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雲裳,兩步站到小姑娘面前。
「本公子很是寬宏大量,雲裳妹妹,你說對嗎?」
「你?!」
「趙少俠,別緊張,雲裳也是我妹妹呢,我怎麼捨得傷害她?」
「你們想走的話,現在最好還是老實點。」他將你推開,低頭。
「雲裳,你是知道我性子的,本公子向來眼裡容不下沙子,得理定不饒人。」
「你兄長雲舟不在,青城山上,根本沒有人能阻止我做任何事。只要本公子不願相饒,今日絕無善罷之理。」
「讓步到這種地步,足見我的誠意才對。這一次,可別再想從我身邊逃開了。」
「段公子,閣下的行徑叫「威脅」,不叫誠意。」雲裳昂頭說道。
「那你至少該給我辯解的機會,原不原諒另說。也付出了慘痛代價,這都不值得你心軟嗎?」
段智秀一掀右袖,露出那隻疤痕猙獰的手來,你和雲裳都是眉頭一跳。
「他的右臂竟被人挑筋抽髓過..」
「你的手……。」雲裳有些動容。
「廢了,從今以後,江湖再也沒有清煙劍客。我當劍客的生涯已經結束了,因為你的緣故。」段智秀苦澀的說。
「那、那也是你自己活該,別忘了你做過什麼!」雲裳氣憤的跺腳,拉上你便走。
「哥哥,我們走!」
「哎?我們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快走快走~」
雲裳攛掇,趴在你耳朵邊小聲。
「天真的小子,別想跑!」
鐵冠道人動身,卻被段智秀扯住。
「秀兒!你糊塗啊,既翻了臉就要把事做絕,以免夜長夢多。為師給你撐腰,你卻這般心軟,能成什麼大器?」
「師傅有所不知,唐家掌門曾放言庇護葉家兄妹,誰敢動他們,就是與唐門為敵。」
「這...唐老魔當真說過這些?」鐵冠道人一陣心悸。
「當真。」
「那外姓弟子不過是個小人物,命賤如蟻,既然投師青城,即便殺了,唐老魔也不好追究。」
「但是在此對葉雲裳出手,恐怕牽連青城,後果不堪設想。」
「青城自是不怕唐門,但若依我之見,還遠遠未到必須撕破臉的那步田地——」
「當然,是以他們老實留在青城,不妄圖逃跑為前提。」段智秀陰險一笑。
「哼,雲裳妹妹,留在青城,我有的是時間找出寶藏下落,還能留住你的小命,若是敢走,就別怪兄長翻臉無情了。」段智秀心想。
「弟子未得掌門首肯,猶未正式行拜師之禮。
「我知青城高人淡泊名利,視錢財如糞土,我那十箱拜師禮薄則薄矣,總算心意,可不敢因我私怨,為青城招惹麻煩。」
「弟子特向道長請命,允我去向葉家女郎懷柔,以期冰釋前嫌。」段智秀行了一禮。
「這...咳,老道可不是怕,青城也不怕,不過你心裡有數就好。」鐵冠當然說的勉強。
「哼。」申屠龍冷冷的瞥了一眼鐵冠道人,離開了。
「這...我太久不在中原,竟沒聽過此事,只想著捉來那葉家小妹煉丹,壯教主神功..」
「可恨的段智秀,竟害我惹怒了教主。」鐵冠道人心中不免一陣慌亂。
「師伯,人來了!你要拿誰?這傢伙?」一名青城弟子拿著繩索飛快趕來。
「看來是這位,大膽狂徒!貧道!」
「啪!」
「師伯,你幹嘛打我啊。」
「瞎了你的狗眼,這位是大理段公子,要你拿的人早走了,沒用的飯桶!」
「呵呵,正好,本公子在青城缺一個好使喚的,你就當本公子的跑腿吧。」段智秀笑道。
「好狂的口氣,我青城秋蟬子……」道長話說一半,瞪大了眼睛。
只見段智秀施施然從袖袍里掏出一枚金錠,金子在陽光下發著攝人心智的光芒。
「我秋蟬……小道秋蟬……」
「願為段公子鞍前馬後!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很好,很好。」段智秀得意大笑,徑直離開。
。
青城,弟子房。
「唔哇,他怎麼會在這裡?」葉雲裳站在窗戶前,小手緊絞。
「...」
「哥哥,你怎麼不說話?」
「雲裳,我們離開青城回唐門吧。」
「有鄒肥伯在,他們不會貿然在青城山上動手的。」
「但也不排除那些人喪心病狂,他們若不要臉面,怎麼都攔不住,總之此地不宜久留。雲裳,收拾一下,我們想個法子出去。」你說。
「不會的。」
「段智秀現身,想是早已布下天羅地網。此際動身,必然會打草驚蛇,跑不掉的。」
「我料鄒掌門坐鎮山中,他想使壞,也得顧忌幾分,如今我們是客,一旦出逃,反而顯得我們做賊心虛了。」
「是這個道理...」
「那我們快些去找鄒掌門。」
「肯定是要去的,不過此事等會再說。」
「哥哥,你先冷靜下來,有你在我身邊,不會發生什麼的。」雲裳伸出小手拉著你。
小手柔弱無骨,雖然有些冰冰的,但卻莫名令你多了幾分信心。
「今天事情太多了,我現在心裡頭也有些亂,哥哥,你有什麼想知道的麼?我也好一件件告訴你。」
「稍等。」
你翻上屋頂查看外側,青城弟子一如既往的練功,見你露面有人嫌棄,但沒什麼異樣。
「嗯,段智秀自己的人馬又不能帶上山,八成潛伏在前後山。雖說他使錢會收買青城弟子是遲早的事,但決不是現在。他想新入青城,還得裝乖哩。」雲裳說。
「有道理,看來這段智秀一時還不敢明目張胆的在青城鬧事。」
「呃,哥哥平時也沒這么小心謹慎,一涉及到我的安危,就自己先慌了陣腳...」
見你慌亂,雲裳反倒有點開心。
「那雲裳,你們兄妹和段智秀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你問道。
「呃..確實有些舊事,就算你不問,我也是要說的。」
「我和哥哥入點蒼以後,拜劍尊聽海生為師,那人則是掌門觀雲客的愛徒。他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其實並沒有說錯。」
「我……從前也確實,喊過他哥哥……。」雲裳說。
「是嗎……。」
「我和哥哥是背井離鄉去避禍的孤兒。而段智秀雙親猶在人世,卻也孤零零的。」
「平心而論,他雖然自卑、虛榮,可是當時待我著實不壞。我覺得,他不是一開始便壞。」
雲裳繼續說著,似乎回憶起了從前,那時候他們兄妹二人同段智秀一同學武,遊戲,說笑,彼此都是珍貴的朋友。
畢竟,點蒼是她第二個家啊。
念及於此,這個平時總是活力滿滿的小傢伙也有些傷神,顯出幾分惆悵。
「啊啊……心好似沒接好,掉地上滾了兩圈,隱隱作痛不說,還沾了許多灰塵,比犯病發燒還要令人不舒坦。」
你見她心情低落,一時不知如何安慰,雲裳揉揉自己小臉,打起精神,繼續說道。
「不過,都是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