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來到正堂的桌子旁,從一個木箱子裡,拿出了香。
劉一手見狀,急忙拿出火摺子將香點著。
三叔公一臉嚴肅,恭恭敬敬將香插進香爐。
「跟我來。」這才拄著拐杖,帶著黃淮左和劉一手去往偏殿。
穿過一旁的小門,映入眼帘的則是一個滿是灰塵的木架子。
上面擺著不少發黃的書籍。
「這就是武功秘籍嗎?」黃淮左弱弱問了句。
「沒錯,我劉家莊的武學,皆在此處。」三叔公點點頭。
「黃公子,你看劉一手的刀法如何,可否感興趣?」
聞言,黃淮左急忙搖頭:「三叔公,能不能找一本名字比較好聽一點的,『阿威十八式』真的不太行。」
「行吧。」三叔公視線看向架子,翻找起來。
不一會,三叔公將一本秘籍遞了過來。
「這本如何?」
黃淮左接過秘籍,將封面的灰塵拍去,這才看清上面的大字。
「《聽雨刀法》?」黃淮左有些納悶,難道是要聽著雨或者下雨天練習才會領悟?
不過名字聽上去確實很武俠,就它了。
「三叔公,我就要它了。」
「你確定?」三叔公詫異道,「這刀可是要在雨天才好領悟。」
黃淮左嘴角抽了抽,還真是同自己的猜測一樣?
還以為是那位大俠,跟他一樣只是想要一套名字好聽的刀法,故意取的呢。
「這是我劉家先祖,在一個雨夜領悟的刀法。」三叔公解釋道。
「咱們先祖可有名號?」黃淮左好奇問道。
「時間太久了,名諱已經記不清了,不過他有一個響噹噹的名號,叫做『雨夜出門人』。」
黃淮左眼睛一亮,以後這就是他的名號了。
選定武學秘籍後,三人再次回到劉嬸的院子裡。
簡單吃過飯後,黃淮左便打算告辭了,他今晚不準備在劉家莊留宿。
這也是他一早就出發的原因,主打早去早回。
「黃公子,我叫那三人過來,給您瞅瞅。」三叔公站起身來。
劉一手急忙道:「我去。」
不一會,劉一手回來了,身後跟著三個青年。
黃淮左打量了一番,估摸著還沒他大。
也就十五六歲左右的少年。
「還不喊人?」劉一手在他們屁股上一人踹了一腳。
三名少年這才笨笨地行禮。
三位少年分別叫做:老大劉聽雲、老二劉聽風、老三劉聽雨。
黃淮左一聽,有些哭笑不得。
把你說他取名沒文化吧,他還湊齊了雲、風、雨三個要素。
你要說他有文化吧,好像名字又過於簡單。
「正好,聽雨小子練習的就是聽雨刀法,公子你以後可以跟他多交流交流。」
「以後黃公子就是你們的主家了,去到主家後,要聽話懂規矩。」三叔公一邊說這話,一邊將拐杖戳在地上敲得噔噔作響。
「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問你劉叔。」
「是!」三兄弟齊聲道。
「時候不早了,我們現在就走。」黃淮左見事情差不多了,起身告辭。
「黃公子不如多留幾日,讓我劉家莊儘儘地主之誼。」三叔公挽留道。
「謝過三叔公的美意了,家裡還有要事,下次一定。」
「行吧,一手你回去要小心些,這三個崽子安排好家裡的事情,過兩日就到。」
黃淮左點點頭,朝著劉聽雲扔過去了一個玉佩:「到了沈府門口,持此玉佩找我。不著急,安排好家中事情,再過來。」
劉家莊村口,臨近下午,馬車匆匆駛出莊子。
天空已經開始暗淡下來,黑夜即將降臨。
空中仍舊飄著雪花。
路過李家莊時,迎面駛來一輛馬車,路邊等著的幾位大漢,黃淮左今日一早便見過了。
他們腳下還放著幾個黑色麻袋,隱約看見麻袋還在動。
看見劉一手駕著馬車行駛而來,壯漢們立馬警惕起來。
他們完全沒想到,以往這時候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便照著以前的方式進行裝車。
