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劉家莊的黃淮左,又刷新了體驗。
一大早村口老樹下,就有不少四五個孩子聚集底下。
他們圍著幾個石鎖嘰嘰喳喳。
其中一個孩子走了出來,竟然能夠吃力地舉起石鎖。
黃淮左見狀,有些吃驚。
這孩子一看十歲還沒到,身形還偏瘦,他實在無法想像,弱小的身體中如何能爆發出這麼大的力量。
然後接下來的操作讓他更加驚訝。
只見幾個孩子,輪流舉起石鎖,雖說有兩個孩子略顯吃力,可也是真真實實地將石鎖舉了起來。
他目測石鎖的樣式,估計在五十斤上下。
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體重正常也就在四十斤到七十斤上下,能夠舉起五十斤的石鎖,相當於接近或者超過自身體重。
這...已經不能用普通小孩來定義他們了。
看來網友以前調侃的「小學生的單子也不能接了」這話放在大魏,一點也沒有錯。
「老劉,你們劉家莊的人都這麼變態的嗎?這么小力氣就這麼大了?」
劉一手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三少爺見笑了,俺們村里人,從小就習武,粗鄙了些。」
黃淮左瞪大雙眼看著劉一手:「你今天開竅了?突然這麼會說話?」
馬車一出現在村口,立馬引來幾個孩子的注意。
其中一個瘦高的孩子,眼尖地發現駕車之人是劉一手,撒腿就跑,邊跑邊喊:「劉奶奶,一手叔又回來了。」
不一會,村里不少人都從院子裡出來,望向村口的位置。
果然,發現了兩輛馬車。
劉嬸攙扶著三叔公,也來到了村口處。
黃淮左見狀,急忙下車,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三叔公幹枯的手掌。
「三叔公,您老怎麼出來了,這是折煞小子了,應當是小子去拜訪您才對。」
一番話出口,村里不少百姓,都紛紛詫異。
雖然上次面前這位公子哥來過莊裡,可時日太短,接觸也少,不清楚他的為人。
如今看來,這位身穿華服的公子哥,為人也不難相處。
他們可沒見過這麼好說話的公子哥。
「貴人來莊上,那是莊子的福氣,快些請進。」三叔公公看模樣看上去,老態龍鍾,說話卻中氣十足,字字清晰。
「老劉,你將車上的東西給大家分分。」黃淮左回頭喊道。
「好嘞,三少爺。」劉一手應了一聲,便朝著幾位年輕小輩招手。
幾人立馬跑了過來,幫忙卸車。
「公子怎麼又帶了這麼多東西過來,花費不少吧,讓公子破費了。」三叔公埋怨道。
「沒事,就當是我感謝老的公禮物。」黃淮左在三叔公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好孩子好孩子!」三叔公口中一個勁地誇讚,同時蒼老的手掌握住黃淮左的手腕,將他拉進院子。
劉嬸則是面帶笑意地看了眼正在卸貨的劉一手,眼中儘是滿意之色。
「劉嬸,一手真是好福氣啊,以後有你享福的時候。」
圍觀的大嬸們紛紛湧上前,嘴上說著好話。
劉嬸更加開心了,「跟一手沒有關係,那是他跟了一個好主家。」
「連我們這些叔叔嬸子,都能跟在一手身後沾光,還能說不是福氣?」
一時間場面熱鬧起來。
「你們先聊,我去招呼貴人。」劉嬸說了句後,轉身便走進院子。
見黃淮左坐在那裡跟三叔公聊得正歡,劉嬸急忙去廚房端來了兩碗熱水。
「黃公子,天冷,家裡沒什麼好招待的,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三叔公,您也喝。」
「有勞劉嬸了。」黃淮左接了過來,目光卻落在碗上,發現竟是嶄新的瓷碗。
劉嬸見狀,以為黃淮左嫌棄,急忙道:「黃公子,放心喝,這瓷碗是專門給您買的,以後若是再來,這碗方便您用。」
黃淮左笑了笑,「破費了,劉嬸不必如此,既然來了劉家莊,那我得講究一個入鄉隨俗。」
劉嬸這才鬆了口氣,去往廚房忙活去了。
村中不少嬸子也進來院子,幫忙幹活做飯。
劉一手扛著肉食還有雜七雜八的東西進了院子。
來到屋內,不管三七二十一,端起一碗不知什麼時候的冷水,直接灌了下去。
三叔公原本掛著笑容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隨手抄起身旁的拐杖,直接抽在劉一手的身上。
「我打死你個沒規矩的東西,黃公子還在這,就如此無禮!」
劉一手吃疼地跳了起來:「俺錯了,三叔公別打了。」
「三叔公,無妨的,老劉他就是這種性子,」黃淮左急忙制止,「您彆氣壞了身子。」
「那也不行,既然他身為公子的護衛,就應該守好規矩,日後若是在外面給公子丟了臉,會被人家嘲笑的。」三叔公有些憤怒地將拐杖重重戳在地上。
地面頓時出現一個不小的凹坑。
黃淮左心下震驚。
劉一手縮著腦袋,大氣也不敢出。
「三叔公,此次前來,小子有兩個不情之請。」黃淮左連忙轉移話題,別一會老頭真上頭,給劉一手一頓猛抽,那回去誰來駕駛馬車。
冰天雪地里,他這身子可不像劉一手那麼抗凍。
小易則是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時不時給他們倒水。
「公子儘管說。」三叔公聽這麼一說,注意力轉移到黃淮左的身上。
「一是想問問咱們劉家莊,還有沒有像劉一手這般身手的漢子想要做護衛,儘管來找我。這個事劉一手之前應該給您老來過信了。」
聞言,三叔公點點頭,此事劉一手確實給他來過信了。
「二是想問問三叔公,咱們祖祠還有沒有適合我練習的刀法或者劍法。」
三叔公思索了起來,默不作聲。
「三叔公您放心,我可以花錢,到時候看完秘籍,再讓人給莊子送回來,絕不占劉家莊的便宜。」黃淮左以為三叔公不同意,連忙補充道。
三叔公擺擺手:「公子莫要說錢,說錢就是看不起劉家莊了。」
「老朽只是在想,有什麼功法是適合你的。」
還好,還好。黃淮左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剛好劉家莊有三個年輕人想要出去闖蕩,一會老朽讓他們來見見公子。」
三叔公說著便要起身,劉一手急忙將他攙扶起來。
「三叔公,咱們去哪裡?」劉一手好奇問。
「去祖祠,給公子找功法。」
黃淮左眼睛一亮,還是三叔公給力啊。
「小易你在這裡等著。」
三人冒著小雪花,緩緩前往劉家莊的祖祠。
「公子,看你這老龜功修行得還不錯啊。」三叔公瞥了眼黃淮左,隨意道。
「託了您老的福,現在老龜功修煉得還算順利。」
「這跟老朽哪有什麼關係?全都是公子的福氣和運氣罷了。」三叔公擺手笑道。
不一會,三人便到了劉家莊的祖祠門口。
祖祠平日裡大門是關著的,只有特別的日子裡,才會開門。
鑰匙也是長官在三叔公的手中。
「去開門。」三叔公將鑰匙交給劉一手。
劉一手接過後,順利將門打開。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的祖宗令牌,密密麻麻地擺在四面的牆壁上。
正堂上方,掛著一塊匾額,刻著「祖德流芳」四個大字。
黃淮左感到有些新鮮和驚訝,前世作為北方人的他,只是聽他朋友說過南方的祖祠之類的東西。
在北方他是真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