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別的弟子要來,對唐門總是好事,說不定我還能擺擺師兄架子呢。」
你想,對新來弟子的事情也有些期待了。
那邊,見得場上熱烈,南宮橫一張老臉早就笑成了菊花。
「好,多謝唐門的少俠加入。」
「事情是我南宮世家的起的,那就讓我南宮家來當第一個吧。」
「淺兒,江湖上這麼多好朋友肯賣你爺爺面子。好孫兒,你可願意作第一個別派的留學生?好為大家拋磚引玉?」南宮橫笑著問向身邊那瘦弱的南宮家二公子,南宮淺。
「孫、孫兒但憑爺爺吩咐,爺爺讓我去哪,孫兒無不遵從。」
「傻孩子,爺爺是讓你自個兒選呢。」南宮橫慈祥的笑道:「你是爺爺的乖孫,南宮世家的二公子。無論去哪家派留學,諸位武林前輩都會賣老朽一個薄面,對你加意關照。」
「我、我真的可以自己選嗎?」南宮淺訕訕的問。
「當然可以!嵩山、全真、峨嵋、青城、點蒼、崆峒六大派,甚至錦香宮都不在話下。」
「不過錦香宮還是不要去了吧,你究竟是男兒身。」
台下一片鬨笑。
「孫、孫兒去哪都好,還是聽憑爺爺安排好了。」
「沒出息,這都要爺爺給你拿主意。行了,那你走著瞧吧,老朽要把你弄到一個特別不得了的地方去。」
「多...多謝爺爺。」
南宮淺小聲說,好像鬆了口氣,周圍人見他這扭捏態勢,又是一片笑聲,這個二公子似乎在哪裡都不得尊敬。
「下去吧,別在上面丟人。」南宮遠沒好氣的說。
「別這麼說,淺兒只是一時沒想好。」
南宮橫拄住拐杖,發出咄咄之聲,南宮遠只得低頭稱是。
南宮淺慌忙下台去了。
宴席近了尾聲,這時,有下人來稟,不一會,一個身穿紫衣的貴氣姑娘上台前。
上官螢耽誤了些時辰,終於是趕到,來得及在人前露一面。
「爺爺,孫女不孝,路上遇到事情耽誤了些,好在總算沒錯過您老的壽宴。」
「快讓爺爺看看,沒傷到我的孫媳吧?」
「沒事,運貨的車翻了,已經給護衛們補了恤金,多虧他們我才沒事情,已經處理完了。」
「那就好,耽誤就耽誤了,不礙事。」南宮橫說。
「倒是我不該催促你了。」
「深兒,快把你媳婦帶下去,別讓她受驚了。」
「是。」
場中大半賓客目光都跟著她遊走,小師妹努力踮踮腳,發現自己好像很久沒長高了。
「唔....我是不是不會長高了?」
兩側忽的有竊竊私語聲響起。
「聽說沒有,前不久那上官家大小姐被白鯊幫的人擄走了。」
「那白鯊幫的幫主可是個惡人,行事古怪,多少落他手裡受盡折磨,生不如死。」
「有多兇惡?」
「哼,他有一招斷子絕孫腳,只一腳就能讓你精索扭轉,下面腫脹而死。」
「嘶!」
「當初錢家的少爺,和媳婦船中荒唐,結果遇到那劉鱷,這傢伙覺得好玩,就讓錢家少爺因此斷了根呢,端是可怖。」
「這傢伙!」
「不止男子,還有不少閨中娘子被他擄走,全是年輕貌美的小娘子,那些小娘子往往一待就是十天半個月,半年的也有,回來後卻都對他死心塌地,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不過嘛,能讓這麼多小娘子死心塌地,想必必有過人之處,你懂的...那流落半年的人家,說不定在外面野種都有了...」
