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你醫好了一個來自安濟坊的傷員,就順路跟著他回去,見到了辛儒和唐嫣,唐嫣在幫辛儒照顧安濟坊的老弱,沒了蹭飯的丐幫,好了些情況。
但安濟坊的活也不輕鬆,南宮老大爺的壽辰,多大的江湖事?
來的人也是三教九流,無奇不有,這裡自然是忙個不停。
卻說辛儒昔年在唐門以驚世駭俗的睡相聞名,會以擒拿手將左右師姐妹捉來當抱枕,不是你趴在窗戶外面護著,那天晚上小師妹就被辛儒用腿夾死了。
「師弟,好久不見~」辛儒見到你很高興。
「別來如何?你還老是一臉猥瑣,跟在小師妹屁股後面跑嗎?」
她一句話就要把你嗆死了。
「哈哈哈。」唐嫣在旁邊大笑。
「師姐,我是給你們送傷員來的,鍾家少爺讓我把這些人送到安濟坊,你怎麼在這裡?」
「我就是嫁的鐘家嘛。」辛儒說。
你恍然大悟,辛儒比了比你的個頭,感慨師弟長這麼高,自己真是老了。
「師姐還年輕呢,和以前一模一樣。」
「是嘛是嘛,我還以為我最近都出面皰了,應該顯老了。」辛儒很開心。
「趙大哥!」
「嗯?」你一愣,瞥見一個穿著布衫的小兄弟喊你,頭髮散亂,咧嘴笑的很高興。
「你是誰?」你有些疑惑。
「我是樊嘯天啊。」
「樊....樊小弟?!」
你大驚,眼前這個傢伙哪有半點髒兮兮的瘋狗樣子,四師兄曾經因為賣狗肉被樊嘯天咬掉了好幾塊肥肉,氣沖沖的喊你抄上傢伙報仇,又被咬掉了幾口肉,灰溜溜走了。
樊嘯天當時見你對四師兄不講義氣,沒有一起找他事情,很是高興,唐門和丐幫也是近鄰,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一來二去也算熟絡。
「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有飯吃!」
「好了好了,師弟,你也辛苦了,正好到吃飯的時間,樊小妹子,你也一起來吧?」辛儒打招呼。
「嗯?妹子?」你一愣:「師姐...這明明是個。」
你不說話了,猛地回頭看向樊嘯天那白淨的小臉,雖然穿著素樸簡練的男裝,可還有喉嚨。
很難看出來啊...
「居然是個姑娘嗎?!」
「放你娘的屁,俺是純爺們!」樊嘯天大怒。
「不許大喊大叫——」唐嫣怒道。
「好..好的。」
「還有,吃完飯我帶你換身衣服,姑娘家,總要注意一下自己,等過幾天做的裙子送過來,你就不用穿這身了。」
「新衣服會穿髒,打架會扯壞,俺上次就很心疼。」
「這是男孩子穿的衣服。」
「俺穿的舒服就行。」
樊嘯天小聲嘟囔。
唐嫣眉頭一皺。
「唔噫——,大姐別生氣!」
樊嘯天立即求饒。
唐嫣扶額,她倒也不是故意甩臉色,而是有些煩躁。
她發現自己幫不了樊嘯天,如果樊嘯天是個被惡霸強占的民女,那她大可以一鏢扎死那個惡霸,然後民女回家團圓,皆大歡喜。
可樊嘯天的問題是她出口成髒,動不動就化作瘋狗打人,覺得自己是個男丁,就算唐嫣一時擺下臉來訓她,到了關頭這廝又會故態復萌,略加一些限制比如打人不能用牙咬對她而言就是極限了。
這樣下去這個小姑娘還會是個野犬一樣活著,天天和丐幫的人廝打,和狗的關係比人都好,沒心沒肺活的不修邊幅,誰也瞧不出她是個女孩子。
按說唐嫣不該這麼多管閒事,可她就是看不下去,見唐嫣臉色,樊嘯天自知她生氣,一時侷促。
