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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若要開戰,我大魏奉陪到底

2026-09-09 00:45:56 作者: 雨夜出門人

  皇宮偏殿,隨著沈萬三等人的離去,再度重歸平靜。

  章宏雙手攏袖,面含笑意,盯著自己的腳尖。今日聽了這等內容,他更要保持住平靜,不能讓人看出內心的驚訝。

  銅爐上的水壺咕嘟咕嘟冒著白氣,趙天樞嘆息一聲。

  趙天樞靠在龍椅上,閉著眼,任由那隻纖白小手在太陽穴上輕輕揉按。

  「去,給朕重新泡壺茶,冷了,對了給長公主也泡一杯。」

  章宏見狀,立馬跑去泡茶,不一會便端著一盞新沏的茶剛要遞上去,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章宏動作一頓,將茶盞輕輕放回案上,轉身快步走到殿門口。

  他拉開一條縫,與守門的侍衛低聲交談了幾句,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折返回殿中。

  「陛下,大豐國使團求見。「章宏的聲音很小,「來了三人,為首的是個女子。」

  趙天樞睜開眼。

  「女子?」

  「說是使團副使,姓陸,名清歡。」章宏頓了頓,「侍衛稟報說,此人氣勢不弱,看模樣不像尋常隨行女官,怕是來者不善。」

  趙天樞坐直了身體,對宮女揮了揮手。宮女得令後躬身退下,偏殿裡便只剩下趙天樞、趙知微與章宏三人。

  「讓她進來,朕倒要看看,大豐國這回派了個什麼人物來。」趙天樞理了理衣袖,語氣卻是很平淡,大豐國的世子都出事了,要是使團還不露臉,那才是怪事。

  趙知微起身,從案側移步到趙天樞身旁站定,目光看向殿門方向。

  

  不一會,殿門被左右推開,冷風頓時灌了進來。

  陸清歡便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她穿了一身玄色勁裝,外罩一件暗紅狐裘,身量高挑,腰背挺直。

  那張臉生得極好,眉如遠山、眼含鋒芒,根本不像尋常閨閣女子那般嬌柔,反倒透著幾分銳利。

  她身後跟著兩名隨從,皆是身形魁梧的壯漢,腰間佩著短刀,目光警惕地掃過殿中侍衛。

  並不是皇宮的侍衛不作為,而是這是使團的規矩,長劍大刀不能直達殿前,短刃卻是可以。

  隨著三人的到來,護衛悄無聲息的將此殿圍住。

  一名身穿兵甲的威猛漢子,腰間配著長劍,來到了殿中。

  「陛下,聽聞大豐使者來覲見,微臣也想長長見識。」漢子拱手行禮,並沒有跪拜。

  「無妨,那你聽著便是。」趙天樞擺擺手,毫不在意。

  他心裡清楚,漢子這就是進來護駕的,畢竟有兩名大豐國的侍衛帶著兵刃進了這裡,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陸清歡走到殿中央,目光毫不避諱地與龍椅上的趙天樞對視。

  她並未行跪拜禮,只是微微一拱手:「大豐國使團副使陸清歡,見過大魏皇帝陛下。」

  趙天樞沒有計較她的失禮,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大豐使團副使?朕怎麼記得,禮部遞上來的名冊里寫的使團正使是梁君彥?你一個副使,跑來找朕,所為何事?」

  陸清歡目光冷了下來:「陛下既然問了,那臣女便直言了。我大豐使團入京是為議和、通商而來,是為兩國百姓求一個休養生息的局面。」

  「可我大豐世子梁君彥,入京不過數日,便在貴國都城街頭遭人重傷,左耳被削、命根盡斷。」

  說道後面,她的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敢問陛下,這就是大魏對待友邦使臣的態度?這就是大魏說的'以禮待客'?」

  偏殿裡安靜了下來,陸清歡也不急靜靜等著趙天樞的回答,她就站在下面,看著上面的趙天樞。

  趙天樞端起章宏遞過來的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隨後又緩緩放下,抬眼看向陸清歡。

  趙天樞的語氣平淡如常,並沒有因為陸清歡的這些質問而感到不安。

  「陸副使這話,朕聽著怎麼有些糊塗,你說的那些事,朕確實聽說了,不過朕聽到的版本,與陸副使說的,好像不太一樣。」

  陸清歡有些不滿:「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朕的意思是。」趙天樞站起身來,雙手負後,從龍案後緩步走下台階,在陸清歡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朕聽說,梁君彥在京城街頭光天化日之下,帶著十幾個壯漢掀翻了戶部侍郎女兒的馬車,強搶民女不說,甚至連沈侍郎的女兒也想一併擄走,還當街行兇。」

  「你家世子干出這種事,朕還沒治他的罪,你倒先跑來找朕要說法了?」

  陸清歡的臉色微微一變,態度依舊堅硬:「陛下此言差矣,世子再有過失,那也是貴國官員子弟先動的手。」

  「世子被傷成這般模樣,總該有個交代,再說了,哪怕世子有過錯,那也是應由皇家來治罪,什麼時候阿貓阿狗都可以隨便給皇親國戚治罪了?」

  「交代?」趙天樞冷笑一聲。

  陸清歡以為趙天樞鬆口了,又開口道:「如若是陛下給點賠償,按禮部規制撥銀,再將邊界的玉門關奉上,此事便算作罷,我大豐國絕不追究。」

  「哈哈哈哈。」趙天樞大笑起來。

  「陸副使,朕把話放在這裡。你回去大豐之後告訴你們大豐的皇帝,是他家世子先在朕的京城裡作惡在先,朕出於東道主之誼,沒有當場將他拿下問罪已經是給足了面子。」

  「你們若要治傷,朕派御醫去,你們若要賠償,朕也可按禮部規制撥一些醫藥費,可你們若要仗著這件事要挾朕割地賠款,想也別想。」

  「陛下你就不怕開戰嗎?」

  「開戰?」趙天樞往前又走了半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清歡。

  「那朕就明明白白告訴你們,朕不怕打仗,你大豐若要開戰,我大魏奉陪到底。」

  陸清歡瞳孔微縮,有些震驚。

  她出使前曾翻閱過所有關於大魏皇帝的密檔,都說趙天樞優柔寡斷、貪圖享樂、不敢與北邊硬碰硬,是個徹頭徹尾的庸君。

  可眼前這個男人,與密檔里描述的那個趙天樞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他身上那種氣勢,壓得她喘不過氣來,說話的那種氣勢,竟然讓她有些背脊發涼。

  陸清歡意識到有些失了分寸,試圖挽回局面:「陛下息怒,臣女並非要挾,只是世子受傷一事若不妥善處理,恐怕兩國交好之局……」

  「交好之局?」趙天樞打斷她,走回龍案前重新坐下。

  「梁君彥在朕的京城裡當街行兇的時候,可沒想過什麼交好之局。」

  「你們大豐若真有心議和,就該讓使臣守規矩、懂禮數,而不是把一個精蟲上腦的紈絝推到朕的面前丟人現眼。」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了:「朕再說最後一遍,世子受傷,咎由自取。你若不滿意,現在就可以帶著你的人滾回大豐去,告訴你們皇帝,朕在這裡等著。」

  「他要打,朕就陪他打,大魏丟失的北境十六州,朕會帶著將士們一刀一槍搶回來。」

  陸清歡站在原地,她感覺事情的發展已經有些超出了她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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