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用了一招控鶴擒龍就止住了樊嘯天,後者被掐住脖子,嚇得渾身發抖,立時就跪下來了。
「奶奶奶奶奶奶大娘饒命。」
「大娘說誰?!」唐嫣眉毛一斜,又是震怒!
「嗚哇——別生氣!別生氣!!」樊嘯天大為害怕。
「我是小狗,汪汪汪汪...」
「師姐,這丫頭真有意思。」辛儒在一邊捂嘴笑道,她和唐嫣一起出來的。
「丫頭?」唐嫣一愣。
「滾你媽!俺是男的!」樊嘯天喊道!
「呃...」
「嗯——?」
唐嫣瞪向他,聲音拉得很長,很有威脅的感覺。
「咕!」
樊嘯天身上的戾氣便散盡,伏在地上,乖乖認慫,她旁邊的狗子也趴下去伸著尾巴搖晃,看來是個很不仗義的狗子。
「不..不要打我,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一條狗,饒我一條狗命吧。
唐嫣定睛打量樊嘯天,這才看出是個小娘子。
「師妹,你說怎麼辦?」
她有些拿捏不住,本以為是之前趕走的老東西們回來惹事,結果是這麼一個又矮又瘦皮包骨頭的小乞丐。
小傢伙衣衫不整,渾身髒亂,唐嫣本想發怒,但又瞧她可憐,尤其是現在,睜著大眼睛,努力做出討好的樣子,看上去倒像是一隻搖尾乞憐的狗子...
「小妹妹,你怎麼在這邊鬧,要飯的話屋裡就有粥啊?」辛儒向前一步,問道。
樊嘯天小心翼翼瞧了瞧唐嫣的臉色,這才開口回話。
「俺餓了..肉也餓了..俺們從蜀中過來的,入城後就沒吃到飯了,餓了好幾天..」樊嘯天失落的說。
「可俺真的沒搶他們的飯,阿叔教過我,安濟坊的糧食都是給真正的可憐人的,所以我不能在這邊討飯,這叫丐亦有道。」
他不懂什麼意思,不過阿叔的話,總歸是對的。
「俺本來是找劉長老的,俺和他還有李大哥一起來的,最後走散了,聽說這裡有很多本幫的人,俺才來的。」
辛儒心一軟,她一直有經營安濟坊,知道可憐的人自輕又敏感,所以世界上有很多倔強的孤兒。
「那你為什麼說自己是男孩呢?」
「我就是男孩!」
「又在胡說,明明就是女孩。」唐嫣眉頭一皺,訓斥道。
「是是...,大娘說俺是什麼俺就是什麼!」
樊嘯天立正了。
「叫我姐姐。」
「是!大姐。」
唐嫣撓撓頭。
「小妹妹,你要找丐幫這裡可沒有,都讓這位很兇的大姐趕跑了。」辛儒笑嘻嘻的。
「師妹!」唐嫣嗔怪一聲。
「那,那他們去哪裡了!」
「我也不知道。」
「俺又要餓肚子了——」樊嘯天哀嚎一聲。
「嗯...」辛儒思考了一下,問道:「小妹妹,你會什麼?」
「俺會打人!」樊嘯天挺挺胸,頗為自豪的說。
「那也成,你來這裡幫忙,我給你飯吃。」
「阿叔說過..」
「這是打工,不是討飯。」
「打工!我知道,李大哥說過,他天天去打工,才有飯吃。」樊嘯天很高興,她知道這個詞。
「沒錯,不過你要安分一點,不許凶別人。」辛儒伸出一根手指,認真看向樊嘯天。
「不然的話,我就押你去報官!」
「可,可要是他們欺負俺怎麼辦?」
「如果真是有人欺負你,那就可以。」
「好,俺要在這裡打工!」
樊嘯天中氣十足的說,辛儒滿意的點點頭。
「不錯,不錯。」
「現在去洗漱一下,換一身衣服,然後,明天開始去幫忙,你在這裡一天,我管你一天的飯。」
「師姐,這樣可以吧。」
「你都安排好了,哪裡還問我。」唐嫣沒好氣道:「不過自食其力,也是很好的。」
唐嫣倒不是很喜歡這個髒兮兮還不講禮貌的小孩,覺得她太兇了,不過辛儒倒是不在意,忙前忙後,還帶著樊嘯天洗了個澡。
晚上,辛儒和唐嫣同寢,又聊起天來。
「那孩子怎麼樣了?」唐嫣叼著頭繩,在鏡前解開頭髮,瀑發披散,她甩甩頭。
「還好啦。」
「別看那孩子這麼凶,其實很膽小的,就像小狗,越是怕人的,叫的越大聲。」辛儒早換好衣服,只穿一件裡衣,來到唐嫣身後,說道:「肯定是在丐幫過得不舒坦,一旦示弱了,別人就會欺負她。」
「是嗎?」唐嫣扭頭奇怪的問,她一時不明白。
「是啊,這種小孩子我見得一個,她是家裡的第四胎,還是個女孩,出生的時候家裡人就不待見她。」
「她脾氣也沖,就一直爭呀搶呀,和其他三個姐妹都不一樣。」
「後來呢?」
「後來九歲的時候,家裡人把她賣了,人販子打斷了她兩條腿,放到街邊乞討,有一天就死了。」
唐嫣愣住,她正抬著手梳頭髮,一時呆滯,頭髮從梳縫間垂落,白色裡衣的袖子也順著皓腕滑落。
「哎呀,小師姐生的真好啊!」
辛儒猛地從背後抱住唐嫣,伸手揉搓,後者剛換了衣服,長長的黑髮披散,只穿著一件輕薄的白色裡衣,曲線窈窕,更掩不住挺拔。
「唔——,師妹!你做什麼!」
雙峰驟然受襲,唐嫣俏臉通紅,羞憤的拍開辛儒的手。
「哈哈哈!」辛儒大笑。
「你這傢伙——!」
唐嫣咬牙切齒,登時撲了過去,還以顏色,也不知辛儒這麼一個人婦,怎麼還這麼頑皮,屋裡一時滿是悅耳笑聲,傳出去怕能叫小少年面紅耳赤。
——
辛儒起身解開燈罩,吹滅了燈,很快睡著了,夜深了,辛儒的呼吸沉穩,她難得睡個好覺,只是唐嫣看著月亮呆了很久。
忽然心裡有些奇怪。
她想或許那個女孩和樊嘯天的區別就是一個天天能看見別人有的東西,而一個從最開始就什麼都沒有吧。
。
過了半個月,有唐嫣在,安濟坊里也沒人敢放肆,人們看見兩個紅衣服的姑娘忙來忙去,都說是唐門的菩薩。
樊嘯天也在這裡暫住,很賣力的維護秩序,唐嫣教了她一個很簡單的辦法,那就是勸架。
誰在打架那就把兩邊都打一頓就好了。
很有效果,發生了幾起痛毆事件後,就沒人搗亂了,樊嘯天吃飽了飯,不過對外還是自稱男子,只有在唐嫣和辛儒面前才不否認自己的女兒身份,
她很怕唐嫣,因為打不過她,而辛儒姐姐是個好人。
同樣這半個月,你在千金方的名氣越來越大,來找你看病的人越來越多。
一開始有一群丐幫的傷員,看上去是唐嫣的控鶴擒龍所傷,這群人鼻青臉腫,是鍾家的家僕送來的,你留了個心,鍾家的人說是聽這裡最近新來個很厲害的郎中,才把這群傷員領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