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硯之點點頭:「對啊,黃兄,我也可以啊!」
黃淮左氣定神閒,雙手負後,「你們會嗎,就說你可以!!!」
紀博常想了想,這才開口道:「有道理!」
三人來到門口,各自的馬車等候在此,就在想要前往三味書屋的時候。
迎面來了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擋住三人的去路。
只見一個面無鬍鬚,臉皮白淨,身子微躬的男子,走向黃淮左的馬車。
「你就是黃淮左?」男子輕笑道。
「我就是,請問兄台找我何事?」黃淮左掀開帘子,看著下面的男子說道。
劉一手則是警惕地盯著這名男子,一言不發。
「下來說話,我家公子找你,有話要對你說。」男子語氣中充滿了傲慢。
「不去,我又不認識你家公子。」黃淮左直接拒絕道。
在京城中,他認識的公子,攏共也就那麼幾個,至於面前的什麼公子,他沒有一點印象。
想來是想要從醉仙樓里分一杯羹。
畢竟在這魚龍混雜的京城裡,這樣事情時有發生。
「你...好大的膽子,能與我家公子交談,那是你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你竟然還敢違抗我家公子的命令?」男子越說越激動,嗓音甚至有些尖細。
黃淮左就納悶了,好好一男的,說話和行為舉止,怎麼就娘們唧唧的。
「你家公子是誰,我可不認識,我告訴,要是想來分一杯醉仙樓的羹,我勸你還是死心吧。」
黃淮左絲毫不給臉面,直接將帘子放下,縮回馬車裡。
要是男子有禮貌一點,和氣一點,他也介意見一見他口中的公子,可一上來就沒給好氣的人,他也沒必要給對方好臉色。
「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來人!」男子尖叫起來,他身後馬車旁,頓時走出來兩個壯漢。
劉一手直接鬆開馬韁繩,手摸在刀把上,準備隨時動手一刀劈了眼前這個娘們唧唧的男子。
「行了,既然他不願意過來,那我們就過去。」
就在此時,堵路的馬車傳來一道稚嫩的聲音。
男子聞聲後,立馬停下叫囂。
低奢的馬車緩緩駕了過來,與黃淮左的馬車並立。
今日沒下雪,風聲卻不小。
吹在耳邊呼呼作響。
後面的紀博常和楊硯之壓根就沒聽到黃淮左說了什麼。
「黃淮左,本少爺欲前往你的馬車,可方便?」對面依舊是稚嫩的聲音。
黃淮左倒是好奇起來,這不挺有禮貌的嗎?
有禮貌的公子哥,怎麼會帶著這種傲慢的手下。
「那你過來吧!」黃淮左衝著一旁的馬車喊道。
他透過簾縫,只見一身華服的公子哥鑽出馬車,長相白淨,一看就是小孩。
黃淮左不禁更加納悶了,這年頭,這么小的孩子就要出來賺錢了?
車簾被掀開,叫囂的男子和公子哥進了馬車。
近距離看著面前的公子哥,哦不,準備來說應該是小孩哥。
黃淮左更加驚訝了,因為這個公子哥的的確確就是一個小孩,估摸著滿打滿算也就勉強十歲的樣子。
此時他可以更加肯定,小孩哥非富即貴,身上穿著雖然看著樸素。
材質卻不是普通勛貴穿得起的。
「叨擾了!」小孩哥還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這倒是出乎黃淮左的意料,還特麼的挺客氣!
黃淮左隨意地回了一禮,禮尚往來還是要的。
男子見狀,額頭的青筋暴跳,指著黃淮左立馬發作:「你這廝,竟然如此無禮...」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小孩哥制止住了。
「你就是醉仙樓的新東家?可曾認識我?」小孩哥一本正經地端坐在馬車中,話說得老氣橫秋。
可配著那副稚嫩的面龐,竟有一種人小鬼大的感覺。
黃淮左忍著不笑,直言道:「不認識。」
「不認識沒關係,現在認識了,我是醉仙樓的主人。」小孩哥語出驚人。
黃淮左聽完卻是目瞪口呆。
什麼?醉仙樓的主人?
