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雲裳搖搖頭。
「這間客棧開在衙門對面,治安一流,芳姐姐又在十里鄉親那裡威名遠揚,一提到我的安危,鄉親們每天都有捉拿嫌疑面孔。」
「是醫名遠揚吧,大家還真熱情。」
「差不多啦~,所以硬的行不通,他便想懷柔。」
「於是客棧掌柜收了某人的錢,山珍海味送過來,求著我吃呢。」
「可那段公子也不想想,我葉雲裳是何許人也?我看不上眼的人,連他的錢都嫌髒,金銀珠寶也不要,哪裡希罕飯菜!」
雲裳生氣的敲敲桌子,如果這時候有人送飯,她指定會丟飯明志,浪費糧食。
「何況誰知道裡面有沒有下毒...芳姐姐那麼嚴厲,也不會給我買這麼多好吃的。」雲裳想。
「好在還有趙哥哥聽我使喚,嘻嘻。」雲裳笑。
「我帶的飯菜你倒吃得很香。」你笑。
「那當然,我吃定哥哥你一人,你該走路有風才對,換作別人,我還不屑折騰呢!」
「啊嗚。」
雲裳一邊吃一邊說。
「是是是,多謝大爺折騰我。」
「嗨,不過芳姐姐人太好,容易對付不過,我要是個壞人,就連她也一塊兒算計。」
「反觀哥哥你就不一樣了,全身上下沒一時值錢,沒人會把主意打到你頭上的說~」
「原來是這樣,我還道你使喚我使喚成癮。」
「嘿嘿,也不是沒有這層深意,都說了我是瞄準你折騰啊。」
「不然自甘下賤上門供我驅策的人,成千上萬的說~你可別不信!」
「我信,我信。」
「葉姑娘,飯菜放這裡了~」
門外傳來吆喝,雲裳小臉頓時一黑。
「哼,你看,又來了。」
「要我把他們都打跑麼?」
「那倒不用,哥哥你也坐下吃吧,還有好多事只有你來陪我呢~」
"獨我一份嗎?"
"嗯啊,芳姐姐打不過段智秀的人,你打的過,到時候我把你往原地一撇,逃之夭夭~"
「哦對了,哥哥,以防你打不過段智秀的人,我準備了新的秘籍給你抽。」
「左手還是右手?」
「我能都要麼。」你問。
「嗚哇,這麼貪心,那就都給你吧。」
「這麼麻煩...雲裳大人指點一下可好。」
「不要,你每次練功都臭臭的,討厭。」
「練功出汗當然會臭,哪有人練完功還是香的?」
「默鈴就是,每次打完拳反而更香香的。」
「小師妹總是香香的麼?」
你想了想,或許應該是吧,小師妹肯定是香的,總不是臭臭的。
「嗚哇,你發呆了,剛才在想默鈴的味道是吧!哥哥真是色狼!」
雲裳生氣,險些飯都不給你吃了。
兩人說笑吃飯,一起去山上看風景,一起在大街上閒逛,小丫頭好像憋壞了,玩得很鬧騰,直至唐芳從醫館坐堂回來,將你逐走。
青城道,通往唐門的大路。
唐徐正騎馬急奔,馬蹄如飛。
忽然,唐徐勒馬而立。
有人攔住去路。
「你、你是……!」
「你早料到我要走這條路?」
「兄台不必緊張,本公子久候多時,可不是要與你廝殺。」段智秀笑呵呵道。
「你想怎麼樣?」唐武下馬,目光戒備。
「呵呵...」
。
漆黑,一片漆黑,濃郁沉重,像是滲不進光的湖底,像是無星月夜的死寂。
聲音。
「孩兒,你們倆都很聰明,是爹的驕傲。」
熟悉的聲音...
「這些話只說一次,你們要用心記住。」
「好的,爹爹,我會記住的。」
我在說話嗎?
「雲舟,要作岳元帥的船,載他渡過長江,收復我宋國大好河山。」
「雲裳,你要當雲公的披風,為他遮風擋雨。」
「記住你們兄妹倆的命,不是自己的。」
「留著葉家的血,要將「義」字牢牢記在心底,為義捐軀,在所不惜。」
爹爹..我會記住的,可是..可是...
好累。
一處白雪皚皚的山峰,座落著造型奇特,依峰而建有幾座樓閣塔院,樓閣與天相持,蔚為壯觀,在樓閣前面遙遠的天空下面那片地方,遼闊的碧海如天。
大理,蒼山洱海。
古峰之上,帶有點蒼兩個大字的門樓沉默威嚴,下面是兩個同樣青衫的少年在比劍,兩劍鋒交,激烈如雨,但用劍的人心有靈犀,行走之間這危險的劍術竟只剩下好看的劍路,
「嚇呃!」雲裳驚醒。
「不是你叫我們舞劍的嗎?你何時睡著的。」葉雲舟笑道。
「還流口水。」段智秀也笑。
「來,擦擦。」
「別、別過來!」
「怎麼了?」段智秀錯愕。
「不知道……。」
雲裳訕訕道,她看了看面前的人,心裡一陣難過,輕聲說起來。
「我做夢了,一會夢到很久以前的事,一會兒又像是夢到未來的事。夢裡我們好像……好像變成了仇人。」
「簡而言之,你就是睡迷糊了。」葉雲舟說。
「還好你手裡沒拿劍,要不然迷迷糊糊把你段哥哥給斬了。」段智秀笑道。
「那有什麼關係,你一分為二,我從此就有三個哥哥。」
「呃,變兩半,我就死了吧。」
「嘿嘿,那好吧,我特別恩准段哥哥保持一整個。」
「哼,沒大沒小的傢伙,什麼恩准不恩準的,別忘了本公子可是段氏宗親。這番話若給旁人聽見了,非要治你不敬之罪。」段智秀笑呵呵的,好像完全不在意雲裳的冒犯。
「蛤?你才要小心點,哪天得罪了我,我立馬便換一個新哥哥。新的哥哥至多難看了點,可不像你架子那麼大、脾氣那麼壞,他寵我寵得無法無天,我一點也不想念你,一點也不覺得遺憾!」雲裳大怒。
「說得好像真有這麼一個人似的。」
「你哥哥是一種職缺嗎?少了還能由旁人頂上。」葉雲舟笑。
「哈哈,要是真有這人,也能算是我倆的兄弟吧。我倒想見見,到底哪位英雄好漢,能屈能伸,竟受得了咱們這妹子。」段智秀也笑。
「你怎麼…」
「...對了,他本來就會說這種話,是後來才變了的。」雲裳神情一黯。
「是呀,還沒見面,葉某就對這位好漢佩服得五體投地」
葉雲舟說,一隻白鴿落到葉雲舟手裡,白鴿撲騰個不停,想來和葉雲舟不熟。
是找段智秀的。
段智秀解下鴿子腳上綁著的紙條。
那封信!?
雲裳心頭一震!
「不、段哥哥,你別讀那信!」
「為何?」段智秀疑惑。
「因為……因為我不想你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