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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慈母多敗兒

2026-09-09 22:45:54 作者: 雨夜出門人

  深夜,劉一手回來了。

  他來到黃淮左的房門前,輕輕敲響:「三少爺,我回來了!」

  劉一手站在廊下,整個人仿佛融入了黑夜一般。

  黃淮左打著哈欠,披了件上衣,睡眼朦朧地打開了房門。

  「咦,人呢?」黃淮左揉了揉眼睛,試圖讓視線看得更清楚。

  「三少爺,我在這。」

  黃淮左被嚇了一大跳,偏頭看去,這才發現,劉一手就站在窗台底下。

  「你好像又黑了。」黃淮左調侃了一句,「說吧,這麼晚了,叫我做什麼?」

  「你讓我查的消息我查到了。」

  「哦?先進來,外面冷。」黃淮左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回到房中,劉一手緊隨其後。

  「說吧。」黃淮左直接鑽進被窩,整個人裹在被窩裡,只露出一個頭。

  「巧兒原本是京城郊區的一家尋常百姓的女人,父親在郡主家裡幹活,幾天沒回,莫名失蹤。」

  劉一手頓了頓,繼續道:「其母親去郡主府找了,郡主府卻說已經離開了府里,不知去向。」

  「隨後巧兒的母親,去順天府報了官,是曹虎受理的,調查了好久,沒有任何進展和發現。」

  「村里人都說她男人死了,後面就欺負這對母女,被吃了絕戶,前幾日鬱鬱寡歡,丟下巧兒後,撒手人寰。」

  「巧合的是,巧兒進京城乞討,遇上了柳姑娘,這就被收養在那家破舊的孤兒院裡。」

  

  劉一手快速說著他調查來的消息。

  黃淮左默不作聲,沉默了起來。

  半晌後,終於開口:「去的是那個郡主府?」

  「趙馨兒郡主。」

  嗯?黃淮左有些意外,怎麼又跟這個瘋女人扯上關係了,她都已經去當尼姑了,怎麼京城還有她的事?

  這可不好辦了。

  要想繼續追蹤這條線,那就不是這麼簡單的的了,肯定會涉及很多官員勛貴。

  審問一遍趙馨兒才是最穩妥的做法,可他的實力不允許啊。

  該找誰幫忙呢?紀博常?還是趙知微。

  他已經許多天沒有見過趙知微了,也不知道這個長公主到底在哪忙啥。

  她的酒樓被燒了,也不來看看,也不懂帶點銀子過來慰問慰問一下自己。

  想著想著,黃淮左就想偏了。

  也罷,眼下還是將這群小孩找到,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行,我知道了,下去休息吧。」

  劉一手應聲退去。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黃淮左繼續睡覺,天大的事情,也得明天再說。

  .......

  深夜,皇宮,御書房。

  趙天樞滿眼興奮地看著房中擺放著的幾個大木箱。

  趙知微也在一旁。

  「哈哈,朕從沒想過,一次性能從這幫貪官的手上,弄來這麼多的銀子。」

  這幾個木箱,正是謝寶定回去後,親自送來的銀子和銀票。

  「知微啊,好好看好好學,往後這銀子還會更多哈哈。」

  趙知微點點頭,她從未見過父皇不顧形象,笑得如此放肆。

  要是被御史台的人知道了,少不得會參趙天樞參上基本。

  「那就讓順天府先放人吧。」趙天樞大手一揮。

  章宏拱拱手,就要去宣旨,突然被趙知微叫住。

  「等等父皇,難道就真要這樣便宜了謝家?」

  「無妨啊,他的事晚一點算帳也是一樣的。」趙天樞給了趙知微一個神秘莫測的微笑。

  「對了,擬旨給順天府,讓他們認真查案,不許為難沈家,特別是那個贅婿。」

  「遵旨!」章宏轉身離開了御書房。

  .......

