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滿樹的雪白梨花開遍了季春,落到仲夏。
又平靜的過了兩個月,到了五月上旬,唐門在上官螢的幫助下規模日益擴大,債還了一半有餘。
外堡藥堂茶館溫泉盡都贖回,每個月純利都有五百兩,平時見到三師兄那滿臉的皺紋都燦爛起來。
照這個趨勢,明年此時債就還清了。
債務日益縮減,唐門的規模卻日益擴大
你那本來住五個人寢室現在擠了八個人,又打掃了不少廢棄的屋子。
得益於大師兄大師姐四處搞事,還有一年來眉山鎮上發生的那些堪比捉拿譚霸刀的大事件,唐門在江湖的名望如日中天,許多人仰慕此地的俠名來奔。
唐門收徒又從來不分三教九流,一視同仁,這就使得不知不覺間門裡已經有一百多號人了。
去年這個時候唐門還是三十號人。
這期間又辦了一次段考,盛況一時,那些來留學的沒一個是你的對手,你覺得自己混的還可以,至少沒丟唐門的臉。
這一日,三師兄負責帶操,二師兄伺候掌門洗漱,你端去早膳,經過練武場。
「師弟,你來得正好,來會兒。」三師兄喊你。
「你看那邊,前來留學的人越來越多,本門的名聲回溫了一點,有些無門無派的遊俠,甚至起意想投效本門。」
「那可真是太好了!」
「是啊,只是該教都教的差不多了,便想著若是有人有意,就讓大家留下來。」
「掌門的意思是權且讓這些人掛名為外姓弟子。待到吉日,焚香上禱列祖列宗,再令他們改宗易姓,收入門牆。再考較各人天份,因材施教。」
「天資聰穎、生性活潑的便拜大師姐為師,心細謹慎的便由二師兄傳授。資質再平庸一點的,只要樸實認份,我也有把握能教。」
「怎麼沒有給大師兄分派?」
「他有那個耐心教徒弟嗎?」唐升笑。
「哈哈,也是,沒想到連你們都要當人師父啦....」
「這有什麼辦法呢?如今師門上一輩人才不是退隱就是仙去了。掌門抱恙,恐怕縱使有心,也無能為力。」唐升嘆口氣。
「到時候收的弟子就又是一輩,要喊你師叔的。」唐升說。
「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也要當人師叔了。」
「對啊,你可得振作一點,人必自重而後人重之,你縱是外姓弟子,身份始終高人一等,你可別妄自菲薄了,抬頭挺胸!」
「噢一!」
「這是什麼怪叫。」
「雲裳說的,意思是我知道了。」
「不錯不錯,很有氣勢,哈哈。」
三師兄和你寒暄幾句,又看了看那邊,邁步向場內。
「來來來,都打起精神,做早操了!」
「噢!!」
你站到小師妹旁邊,她面無表情的看看你,繼續打自己的拳腳。
你則一舉一動都做的極其認真,有意給新來的還有留學的弟子們做個榜樣。
說起來小師妹好像在新來的弟子和留學弟子裡面很受歡迎。
畢竟誰不喜歡這樣乖巧可愛溫溫軟軟冰雪剔透的小師妹呢?如果有,一定不是人...
當然另一個原因是某個小魔王在唐門太熱鬧,自然顯得小師妹這樣安安靜靜的姑娘可愛非凡。
今天是收租的日子。
唐門外堡。
「李大叔,你欠的一兩租金已經清了。」
「行,小伙子,上次多謝你看病了,就當感謝你了。」
「那裡的話,大叔客氣了。」
你下樓去,在最裡面那間見到了龍湘和福韞,後者正襟危坐,正在闡述何謂好生之德,而龍湘則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見你敲門,立即向你投來求救的目光。
「...」
「趙施主,既然來了便是有緣,不妨坐下一起聽吧。」
你自投羅網,跟龍湘一起聽訓。明明一點用處也沒有,但龍湘產生了一種跟你共患難的革命情感。
說起來龍湘最近被人稱為錦香宮殺人魔,這名聲還是大師兄傳出去的,叫人忍俊不禁。
你本也不信,直到那天龍湘在街上活劈了一個想擄她做壓寨夫人的山賊頭頭,順便喊你拿去換賞錢。
「怪不得福韞法師經常給湘姐念經,這是要釋解她的殺心啊!」
龍湘看看外面,天色正亮,福韞是要念經念到太陽下山的,豈不是坐大牢?
「不要啊!」
「眾生平等,是故殺人亦殺己,你今天殺得了別人,那天別人豈不是也能殺你?」
「心有慈悲,愛人亦愛己,龍施主不能持慧,便應先持戒自己。」
「哦..哦。」
「呵呵,說得多反倒讓女施主厭煩,我還是識趣些,在這之前就抽身離開吧。」
龍湘小雞啄米,如蒙大赦。
「正巧趙施主也在,這個月的租子都在這裡了。」
「正巧我也要方游,也不續了吧。」
「好啊,好啊。」
龍湘說,她說完才意識到失禮,哪有趕別人走的。
「哈哈,龍施主真是赤子心性,心直口快啊。」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龍湘臉一紅。
「大師為何要走?」
「我受師尊所託,來這邊本就是尋覓師叔行蹤,如今業已經完成,唐門外堡亦修繕完好,留在此地也沒什麼了,師叔要走,我自然跟著。」
「放心,趙施主,你我緣分未絕,自會再見。」
福韞笑笑,雙掌合十,阿彌陀佛了一聲,送你們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