑駁而溫暖。
張毅坐在桌邊,手邊放著一本厚厚的藥典,翻開書頁上,赫然畫著一枚通體晶瑩的果實,旁邊小字寫了兩個字,「冰晶」。
「原來這寶藥叫冰晶果,是生長在極寒之地的靈物。」
他放下藥典,目光落在一旁的木匣上。
木匣敞著口,裡面靜靜地躺著那枚從暗河裡摘來的果實,表面上帶著淡淡的白色霜花,在陽光的折射下散發出微弱的光澤。
「不過比起真正的冰晶果,這枚還未成熟,蘊含著冰寒之氣差了不少,否則早已被那頭黑靈蛟蛇吃了,也就輪不到我下手才對。」
張毅心中有數,這果實雖說是寶藥,但不成熟就是最大的短板。
比起之前那枚吸收的火焱石。
這冰晶果里蘊含的冰寒之氣,明顯要弱上一大截,但他並不後悔。
不成熟的寶藥,對於別人來說可能是雞肋,但對他來說,萬物皆可以強化。
意識沉入識海,強化面板無聲浮現,果然在可強化物一欄上,這枚冰晶果清晰地顯示了出來。
強化!
沒有任何的猶豫,張毅直接選擇了強化。
嗡!
一股無形的力量包裹著那枚果實,原本只是淡淡白霜的果皮肉眼可見地向著深藍轉變。
顏色越來越深,越來越濃,像是一滴墨藍色的顏料在水中暈開。
咔咔咔!
果實剛剛變成深藍色,一股狂暴的冰寒之力就猛地從果肉深處迸發出來。
那股力量像是一頭被壓抑許久的凶獸,瘋狂地向著四周蔓延。
空氣瞬間凍結成大片的白霧,桌面本身就在這股可怕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堅硬的木材纖維被凍得嘶聲撕裂,桌面以果實為中心迅速皸裂開來,無數細密的裂紋向外延伸,每一處裂紋里都向外冒著肉眼可見的寒氣。
張毅的目光落在那枚已經完全變了模樣的果實上,原本普普通通的青白色果實,此刻已經變成了晶瑩剔透的深藍色。
通體散發著幽幽的藍色光韻,像是一塊被匠人進行打磨的寶石。
即便只是放在那裡,周圍的溫度都在迅速下降。
陽光照在上面,非但沒有帶來一絲暖意,反而被那股寒意吞沒得乾乾淨淨。
明明是艷陽照耀的午後,木屋裡卻像是被搬到了極北冰原之上。
刺骨的寒意在小小的房間內不斷流轉,刺激著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膚。
空氣被凍得凝滯而厚重,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每次吸氣都像是吞冰渣子。
「強化物:寒晶果。」
張毅望著這枚晶瑩剔透、深藍如煙的果實,目光不由不自覺地有些迷離……
只是對美好事物的本能眷戀,越是危險的東西,往往越是美麗。
「現在可以用了。」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抓住,桌面上的寒晶果。
入手的一瞬間,刺骨的寒意,就像是無數的鋼針,順著掌心皮膚狠狠扎了進去,沿著經脈一路向上蔓延,直衝心脈。
整隻手在眨眼之間就麻木了,失去了大半的知覺。
但他沒有鬆手,毫不猶豫將寒晶果送入口中。
牙齒咬破果皮的一剎那,整枚果實直接化為一股冰冷的寒流,沿著喉嚨直貫而下,那種感覺就像是吞下了一道被凍成液體的寒風。
轟!
一瞬間,冰冷的寒意在皮膚表面炸開,一層肉眼可見的白霜從脖頸處開始蔓延,迅速覆蓋了整張臉和裸露的手臂。
冰霜不斷地加厚,大片的冰晶凝聚在皮膚上折射出冰冷的光芒,遠遠看去整個人像是被一層寒冰鎧甲籠罩住了一樣。
而體內的感覺遠比外界看上去的更加可怕。
張毅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都在被凍結,那股龐大的冰寒之力根本不受控制,像是一條條狂暴的冰龍在經脈里橫衝直撞。
體內涌動著真氣在它面前根本不夠看,無論怎麼沖刷,對那股龐大的寒力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吼!
丹田內,那頭斑紋猛虎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原本威嚴的斑紋皮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染成了深藍色,像是有一條藍色的墨跡從它的四肢開始一寸寸向上蔓延。
所過之處斑紋褪去,反而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深藍色的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