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千三百多強化點的砸下去,孕神篇直接進化了,變成一門叫做《秘能精神法》的法門。
張毅閉上眼睛,仔細梳理著頭腦里說出來的內容,越看心裡越是震驚。
孕神篇的核心是如何孕育神魂,但藉助血煞之力打磨陰魂,這玩意邪性,一個不小心就容易沾上雜念。
而《秘能精神法》完全不同,它是一門徹徹底底,純粹到極點的精神修煉之法。
裡面仔細地講述了怎麼引動潛伏在人體內深處的精神力,然後一步步提升精神層次,怎麼錘鍊意志強度,每一個步驟都清清楚楚,沒有任何的含糊的地方。
「這下……可有的忙了。」
張毅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眼中露出了一抹興奮。
他重新坐直了身子,五心朝天,按照《秘能精神法》的法門開始運轉。
這一運轉,他立即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以前修煉內功,無論是哪門功法,真氣都是從丹田內湧出來。
沿著經脈,經過奇經八脈,走皮肉筋骨,最後再歸于丹田,是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循環。
但這一次不一樣,他體內的龍虎真氣依舊在經脈中洶湧澎湃,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而與此同時,頭頂百會穴位置,一股淡淡的白光開始向外涌動。
那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盤旋在他的頭頂,宛如一輪散發出白色光芒的小太陽。
將整個山洞照得纖毫畢現,就連角落裡石壁的紋路、地上散落的碎石,都被這光映得一清二楚。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力量以他為中心,緩緩向四周擴散開來。
那是一種極其古老的感覺,像是精神力化為了水銀,無聲無息的流淌出去,深入山洞的每一個角落。
它已沒有實體,看不見摸不著,卻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沉重威壓。
鑽進石縫深處的蟲子,開始劇烈地顫抖,縮成一團,一動也不敢動。
張毅雙眼猛然睜開,那雙眼睛徹底變了樣,瞳孔化為璀璨的銀光,像是有水銀在其中流動。
銀光從他眼中射出,將整座山洞都染上了一層銀輝。
緊接著,更為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如實質般的銀色光輝從他頭頂升騰而起,越聚越多,最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團,懸浮在半空。
那光團不斷地蠕動著,最終逐漸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蠶繭模樣。
銀色的光影在蠶繭內部流轉不息,閃爍不定,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面孕育生長。
張毅一動不動地盤坐在那裡,像是變成了一尊石像。
日升月落,晝夜交替。
外面的世界照常運轉,風起風落。
蟲鳥啼鳴,而山洞裡,張毅就這麼不吃不喝地坐著,身體卻沒有半點萎靡的跡象。
他體內的血氣自動運轉,整個人始終處在一種亢奮的狀態,精神飽滿的不像話。
一晃半個月過去了,現在他頭頂的那團銀色光繭終於變得凝實無比,表面流動著銀光逐漸斂去,內部的陰影卻逐越來越清晰,隱約可辨出分辨出一個人形的輪廓。
噗!
一聲輕微的裂響迴蕩在山洞裡。
銀色的光繭應聲破裂,一個模糊的人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人影剛一出現,便猛地張大嘴巴,鯨吞一般將四周彌散的銀光盡數吸入體內。
隨著銀光入體。
原本虛幻模糊的人影開始逐漸變得清晰,五官、四肢、軀幹。
輪廓一一浮現出來,最終露出了完整的面容。
那竟然是一個縮小版的張毅。
更準確的來說,那是他的陰神。
在《秘能精神法》的加持下,張毅的精神力暴漲,意念終於凝聚成形。
終於孕育出了一尊陰神。
這東西和赤眉盜凝聚出來的血魂,乍一看是同一類東西。
但張毅心裡清楚,兩者看似同源,實質上天差地別。
赤眉盜的血魂是以《赤眉血神經》為根基,配合大量殺戮,煞氣凝聚而出來的。
那東西兇殘暴虐,看似威風,實則根基虛浮,裡面全是雜質。
短時間內,可能看不出什麼問題,但時間一長,必然被魔氣侵蝕,連帶武者自身的靈魂都會被魔念吞沒,永世不得翻身。
而他的《秘能精神法》修煉出來的陰神,卻是以最純淨的精神念力凝聚而成,沒有任何雜質,晶瑩剔透,根基紮實的不能再紮實。
每一步走得如何,直接關係到未來的成就,半點馬虎不得。
張毅忍不住在心裡驚嘆,讚嘆了一聲,這真是一種奇妙到無法形容的感覺。
心念一動,陰神緩緩飄了起來,它像是沒有重量一樣,穿過山洞頂部的岩石,穿過厚厚的山體,輕飄飄地浮上了夜空。
陰神懸浮在黑夜之中,像是一縷幽靈,無聲無息。
張毅透過陰神的眼睛,俯瞰著下方的連綿山脈。
他從來沒有以這樣的視角看過這個世界,太清楚了,清楚的甚至有些不真實。
夜色在他眼中如同白晝,連綿的山脊、茂密的森林、蜿蜒的河流,全都清清楚楚地鋪展在下方。
他能看到,在山脈深處,一個洞穴里藏著幾個獵人。
洞裡點著篝火,上方架著一隻烤得滋滋冒油的野兔,幾個獵人圍坐在篝火旁,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旁邊的地上鋪著幾張剝下來的獸皮,血跡還沒有完全乾透。
陰神悄無聲息地穿過山脈,飄了過去後,密林深處猛然傳來一聲虎嘯。
吼!
陰神的視線追蹤過去。
只見一片茂密的樹林間,一頭體型龐大的猛虎從黑暗中探出身來。
一身斑紋,虎皮油光水華,四肢粗壯如柱,額頭那個『王』字更是透出一股子王者霸氣。
猛虎一腳踩在巨石上,仰天怒吼,咆哮聲在山林間滾滾迴蕩,十里外都能聽得清楚,都能聽見。
像是在向整片山林宣示自己的霸主地位。
這還不算完,陰神視野繼續延展,黑夜裡的山林,就是一個看不見的修羅場。
密林深處,一群餓狼不知從哪裡竄了出來,圍獵幾隻野鹿。
狼群分工明確,有的負責驅趕,有的負責包抄,為首的狼王瞅准機會猛撲過去,一口咬住了一頭野鹿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