  與此同時,順天府的地牢里。

  謝廣坤正坐在椅子上,大口吃酒大口吃肉,好不痛快。


  陪喝的正是順天府的推官曹虎。

  美酒佳肴,在冰天雪地的冬日裡,還有著一盆暖洋洋的炭火。

  在別人眼中來牢房是受罪,而在謝廣坤看來,他就是來躲清閒的而已。

  謝廣坤的案子,已經被皇上欽點,由順天府親自查。

  於是謝廣坤便從五城兵馬司的牢房轉到了這裡。

  五城兵馬司的人大部分都是軍伍出身,謝寶定一介文官,不認識也正常。

  可這順天府,他就有人脈和交情了,雖不能直接讓謝廣坤出獄,不過讓他吃好一點睡好一點,倒是一點也不難。

  「謝公子,安心在這住下,下官相信,過不了幾天,你就可以走了。」曹虎舉起手中的酒碗,與謝廣坤碰了起來。

  正說著話,外面傳來而來一陣腳步聲。

  兩人急忙起身,看了過去。

  來人是謝寶定。

  看清楚來人後,謝廣坤這才鬆了口氣。

  又坐了回去,繼續喝酒。

  謝寶定見狀,氣不打一出來。

  直接奪過謝廣坤的酒碗,摔了個粉碎,怒斥道:「都什麼時候了,你竟然還在喝酒,最近是京城最敏感的時候,就不能低調些?」

  曹虎一個小官,早就被謝寶定那砸碗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跪在地上。

  「下官....下官順天府推官,曹虎,見過謝侍郎大人。」

  太過緊張,連著說話都變得磕巴起來:「這...這酒是下官安排的,跟謝公子無關。」

  謝廣坤眉頭一挑,嘿,這曹虎倒是挺會來事的,還主動承擔了責任,這狗腿子不錯。

  謝寶定剛要訓斥,卻被謝廣坤攔住:「行了我的爹,這麼晚了,你來為了何事?」

  「走,現在就可以離開順天了,回家。」謝寶定現在確實沒時間在這些小事上較勁。

  今天與沈萬三的一番話後,他回家思索了良久,然後將整整五十萬兩送進宮中。

  看著損失的五十萬兩,謝寶定心痛不已,要不是他的夫人一直在吵吵鬧鬧,他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地交出五十萬兩。

  同時,這件事也在傳遞著一種危險的信號,他必須第一時間接走兒子,免得又脫離自己的控制,在這敏感的時候,惹是生非。

  要是再鬧出點么蛾子,謝家就真的完了。

  「啊,可以走了?」謝廣坤有些驚訝。

  曹虎趴在地上,聽了這消息,也是一臉震驚。這謝侍郎果然是好手段,這麼快就可以出獄了。

  「起來,別跪了,改日請你喝酒。」謝廣坤臨走時,一腳踢在曹虎的屁股上。

  謝寶定在馬車上,沉默不語。

  剛剛還因為出來而興奮的謝廣坤見狀,也不再敢說話,他怕一不小心惹怒他父親,回去又得挨一頓家法伺候。

  曹虎起來後,肚飽將桌面的酒水喝完了。

  他現在有些慶幸,還好有先見之明,很早就結交了這謝廣坤,給他做點髒活累活,換一個仕途坦蕩,怎麼算都不虧。

  然後聖旨到了,除了釋放謝廣坤之外,還命順天府嚴查。

  曹虎一笑,這種情況見多了,主要罪犯都放了,還查個什麼勁,肯定又是跟以往般,做做樣子就好了。

  .......

  剛回到謝府門口,謝廣坤便瞧見了門口一大堆下人在等著,他的母親一身華服,身材有些豐潤。

  正門口還擺著一盆火,正燒著。

  一下車,他就換上一副委屈的模樣,像是在外面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我的兒,你受苦了,」婦人一臉心疼,連忙拿出手帕,輕輕擦著謝廣坤的臉龐,「那個天殺的,竟然把我兒子的臉,打成這樣。」

  說著,轉頭看向謝寶定:「你個孬貨,兒子都被打成這樣了,你竟然連個屁都不敢放。」

  「哎,真是慈母多敗兒!!!」謝寶定嘆息一句,看向謝廣坤,「好了,這裡冷,趕緊跨火盆,進去換身衣服,都餿了。」

  謝寶定一臉嫌棄,繼續道:「你這段時間,哪也不許去,就在家好好待著,別再給我惹麻煩。」

  「爹,那我醉仙樓的生意咋辦?」


  「先別管這些,」謝寶定掃過周圍的下人,吩咐道,「這段時間你們盯著少爺,不要讓他出了這道大門,否則唯你們是問。」

  謝廣坤臉色一變,急忙沖他母親撒嬌:「娘,你看爹。」

  婦人拍了拍謝廣坤,示意他不用擔心,轉頭衝著謝寶定吼道:「姓謝的,我兒子剛回你就要關禁他的足,這事什麼意思,是不是不想過了?」

  「要是不想過,我帶著我兒子回娘家去,倒時候你就算是求我,我也不回來。」婦人越說越氣,噴出來的口水灑在了謝寶定的臉上。

  謝寶定用手抹了抹臉,婦人見狀卻是老臉一紅。

  不過已經是硬氣道:「怎麼?如今開始嫌棄我的口水了,年輕那會怎麼不嫌棄,是不是想養小妾了,我告訴你,沒門。」

  「沒有沒有,抹勻。」謝寶定連忙解釋。

  他嘆了口氣:「聽我的吧,這段時間,朝中形勢很不明朗,要是跑出去惹事,那到時候,整個謝家都得完蛋。」

  婦人這才住了嘴,看謝寶定的神情,也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這才看向謝寶定:

  「兒呀,你父親說得不無道理,咱忍忍吧,為了謝家。」

  謝廣坤不得不答應,連母親都這樣說了,他就更沒辦法出去了。

  今晚的京城,不再下雪,而是颳起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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