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我怕這事,小子人言微輕,丟點臉不算什麼,只怕誤了江老的大事。」
你撓撓臉,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忙自己身無分文,想幫也幫不了的,難不成是去滄幫說情?那不就更不行了吧?
「無妨,行的,一定行的。上官家的船就要到了,只要少俠肯在碼頭露上一面,事情一定容易辦成得多。」江老信誓旦旦道。
「少俠是大小姐故交,又是唐門中人,誰都要賣些面子,滄幫的人也不敢造次,我說些好話,把我那貨換回來就是了,只要少俠肯去碼頭一趟,少不得這個數!」
他掏出一袋銀子,有十兩沉了。
「若是事成,另有百兩白銀奉上!」
江老急切的說,他是一個肥肥胖胖的商人,留著精明的八字鬍,莫名讓你想到四師兄,雖然四師兄沒有鬍子,可也是這樣的胖子。
「既然都是誤會,和滄幫的兄弟說開了就好。」
「只是..江老,說來還是你們的人有錯,免不得一些賠償,成與不成,我也只能盡力。」你說。
「放心,不需大俠出手,由我和滄幫的人交涉就是了。」江老連連擺手。
「此事迫在眉睫,刻不容緩,趙大俠,便這邊請吧。」
這個忙幫一幫,倒也不礙什麼事。你想,索性就答應了他。
。
碼頭。
滿是河流的腥氣還有號子的吆喝,聲音雜亂,駝車來往,人群擁擠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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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包著黃頭巾的精壯漢子見到江老來,上前討要工錢,江老多給了些,讓他們今天留下來等滄幫,也就是他那被搶的大船開過來。
你挺胸抬頭的的站在江老身後,只是身板瘦弱,沒把唐門的弟子衫衣穿成寬肩的戰衣。
閒暇之餘,卻聽見碼頭許多故事,遠了有傳奇,比如岳王爺在這裡駐過兵,比如辛稼軒在這裡當過官。
近了有八卦,比如南宮家大公子南宮深,經常去青樓,也經常被上官家大小姐上官螢逮到,於是經常有人看見南宮深挨大小姐的拳頭,被大小姐逮著耳朵說教。
又比如崆峒派掌派人空缺,供給掌派人採補的四位美人待嫁,比如江陵郡王的小世子今年及冠,卻還沒有世子妃。
「看,那船來了!趙少俠,請你今日勿要隨意走動。非得好整以暇,神態自若,往江某身邊一站,才有說服力。」江行老說。
「好。」
這活倒也簡單,你想,心下放寬,隨遇而安,聽著周圍的八卦,心也靜了很多。
「怎麼樣,這艘船就是借給上官大小姐的。比先前見到的都大吧?我敢說長江江面之上,不會再有比我們江氏船會更氣派的船了。」
江行老頗為自豪,大喊一聲。
「準備迎接!」
「船要靠岸了,大夥都精神點!聽著,沒有我的號令,不要隨便動手去搬貨。先等江某和他們滄幫中帶頭的談完……」
他興沖沖的揮舞著雙臂,趕小雞似的催促著岸上的水手,被他趕到的人滿不情願,卻看著銀子的份上也在岸邊列好。
遠處,巨大的船影越來越近。
江行老忽然愣住。
因為他看見了船旗。
一丈多長,紅色的大旗,上面御船建造四個大字隨旗獵獵招展,大字肆意縱橫,墨跡飛揚。
這才意識到誰來了,急忙迎上去。
大船吱呀呀的靠岸,船底掀起的水波拍到碼頭,浪花之上,一座木梯展開,滄幫弟子匆匆先下來,攔在江行老身前,把他隔開在木梯之外。
