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雲裳遠一點!」
你直直攔在雲裳面前,不讓他再寸進,當即朗聲道。
「二位道長,請聽在下一言!」
「此人冒充南宮族人,收買綠林強盜,喬裝正派人士夜襲唐門!想來各派受襲一事,與此人必定脫離不了干係!」
「哦……?有這種事?」
「千真萬確!」
「請問少俠,你是如何得知這等隱密之事?」鐵冠道人笑呵呵道。
「眉山鎮破廟中,我親眼所見!那時我混入一眾綠林強盜當中,被誤當同夥,他們向我明說了陰謀!」
「嗯..嗯。」鐵冠道長不住點頭。
「段公子,這位趙少俠言之鑿鑿指控於你,你可承認嗎?是你大費周章冒充南宮族人,襲擊中原六大派嗎?」
「不是。」段智秀說。
「哼,你矢口否認,難道就能抵賴過去了?別忘了,你的心腹爪牙南宮己被唐門拿下了,由不得你狡辯。」
「什麼心腹爪牙?本公子壓根不認識。你們隨便捉個人,嚴刑拷打,就想栽贓本公子嗎?只怕沒那麼容易。」段智秀冷哼一聲。
「你...」
「呵,敢情是少俠親身見證,自己出來指認黑手啊。」鐵冠道人笑眯眯道。「恕老衲直言,那不就是你的一面之詞嗎?」
「師弟你說說,你信這位大理皇親貴公子,還是區區一介唐門外姓弟子?」
「...我信段公子多些。」
「申屠道長,你怎麼也……?」
「按常理推想罷了,他沒什麼理由做這些,越輕的人,越不可信。」申屠龍說。
「那有這般道理...」
「哥哥,先別說了,形勢比人強,跟他們說是沒用的。我們不如先暫櫻其鋒,明哲保身的好……。」雲裳拉拉你。
「還是說,葉姑娘當日也在場嗎?」
「呃,那倒是沒有...」
「那你願意相信這位大理的皇親貴公子,還是區區一屆唐門雜魚?」
「....」
雲裳愣了一下,段智秀志得意看向她,自信滿滿。
申屠龍垂手在一側,他是青城長老,不參與這件葉家恩怨,鐵冠道人笑眯眯的看著你們,好像篤定了雲裳的選擇。
一個皇親國戚,一個唐門雜魚。
一個高高在上,一個卑微如塵埃。
雲裳悄悄把手鬆開。
「好,雲裳妹妹,離開那個醜八怪,我們還能和以前那樣,我還是你兄長。」
「對不住了,哥哥..」雲裳低聲說。
「雲裳,你...」
雲裳猛吸一口氣。
「剛才雖然我說要明哲保身,但如今這話卻不吐不快!」
雲裳轉身怒向段智秀和鐵冠道人,大聲說道。
「比起那邊那個臭傢伙,我當然信趙哥哥!」
「要說為何,因為我頭腦靈光、眼睛雪亮,而你們不只瞎,還蠢笨如豬!」
雲裳堅定的聲音迴響在觀里,誰也沒想這丫頭會如此決絕的站在你身邊,她大聲駁斥那侮辱你的人,簡直是像頭髮怒的小老虎!
「雲裳...!」你心裡一陣溫暖。
「哎唷哥哥,我都勸過你了,你還縱容你妹童言無忌得罪人。有道是養不教父之過,你兄代父職,裳兒犯的錯就是你的錯。」
「好,你的錯我都會擔下。」
「呃..別傻笑,哥哥,我們還很危險呢..」
「哼,葉姑娘信不信,自然由你,老道信不信,卻該由我。」鐵冠道人惡狠狠說,看上去牙都要咬碎了。
「雲裳妹妹,你又如何確信不是唐門作戲,旨在取信於你,騙取寶藏之秘?唐門的劣跡,其來有自。」段智秀面色難堪。
「分明是你輕信寶藏,還有臉說得出這番話來,臉皮忒也厚了。」雲裳氣鼓鼓說。
「師父,申屠道長明鑑。」段智秀轉身看向鐵冠道人。
「我段智秀乃是堂堂大理皇親,與他唐門不同,寧改名、不改姓,焉能數典望祖,改姓南宮?這於本公子而言,是莫大侮辱。」
「而且趙少俠指控我藏身幕後,襲擾中原六大派,試問這於本人而言、大理而言,有什麼利益可圖?」
「若問心無愧,敢不敢同我去唐門對峙?」你問。
「想得美,同去唐門然後任由你們酷刑加身,屈打成招?」
「你千不該、萬不該,竟連我昔日師門點蒼派也算進去了,這是繞彎子控訴我段智秀忘恩負義?你不僅侮辱本公子的人格,還污衊大理段家的名聲!」
「身為江湖人,身為一名劍客,身為段氏族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如此污衊本公子,便當場提劍格殺了你,也無人可以問責!」
「說的對,我青城派見此不義之事,決不能袖手旁觀!來人!將他兄妹倆拿下,問個明白!」
「豈有此理,非要老道親自動手麼?」
「青城名門正派,老道長如此赤裸裸的袒護,如何服眾!?」
「呵呵,老道不妨痛快跟你說白了:是又如何?天下不公的事多了去,你該怨你自己一文不名,連袒護的價值都沒有!」
鐵冠道人笑道。
「事情緣由,誰也說不清,但二位居士不必緊張,有掌門坐鎮青城,待到真相大白,自會還你公道。」申屠龍說。
「你,你們!」
「好哇,那就放馬來戰個痛快!」
你和鐵冠道人同時催谷內力,場中一時劍拔弩張,雲裳小手緊張的拉著你,你心裡焦急,只想到一個人可以在青城護住雲裳。
只要衝出去,見到鄒博!
但在鐵冠道人和段智秀聯手之下,如何能沖的出去?你心裡一點底也沒有...
段智秀呵呵一笑,那股緊張的氛圍蕩然無存。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人人都應該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興許你趙少俠忠肝義膽,是為奸人所矇騙呢。本公子選擇寬恕你,僅此一次,不予追究。」
鐵冠道人一愣。
「呃....段公子,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全憑你一句話。」
「依老道所見,你便有心寬恕,也可以先將他二人拿下,多少教他吃點苦頭,怎能……怎麼就這樣輕描淡寫放過了?」鐵冠道長錯愕。
「呵呵,我意已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