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話乾淨點!」
「想讓別人尊重,自己要先是個人。」
「大膽!」
段智秀一扯扇子,出招殺向你,你也心頭火起,譏諷他幾句,哪裡解得了你眼睜睜看著雲裳臥病的自責?
砰!
拳頭交錯,兩個人拉開架勢互毆,你一拳砸在那張噁心的臉上,拳頭生疼,便將他半個眼眶都凹了下去。
他一拳打在你的腰間,只覺腰側劇痛,好像裡面的腎都被人搗了一下。
兩人掄起拳頭,鮮血飛濺,鼻青臉腫,恨不得把眼前這個人活活打死。
「住手!」
鄒博運氣一震,硬生生拆開你們。
「聽不懂人話是吧?好好待著別動,再多一下,就把你們兩人一手一個丟到山下!」
「是他先挑釁我的。」段智秀說。
「閉嘴!」鄒博惡狠狠的凶回去。
他咳嗽一聲,強壓心頭怒氣,這才離開。
一番拳腳過後,你心裡那股緊揪的痛苦減輕了不少,你遠遠離開段智秀,坐在地上,愣愣的看著清風觀門口發呆。
「餵。」段智秀喊。
「給,那封信,你自己看吧。」段智秀說。
一張紙在黑暗裡飄飄落向你,你伸手接住,一看,卻什麼字都沒有。
「...」
「不只本公子有話想說,料你有眼無珠,定然不肯乖乖合作,我問一句,你問一句吧。」
「不回答,我就當你同意嘍。」
你沒說話,而是把信拆開。
「白的?!」
「莫道是本公子存心愚弄你,此信本來有字,料是法術抹去了的。」段智秀說。
你將信簽湊到鼻下輕嗅,果然聞到淡淡的香氣,與正心堂中所焚相似,此信曾有唐門中人經手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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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恐怕是用特殊墨水寫成的字。唐門確有類似的密信手法,以硫磺與銀煉製藥水。」你說。「寫出來的字跡曝曬於日光之下,會逐漸消失。」
「...給你此信的人,心思縝密的很,你若行事敗露,也攀扯不到那人頭上。」
「當真?」段智秀問。
「信不信由你。」
「可惡,豈有此理。」
「可恨的杏花仙……可惡的溫夫人,竟敢愚弄本公子!」他憤恨的想。
「所以,這封信原先寫著什麼?是何人給你的?」
「呵,賤民,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在你眼前的,可是大理段氏宗親,王族血脈傳承者!」
「天底下有誰夠資格站在本公子背後?」
「那感情好,將來...」
「雖然本公子是自己做自己的主,但可以告訴你。」
「確實有人唯恐天下不亂,暗中作手腳,掀攪江湖,本公子與那群惡毒女流尚還有一筆深仇要算,可不能讓你唐門插手。」
「呵,段公子這是打算食言嗎?」
「拿去。」段智秀說。
「段公子這是什麼意思?你接過一本書,赫然是枯榮神功四字。
「是本公子保持緘默的補償,你就心懷感恩的收下吧。」
「這不是你引以為豪的大理段家神功嗎?怎麼輕易交到我這仇敵手裡,究竟存著什麼心思。」
「這也算是一個問題,你執意要問?」
「這...」你一愣。
「這不過是說明「信用」於本公子而言,具有這種程度的分量罷了。」
「你若疑心本公子在秘籍中做了手腳,不妨一把火了乾淨。」
段智秀無所謂的說道。
「這麼貴重的東西都捨得,你目的到底是什麼?」你問。
「我的目的?」
「你傻了吧,當然是岳王寶藏,難不成是為了從唐門救出雲裳?」
「...倒還算誠實。」
「但有我在,你不可能得逞的。」
「呵,狠話之後再說吧,你已經問過我三個問題,到我問你了。」段智秀說。
「你問吧。」你說。
「第一個問題:你到底是誰?」
「你問我?」你一愣。
「對,本公子觀察了很久,雲裳總圍著你轉,為何又喚你為兄長?」
段智秀斜眼打量你,在你衣服腰側停留了一下。
那裡有雲裳繡衣留下的雲紋。
「綜觀吾與爾等糾葛,有種種巧合,但最令人難以釋懷者,莫過於此。」段智秀奇怪。
「如你所說,我是葉雲裳的兄長。」 你說
「你這可算不上什麼回答。」
「那丫頭喊我一聲兄長我才能以此自居,除此之外,我也不過是一屆唐門外姓弟子,江湖雜魚而已。」
「...」
「那好吧,第二個問題,你唐門寧可作那武林公敵,也要獨排眾議收留葉家兄妹,究竟存的是什麼心?」
「可別跟我說你們視錢財如糞土,呵,這種說詞騙騙三歲小孩尚可,本公子可沒這麼容易教你糊弄過去。」
「你既認定我們貪財,又何必多此一問?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利益放在首位。」
「少說這些,你們唐門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人,公然劫法場,闖天牢,不小心惹了你們就有殺身之禍,何必自詡正義?」
「縱然不是正人君子,和朋友講義氣,對忠烈之後尊敬卻是做人該有的良心,可不會像你那樣出賣朋友。」
「你憑什麼說我?可別自命不凡了,只是你還未到取捨的時刻。財富就是世間一切苦厄的解藥,你若受我所身受之苦,能不動心動搖?」
「你若受我所身受之苦,八成三歲夭折。」你平靜的說。
「這...」段智秀怔在原地,不說話了。
「最後一個問題。」
段智秀頓了頓。
「她...她在唐門,有交到朋友嗎?」
「你問這做甚?事到如今才想裝好人,未免太遲了。」
「不用你管,你若不答,我問別的也成。」
「……有,她和我小師妹交上了朋友,和其他人關係也不錯。」
「是嗎……我知道了。」段智秀喃喃道。
他話里有些欣慰,你心裡莫名一動,至少現在,他對雲裳的關心不是假的。
門裡傳來動靜,唐芳小心翼翼的關上門走了出來,腳步虛浮,一身倦氣,白皙的臉上寫滿疲憊。
你急忙扶住她。
「師姐,雲裳她……。」
「暫時脫離險境了,安安靜靜睡一晚,誰也別去吵她。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唐芳捂著頭擺擺手,站好。
「呼……!」聽得唐芳此話,你心裡一塊大石頭落到地上。
「萬幸!」段智秀同樣幾乎虛脫。
「...」
「兩位,鄒掌門方才說了,她中的,是你唐門的毒香吧。你們是不是應該給本公子一個解釋?」
「毒香的媒介出自你手,閣下是否也該給個說法?」
你反問道。
「此香源出本門毋經不假,但未必便是我唐門弟子所為。香方被人巧妙動過手腳,替換了某一味藥。其性似是而非,我一時不察,竟著了那人的道。」唐芳說
「什麼?!毒素未清嗎?」你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