江行老卻沒一點不耐,好像這攔路搶劫他船貨的滄幫土匪是不得了的貴人似的。
你暗自奇怪,這反應說是奴顏婢膝也不為過了,想到大旗,忽然對船上這人身份有了猜測。
清一色帶著白頭巾的滄幫弟子下船,隨後便是見一個身材魁梧高大,滿帶威嚴的人現出身影。
他穿著一身好錦,棕色袖袍寬大的直綴,裡面是件白色襯衣,腰系玉帶,分了幾縷白髮,最令人深刻的是那雙眼睛,像老鷹一樣陰桀,銳利,讓看過的人難忘。
上官家家主,上官隼。
在他手邊同行的則是上官螢,後者還是穿著那身名貴的紫衣,但看上去神色疲憊,不時的用手撩開鬢髮,倒像是哪裡落難來的姑娘。
她小心翼翼看著上官隼的臉色,沒了平時的大氣。
「謝謝爹趕來救我。」上官螢說。
「沒用的東西,真是丟我的臉。」上官隼陰沉著臉,對上官螢惡言相向。
「爹爹...我...」上官螢緊咬嘴唇。
「你想說什麼?交代你的事情愣是一件沒做到,反倒出了這種糗事!」
「....」上官螢一言不發。
「算了,女兒家就是廢物,你收拾一下,找個時間去夫家問安,多一點日子盡孝心吧,別在我眼前晃悠。」
「爹,都是女兒不好,你別趕我走。」上官螢眼眶一紅。
「我會聽你的話,和南宮家打好關係,做個好媳婦,而且,唐,唐門那邊我也在努力了啊。」
「閉嘴,只是努力有什麼用?沒有拿出結果,就別在這裡哭了,只會讓人心煩。」
。
江老本是準備同那劫他船的滄幫弟子講講道理,誰曾想劫了他船的竟是上官家主,當下囁喏不能言。
見到江老,上官隼倒露出親切的笑容,好像這才是他的兒子,比女兒還親。
「江行老,之前的事情螢兒都和我說過了,都是幫里兄弟們不懂事,怪我們,這船貨,我都讓他們押來了。」
「你點點,有沒有少什麼?」
「這,豈敢豈敢,上官家主這麼說,我自然是信得過的,貨就不必點了。」
「來人,收貨!」
「無妨,小事而已。」上官隼笑著說。
「螢兒,你過來籌備一下,收拾一下自己,再去南宮家請罪。」
「是..」
「趙活...?你怎麼在這裡?」
上官螢跟了上來,意識到自己臉上還掛著珠淚,又拿手擦去,哭紅的眼睛倒讓她那張傲氣的臉嬌弱起來。
「我是隨師兄一起來參加南宮家壽宴的,江行老有點小事需忙,才出手相助。」你道。
「原,原..來如此,既然是來幫忙,那免不得麻煩你了。」
她吸了吸鼻子,不願在人前柔弱,眼睛含淚,聲音略啞的發號施令起來。
「大小姐,要不你先緩緩?」
「要,要你管?」
上官隼瞧見,眉頭一皺,看見眼前這人生的面目可憎,心下先輕看了幾分。
這樣的人歷來膽小謹慎,嫌棄自己,骨子裡都是卑賤,螢兒居然和這種人交好,果然是目光短淺糊塗。
他瞧了你一眼。
你心有所感,抬頭看見了他眼裡的鄙夷。
「看屁哦!我臉上有什麼好看的?」
你心頭火起,上官隼這時才向著上官螢,緩緩開口:「螢兒,快點解決,你是南宮家未過門媳婦,傳出那種事,就少拋頭露面,在外面注意自己的言行。」
「是..」
「趙活,那下次再聊吧。」
「好。」
這上官隼好像對上官螢很兇的樣子。
之後,上官父女兩個很快離開,只剩下你和江行長,還有在碼頭忙碌的工人們,他卻也沒了先前的禮遇,還使喚你忙了一下午,本來想結一樣的工錢,最後在你的威脅下,結了那一百兩銀子。
呸,勢利眼!
同一晚,另一處酒樓,卻有兩個乞丐模樣打扮的人進了一處青樓,關上門來要了酒席。
「老劉,你說的那個東西,真的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