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鬧了。」段智秀說,只當是雲裳的玩笑,便伸手去看那封信。
「別讀...」雲裳只覺得鼻子一陣酸楚。
因為這個故事的結局她是知道的。
「你一旦讀了,我們就再也回不到今天啊...」她太難過了,說的話也帶著哽咽的哭腔,她阻止不了這個悲劇再發生一次,心裡只有絕望。
段智秀展開信,瞄了一眼,他整個人失魂落魄,跌跌後退,好像他的脊樑都被抽走了似的。
那想哭卻哭不出來的樣子訴說著他的絕望還有...
無力。
「我叫你別讀啦!」
雲裳猛的坐起來,臉上還掛著淚痕。
她睡在客棧的房間裡,或許這次睡得深了些,就想起了許多在意的事情。
「啊!我的肋骨!」你喊。
某人被葉雲裳綁在床下,動彈不得。
雲裳一愣,看向你。
「色狼!你怎麼睡我房裡!!」
「問你啊!還不速速將我鬆綁!」
你又好氣又好笑,前不久醒來時,你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丟在地板上,渾身酸痛,床上的小姑娘倒是睡得很香。
然後你就看著這丫頭足足睡了七個時辰。
凍了一宿。
「呃,最近我周圍這麼危險,哥哥在我身邊才覺得安全能睡好覺,可若不綁著哥哥....」
「哥哥,你真是頭豬,地板那麼冷你還能睡。」
「難道是我樂意睡在地板上的嗎?是誰叫我送飯,卻突然對我撒迷香的?說要幫我擦,結果帕子上還是迷香。」你生氣。
」唐門弟子,卻栽在唐門迷香上~。」
「我可不是栽在迷香上,是栽在你的詭計上。」
「不、不關我的事的說,是你自己貪睡誤事的說...」
你無奈,不過雲裳房間裡倒確實很香...自己居然還睡著了。
「哎,算了,我在這裡待一晚上的消息傳出去對你名聲畢竟不好,昨天本來接了城東高志的活,順道給你送飯,耽擱這麼久,也要和人家說清才是.」
「唔?!」
「師姐今日受邀坐堂,再有不久便回,在那之前,你可別獨自亂跑啊。」
「放心,放心,除非我把自個兒打包送入狼口,否則安全得不行~」雲裳笑。
「你快去吧,你快去吧。」
你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當下便出了門,循著大街去往城東。
雲裳看著你的背影,合上窗戶。
「嗯……哥哥跑遠了,時機終於來了嗎...」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腦中天人交戰,好像鏡中有另一個自己在和自己對話。
「身為葉家後人,不能讓祖先蒙羞!明知道段智秀是衝著我來的,怎能坐視唐門受牽連?」
「打不過人家,好歹也要套問出一點內情吧!」葉雲裳生氣!
「住口!我愚蠢的良心啊!」
自私的葉雲裳搖搖頭。
「既然知道段智秀是衝著我來的,怎麼還傻傻自己送上門去。別要好心辦壞事,以自身為餌,到頭給魚叼走,反而給人添亂。」
「呃,說得對,人貴有自知之明,我只不過是一介弱質女流、楚楚可憐的小娘子。倘若意氣用事,失策陷於段智秀魔爪之中,那該如何是好..」葉雲裳喃喃道。
「但是……但是我實在良心不安啊。」
「趙哥哥先傷於段氏枯榮神功,唐門的幾位師兄還先後失去音訊……。」
「我如何裝聾作啞,獨善其身?」
「哦呵~你當真心疼那個丑哥哥?你瞎了不成。」
「愚蠢,這種問題問都不用問吧。我眼光雪亮著呢。」
「試問世上能有幾人不問利害,真心待我好呢?趙哥哥便是其中一個,稀罕得緊。」
「所以丑了點也無傷大雅,實用就好。」
「也是,你又不是養在深閨,沒見過世面的小娘子,看人應該看心啊。」
自私的葉雲裳也笑,認同本尊的話。
「言歸正傳。」
「段智秀心知用強乃是下下之策,才示弱懷柔,想要動之以情,讓你心軟。為了達到目的,那人不惜背信棄義,不擇手段。」
「呵呵,豬與趙哥哥尚且知道趨利避害,你莫非忘了那人做過什麼事情嗎?你沒長記性嗎?你是豬嗎?還把希望寄托在道義上麼?」
自私的葉雲裳譏諷自己。
「也許你說的對,哥哥不在身邊,我是應該安分點,別太自以為是。」
「要是搞砸了,沒人幫我收拾爛攤子...」
葉雲裳有些退縮了。
「氣煞我也,我是何許人也?」
自私的葉雲裳拍桌。
「吾乃混世魔王葉雲裳!只有人怕我,沒有我怕人,搞出爛攤子從來不管誰收拾的!只管搞!」
「....!」
」沒、沒錯的說!只管搞!」兩個葉雲裳一起大喊。
鏡子前,雲裳長出一口氣。
「呼...良心與私心達成共識,看來沒什麼好猶豫的。」
「只要段智秀心中還有驕傲,仍有良心,心懷愧疚,就一定會上我的當!」
想明白了!
葉雲裳推開客房的門,獨自一人來到大街上,左顧右盼。
「好了……我一個人落單,魚兒應該很快上鉤才是。」
「可得穩住陣腳,按著劇本,一點兒怯色也不能顯露出來...」
「該做些什麼才顯得自然呢?」
「糖葫蘆嘍,好吃的糖葫蘆,瞧一瞧,看一看嘍——」
雲裳眼前一亮。
「好,就這個了!」
「店家老哥,你這些冰糖葫蘆晶瑩剔透,一看就曉得好吃。人家沒帶錢,又想吃冰糖葫蘆,可以拿值錢事物跟你交換嗎?」
雲裳上前賣萌問道。
「唷,小妹子生得好甜,嘴也甜。你頭一次光顧,不必錢,我請你吃。」
「那不行,買賣東西講究的是公平,銀貨兩訖,天經地義。我雲裳尊者為尊嚴顧,絕不受嗟來之食的說。!
「這……那啥,嘿嘿,小人沒讀書,不知道你說著啥,倒教姑娘笑話。」
「意思就是說,我不能白拿你的,否則我不成了要飯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