唐嫣深吸一口氣,伸出一根手指訓道:「不許再求饒,不許在自稱俺,不許無緣無故就打人,多和其他人玩。」
「哦..哦!」樊嘯天大聲答應。
你輕笑兩下,覺得師姐有些無奈。
。
壽宴還有些日子,當下離開安濟坊,你拜會過還在客棧住的二師兄,又上了江陵城街頭,大街寬闊,酒旗風展,有人牽馬入城,看見一戶蒸饅頭的人家往外潑水,驚嚇了路邊黑犬,於是犬吠不止,一派熱鬧。
這時,有個富賈商人忽然喊住你,他神色慌張,不知何故。
「這位小兄弟,看你一身服飾,應該是唐門中人吧?」
「這位大叔,你是?」
「少俠不認識我理所當然,我就是一個平凡的在地商賈罷了。敝姓江,忝為江陵在地漕運行會的行老。」
「原來是江行老。」
「哪裡哪裡,趙活趙大俠才是,我久仰大名了。」
「江行老怎麼知道我是趙活的?」你奇怪。
「唐門就只少俠一個姓趙的,佼佼不群。非但資歷深,又備受器重,與唐三俠合力操持唐門上下大小事。如此人物,江某哪能不留下心呢?」
「真的嗎?哈哈!謬讚謬讚!我哪有那麼厲害。」你很高興,沒想到自己也是大名遠揚。
「哈哈,趙少俠,休要過謙,我不只一次聽上官大小姐誇獎趙少俠年輕有為,有很大能耐。」
「原來是大小姐的朋友。」
「趙少俠,江某冒昧前來搭話,實乃有事相求,還請少俠顧念三大世家的情面,萬勿推辭!」
「只有趙大俠你能出手救我了!」
「好說好說!卻不知是什麼事情?」
你很熱心。
「事情是這樣的,江某接獲上官小姐飛鴿來信。說是運送賀禮的路上,出了點意外,大小姐得親自善後。」
「聽說是突然一場驟雨,令山道坍方。大小姐一行受了波及,有輛馬車滑落山坡。」
「幾名護衛當機立斷,跳上馬車,將重要財物踢落,才不致損失慘重。但車夫、護衛的人卻掉落懸崖,被湍流沖走了。」
「這些人都是行前簽了生死狀的。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十死九生,就是於心難安,多給安家費就成了。」
「可是上官大小姐偏不死心,親率隊伍回返下游去找。問了老江家好多渡頭,接連幾日不睡。最終才知那幾名罹難者,已讓下游小村的居民給埋了。」
「上官大小姐生意手段厲害,心腸到底還是軟的。聽說哭得眼都腫了,拜祭一番,又重重酬謝村民,才重新上道。算算日子,能否趕得上壽宴都難說。」
「上官螢倒是厚道,她比我和大師兄一行還走得早,沒想到這般波折,怪不得沒遇到。」你想。
「她人能不能趕到姑且不提,總之講誠信的,禮物貨物都不能遲。正好本季又刮北風,便向渡口借本船會的貨船,改以水運。」
「結果為大小姐加開的大船,與本船行的期貨商船江上相遇,大船上的都是滄幫水手,只道是我這商船冒用船會旗幟,搶生意來的,立時起了衝突。」
「結果,滄幫那群流氓……那群好漢,沒了大小姐約束,本色便顯了出來。劫了江某船隻,米糧、乾果、藥材全都給扣押住了。」
「這下江某可苦了,若是平時也索罷了。這回的貨,是本地包辦安濟坊膳食的鐘家所訂購的。那鍾家又是南宮世家的親家,又是同為官府做事的,怎麼得罪得起?」
「他們屆時來討要米糧,我又能有甚麼辦法?愁也愁死了。」
「這,這滄幫的匪性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