「哇!這麼誇張,那這上官大小姐還能回來,豈不是?」
「那當然是因為上官家主親自出馬,才救下了女兒。」
「湖河廣闊,上官家主一開始聽聞噩耗也手足無措,據說是最後得到了仙人的錦囊,這才救出女兒,只是那上官螢已經在白鯊幫島上待了一個月了。」
「嘖嘖。」
「這麼說來,上官家主不出席也是因為丟人吧,好像有說他已經到了江陵。」
「誰知道呢?我看八九不離十了。」
各種不雅的私語聲此起彼伏,周圍的人目光異樣,好像一團團惡意的黑影,上官螢臉色難堪。
「螢兒..」
「諸位朋友,今日已晚,大事商定,大家也鬧騰夠了。老朽年邁,不勝酒力,這就先去歇了。還沒盡興的,儘管放開喝,鬧到天明也無妨。」
南宮橫發話,止住了議論。
「可別忘了咱們的約定唷。待諸事商議得定,再擇黃道吉日出行。祝願我江湖兒女,從此再無意氣之爭,人人都能安享晚年。」
那一夜,賓主盡歡,果真熱鬧到天亮。席間大師兄酒後笑舞狂歌,被二師兄點倒方始罷休,此後便返回唐門。你們在南宮世家供客留宿的客房住了一晚,隔日才上馬車啟程回家。
「總算回來了。」
眉山在遠處隱現,你們自江陵返回,又是一個月的時間,冬去春來,且路上過了個簡單的年,便到了一月中旬。
見離師門不遠,眾人也不急切了,又趕逢天色漸晚,便下馬尋了處客棧。
半道上大師兄口稱有事要忙,不見人影,唐嫣也口稱有事,跟著去了,不知兩個猴子又到那邊去鬧騰。
「累死了,小二,切幾盤牛肉,溫幾壺好酒先吃著,再炒幾個菜慢慢上。」
客棧里,四師兄吆喝,你牽好了馬才回來。
「來嘍來嘍!」
大家圍坐一桌,來人先上了酒菜。
「弟?」
提著兩壺酒,頭頂一碟牛肉的龍湘一呆,看來她在這裡打工。
「湘姐?真巧啊,沒想到我們回來第一個見到的竟然是你。」
「可不是嘛,好久不見了,你們唐門這段時間和鬧鬼似的,沒見多少人。」
「說來話長,你怎麼在這裡?」
這句搪塞所有人的萬能句子當然也把龍湘搪塞過去,她認真思考了一下。
「當然是沒錢就打工嘍,師父告訴我,肯幹活的人都餓不死。」
「這裡老闆還挺好的,沒欠過我的工錢。」
櫃檯前,正在盤算盤的老闆滴汗,龍湘這麼漂亮一個女俠上菜,讓這裡客棧上座率比平時都高了不少,當然是好事。
但前不久隔壁飯莊眼紅龍湘帶來的生意,就請她去隔壁打工,還給雙倍工錢,龍湘自然是欣允。
可是隔壁老闆是個黑心的商家,給龍湘說的是工錢月結,說了一堆繞嘴的大道理,卻是一文錢不給龍湘掏。龍湘當時三天沒吃飯了,又打了一天的工,哪受過這氣,一怒之下,送那老闆見了郎中,躺在床上一個月沒喘過氣。
都說要不是她餓暈了出劍歪了些分寸,這老闆就一命嗚呼了。
結果龍湘又來這邊打工,有她拔劍在前的事情,老闆哪有狗膽對龍湘說一個不字?
「要不是老被那些混蛋扒手摘荷包,我肯定存不少錢了。」龍湘說。
「現在賺來的錢緊著自己吃飯,偶爾用來喊唐布衣。」
「哦對了,弟,你教我的法子不管用啊,我也燒了不少酒了,怎麼沒見那唐布衣?」
「湘姐...大師兄這兩個月也去了江陵,你不會不知道吧?..」
「去了江陵?!」龍湘一驚。
「我的酒啊!」她哀嚎出聲,急出眼淚,一臉的悲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