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你唐門的毒,你解不了?這不是笑話嗎。」段智秀嗤笑。
唐芳嘆口氣,她已經很疲憊,無心辯解這些,但還是要耐著性子和段智秀講。
「彼岸香的解藥也是毒物,行的是以毒攻毒的辦法。輕一分不能治本,重一分恐將害命,所以差那一味藥,就謬以千里。若非鄒掌門出手,後果不堪設想...所以這次...」
「你可不要危言聳聽!她下點蒼山的時候,分明還未病到這步田地,你這個庸醫!」
段智秀猛地打斷唐芳的話,大聲嚷嚷起來。
「你說什麼……?!」唐芳臉色一沉。「師弟,你讓開!」
她一把將你推開,大步向前,指著段智秀的鼻子怒罵。
「啊?你是大夫,還我是大夫?什麼叫「沒病到這步田地」?你是憑什麼診斷,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來的?」
「呃....她從前不時就發病發燒,大家司空見慣,哪有這麼嚴重。」段智秀一愣。
「你真好意思說!」
」她 從 來 就 沒 好 過!!!」
唐芳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
「每回發病,你們這群蠢貨就知道亂來,醫病不對症,不是強行用內力壓制,便是亂餵成藥!越吃病越沉!沒事都吃出事來,照你們這樣搞,天下都不需要有大夫啦!」
「啪!」
唐芳越說越氣,竟掄圓巴掌抽了上去,段智秀一臉錯愕,不可思議的看著唐芳。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個王八蛋!滾!別讓我再看到你!不懂裝懂,無恥之尤!」唐芳怒急。「師弟,我們聯手殺了這個王八蛋!!!」
「哦...噢...哦!」你應和道。
「豈有此理!好男不跟女斗,你會治,那便好好醫治,治好了本公子帶她回點蒼享福,於你也重重有賞,但是我妹子有個萬一,我要你們全部陪葬!」
段智秀見你也要出手,連忙逃開了。
「x的,給老娘回來,有膽子別逃!你他媽還是不是男人!」
雖說平素唐門女弟子多兇悍於男弟子,但唐芳向來馬馬虎虎,迷迷瞪瞪的,今天這炸毛的樣子可真讓人開了眼界。
「氣死我了,一個大外行啥也不懂,老娘在裡面累死累活,你在這裡瞎嚷嚷,盡在這兒批評專業。」
「啊對對對,你這麼會,你來醫呀!現在立刻醫好她啊!把脈不必把,藥也不必煎了,變法術一樣無中生有啊!快啊!」
「越想越不痛快,難怪大家都討厭點蒼的人。」唐芳追著段智秀跑了一陣,這才回過來。
「師姐,息怒,息怒。」
「師姐本來挺溫柔的,學醫的最後都會變成這樣嗎?」你莫名的想。
「不是我計較,是這一回實在驚險。我不單下了猛藥,還使了幾次《還陽針》,才勉強召她的魂魄。」
「即使如此,也只是治標不治本。她中的毒攀附陽氣,深入臟腑,與氣相融,再也無跡可循。」
「雲裳臟腑受傷著實不輕,隱有衰竭之兆,下回傷發必然十分兇險。」
「那該如何是好?」你心裡一揪。
「哎,除非及時逮到下毒的人,問出藥方來,釜底抽薪,否則……。」
「至少我是無能為力了,恐怕二師兄也……也只能束手興嘆。」
「不會的,不會的..」
「二師兄他一定有辦法,他可是二師兄啊...」
你不可置信。
「哎,但願如此吧。」
唐芳嘆口氣,她本來在裡面就心力憔瘁,結果一出門就遇到段智秀這傢伙來醫鬧,肚子裡的火氣竄就上來,激的她暴跳如雷,比唐嫣還暴躁幾分。
「可嘆二師兄費煞苦心斟酌計算,才為她理順五行。人算不如天算,誰料得到人到青城竟會橫生枝節,終究躲不過此劫。莫非是天意嗎……。」
唐芳心情低落,有些疲倦了。
「師弟,事到如今,我們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這裡暫時沒有能做的事了,我要回房睡,你也早點歇吧。」
「不,總要個人守在這裡,我們經不起更多意外了。」你搖搖頭。
「呵呵,你從前是小師妹的奶娘,今日換作雲裳的。」
「什麼奶娘?我是她兄長。」
「好吧,隨你。」
「有你在,我也能安心一點……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回了。」
唐芳看看天色,使勁眯了眯眼,這才拖著步子啟程。
「師姐。」
你出聲喊住她。
「怎麼了?」
「辛苦了」
「嗯。」
唐芳笑容慘澹,想必她也有些自責。
沒有看好雲裳。
你坐在石頭上發呆,只覺得青城的夜第一次這樣漫長,屋裡百靈鳥一樣活潑的姑娘卻一整夜都沒有嘰喳。
「好冷啊。」
....
次日。
「混世魔王葉雲裳,完·全·復·活!」
雲裳蹦出門,昨日傷危就像夢一樣,她神采奕奕康復了。
「嘿咻。」
她一腳踩到青石上面。
「啊!」一聲慘叫。
「啊!我的肩!」你只覺重物壓頂。
「雲裳,你好了!」見小姑娘還有力氣折騰,你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嗯,唔..」
「不過哥哥你怎麼睡在這裡?莫非你整晚都守著我嗎?」
「是啊,我就怕你醒了沒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結果你一夜好眠,睡到天亮,倒是我瞎操心了,盡做無用功。」你說。
「嘿嘿...」雲裳一笑,站到一邊。「這也不算無用功,起碼我很受用、很安心啊...」她默默想。
「啊,對了,哥哥,有些事得跟你通個氣。」
「還有叫上師兄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