他很確定自己沒聽錯。
那他手上的地契又是哪來的?長公主給的東西不至於是假的吧!
那可是皇家,這點信用還是有的吧?
黃淮左輕笑起來:「你說醉仙樓是你的?那你有地契嗎?」
小孩哥愣了愣,看向一旁的男子。
男子眼尖,立馬出聲道:「大膽,我家公子說是那就是,豈容你質疑。」
黃淮左被氣消了,還以為是想要拿銀子來入股的呢,豈料竟是神經病。
什麼證據都沒有,就敢說醉仙樓是他的。
這不欺負老實人嘛!!!
「兩位,要是尋在下開心的話,麻煩下次再來,本少爺今日沒空,請吧。」
黃淮左沒有耐心了,不知道那家勛貴的公子哥,跑出來打秋風,打到了他的頭上。
「公子,此僚實在是太囂張了,小人立馬讓人將他抓起來,給他點顏色瞧瞧。」男子依然氣急敗壞。
小孩哥臉色也不好看了,做出一副沉重的樣子道:「我聽聞,就是你害得謝廣坤丟了性命的。」
黃淮左默不作聲,不承認,也不否認。
「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謝廣坤,害得本公子損失了很多銀子。」
「謝廣坤在的時候,每個月都會上交銀子給本公子,」小孩哥說著,臉上換上了一副輕鬆之色,「也罷,既然他死了,那你就好好為本公子做事吧。」
「每個月好好給本公子賺銀子,到時候本公子重重有賞。」
小孩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根本就沒給黃淮左插話的機會。
說完也不管黃淮左什麼反應,直接鑽出了馬車。
男子跟了出去,臨下車時,回頭看向黃淮左,一臉壞笑:「我勸你識相點,好好給我家公子賺錢,每個月上交的銀子,不得少於醉仙樓的九成。」
男子頓了頓,繼續道:「要是不聽話,我家公子有的是辦法讓你在京城混不下去。」
黃淮左看著這對主僕的表演,差點笑發財了。
「這特麼哪來一對活寶主僕啊!嘴巴一張一合就想要從他碗裡搶肉,還要九成。」
黃淮左只能送給他們兩個字:沒門!
他將手伸出帘子,對著男子豎起了一個中指。
對於他們的話,黃淮左只當是兩個神經病的發言。
後面慢速靠近的紀博常探出腦袋,剛好看見黃淮左伸出來的中指,忙喊道:
「黃兄,剛剛那是誰啊,竟然值得你如此稱讚他!」紀博常眯著眼睛,想要看清剛剛那道身影。
可惜終究沒看清。
「沒事,走吧!去三味書屋。」
與此同時,小孩哥回到了馬車中。
端坐下來後,立馬灌了一大口熱茶。
仔細一看會發現,小孩哥的手有些發抖。
「怎麼樣,本公子剛剛表現如何?」
男子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表情:「公子的該蓋世神威將這賤民死死鎮住,你看他後面連話都不敢說。」
「就是咱家聽了,也都有些被公子您的氣場給震懾住了,要是小的是那位賤民,早就在公子開口的時候,就已經被嚇得腿軟了。」
被這麼一頓誇讚,小孩哥的臉頰紅彤彤的,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可是....你說,這黃淮左真的會好好給本公賺銀子嘛?還有他說的地契,那是個什麼東西?我們有嗎?」
小孩哥眉頭微皺,一系列的問題中,充滿了不自信。
男子急忙道:「公子莫要擔心,您看中的東子那就是您的,能被您看上,還是那賤民的福氣呢。」
「要是他不好好給公子您賺銀子,咱家有一百種方法讓他的生意做不下去。」
經過這麼一安慰,小孩哥的臉終於不再繃著了。
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