沒想到今晚便出現了意外。
這輛車的車夫是一個看上去六十多歲的老頭,衝著劉一手笑著點點頭。
壯漢們快速地將麻袋抬進馬車,然後快速離開。
劉一手皺眉,加快速度,沒有絲毫停留。
「老劉,怎麼突然加快速度了,這路可不好走。」
「三少爺,後面的馬夫是一個好手。小心些,總無過錯。」
「行吧,聽你的。」黃淮左聽了沒有反駁,謹慎些也是好事。
待馬車過去,李家莊馬車帘子被掀開。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探出頭來,疑惑道:「剛剛是不是有馬車過去了?」
「別操心,趙婆子,只是劉家莊的出來的。」馬夫拿起身邊的酒葫蘆,猛灌了一口,笑道。
「早就讓你們謹慎點,非得在這交接。」趙婆子一臉不滿。
「放寬心,他們不敢多管閒事,實在不放心,老頭找個時間給他們解決了。」車夫不想與趙婆子起衝突。
「看清什麼馬車了嗎?」
「天黑了看不清。」車夫又灌了一口酒,搖搖頭,「好了沒,冷死了。」
「走吧!」馬車緩緩行駛起來,遠遠跟在前一輛馬車後面。
冒著風雪一路往回趕,終於在城門關閉前,回到了沈府。
剛一回到府中,沈青黛就迎了上來。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去哪裡了?」沈青黛接過小青遞過來的雞毛撣子,親自將黃淮左身上的雪花給輕輕掃乾淨。
「這段時間家裡發生太多的事情,你也看見了劉一手的實力,我就尋思著,到劉家莊再找幾個護衛過來傍身。」
沈青黛稍微一想,點點頭,「找到了嗎?」
「找到了,三位少年,這兩日估計就會過來,你可先讓下人給他們在前院劉一手的旁邊收拾出一間房間來。」
沈青黛點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麼,急忙道:「對了,紀公子下午過來找你了,你沒在家,便留下了字條,你先看看。」
黃淮左接過沈青黛遞過來的字條,看了起來。
紙條上說:他已經根據小易的描述派人出去找了,卻發現派出去的人中,有兩名聯繫不上,已經特別關注了,相信明日就有消息。
黃淮左眉頭微皺,連紀府的人都敢留下?
「小易別著急,很快就有消息了。」黃淮左看著一旁十分懊惱的小易,安慰道。
「恩人,要是能帶小的到那些村子轉一轉,小的一定能想起來。」
黃淮左沉吟起來,他也有這個想法,可是這樣一來,那不就是打草驚蛇了?
搖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去休息吧,肯定能找到的。」
小易跟著劉一手去休息了,黃淮左則是帶著沈青黛去往後院。
「小姐,姑爺的藥還要端上來嗎?」小青不合時宜地問了一句。
聞言,沈青黛的臉色瞬間緋紅,還好夜色太黑,看不清臉色。
「不用了,郎中說....藥適當停藥。」
.....
與此同時,李家莊,那幾位壯漢回到院中。
「大哥,這兩人怎麼辦?」其中一名壯漢看著地面暈倒的兩人說道。
「這兩人一看就是來打探消息的,看他們的穿著也不像普通百姓家的。」
一位壯漢在其中一名身上摸索起來,「看看這個!」
他舉起手中摸到的一塊牌子。
上面寫著一個「紀」字。
為首壯漢眉頭緊皺,「京城中,有名的紀姓,只有國舅一家,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這可如何是好?」
「不管了,殺了他們,屍體扔後山餵野獸。」為首壯漢毫不猶豫,「一定要看好後面那群孩子,這幾天絕對不能出了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