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你點點頭。
嘩嘩!
一條魚躍高高躍起，青白的鱗片在陽光下反射著光芒
「你看見了嗎？好大條魚！我去捉來給你吃。」
「真的哎。」
雲裳兩步蹦到一邊，看見那條大青魚。
「哼，我可不像默鈴那麼好養，給條魚就能打發。」
「那你想怎樣？」
「人家要吃好料、大餐！魚可以有，但不能烤了就吃，敷衍我的胃。」雲裳壞笑。
「飯呢，要金飯、玉井飯，羹要玉糝羹、山海羹。」
「兩腳的或是鴛鴦灸或是素蒸鴨，都行。四腳的要荔枝牛肉、鹿肉燉菜，湯要瑤柱雞胸湯。」
「嘻嘻，再來一些精緻果盤糕點小菜，櫻桃煎、蟹釀橙、蜜漬梅花、蓬糕，香飲子、渴水也必不可少~比如……比如……唉唷太多了，」
「總之甜的全都來兩份，我一份，默鈴一份～」
「....」
「怎麼樣，怕了嗎？養不起了嗎？」雲裳看你。
「你這小嘴太快了，不妨記下來，我慢慢做給你吃。」
「你還真會做嘛。」雲裳一驚。
「那當然。」你笑。「等我們回去，我一道道做給你吃，到時候你別說吃的太撐，反而嫌棄我做的不好。」
「呃，我又不知道滋味，哪裡評判得了。」
「那你剛才說這麼多..」
「哼!我記住這些菜名，全是為了故意刁難我哥哥、對他使壞用的。」
「鬧他、央他帶我到中原遊山玩水、吃遍山珍海味，才不枉此生。」
「他想必給你為難住了吧。」
「難得住我哥哥，可是難不倒你呢。」雲裳心裡歡喜。
「那我們約好了，我們回去，你要弄給我吃。」
「你要是膽敢食言的話~」
「看到我的小虎牙了沒？小虎牙可不會讓你好過！」
雲裳呲牙，兩顆小虎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端是鋒利無匹。
「信了，信了，好，我們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以後裳兒天天想吃什麼，你都要給我做～。」
「....」
「遵命!」
「好啦，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
「哥哥領命走前面，替本將軍開路——。」
「你什麼時候又變將軍了，花樣恁多。」
你掉頭，雲裳卻回頭了。她看向溪流，好像看見了過去赤腳在這裡追逐的小兄妹，眼裡滿是懷念。
「刻意裝暈下車，就為了回來再看一眼。」
「可是溪流仍是這條溪流，我的家卻再也沒有了。」
雲裳心裡黯淡。
啪!
一團皺巴巴的小紙鶴砸在雲裳頭上，好像在安慰她似的。
雲裳一愣，把它撿起來，她抬頭看看，樹上什麼都沒有，與小紙鶴同來的包袱，信件都消失不見了。
只有她手裡的小紙鶴孤零零的。
「紅色的，皺巴巴的，好像默鈴呢。」
雲裳捏捏紙鶴的小嘴，好像帶著小師妹的溫暖。
「好想默鈴啊，不知道她過的好不好。」
隨即反應過來，肯定是段智秀攔下了唐門和青城來往的信件，所以才會留在這裡。
「哥哥，你想默鈴嗎？」雲裳喚你。
「小師妹?」
「遭了，來了青城之後貌似沒怎麼記起來小師妹的事....」
但看見雲裳手心那紅色的小紙鶴，心裡卻還是莫名一動。
因為小紙鶴呆頭呆腦的吧。
「小師妹過得怎麼樣呢？」
「是啊，很快就能見到小師妹了，她要知道有這麼大的魚肯定很開心。」你說。
「嗯!」
雲裳想默鈴了，於是抱著紙鶴許了個願，希望後面一帆風順，大家都在一起好好的。
你們回到馬車上，繼續趕路。
「師兄，天色漸沉，還有雷聲，我看是趕不到鎮上了，說不得還要下雨，不得已露宿而為。」你說。
唐毅點點頭，嘆口氣道。
「為了躲避追兵，刻意不走大路，車馬又慢，還臨時停車，路上沒少耽擱。看是決計趕不到鎮子了，不得已，今晚要露宿野外，趁早尋覓棲身地方要緊。」
「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哥哥、罵我哥哥都行。就是別憋在心裡，氣壞了身子。」雲裳湊過來賣萌，拉著唐毅的衣角搖晃。
她這手撒嬌的本領讓素來嚴肅的師兄面露難色...
「哪有人這樣的，拼命整我。」你看看她。
「趕著路呢，你不在車上待著，下來淋雨幹嘛？快回去。」
唐芳把葉雲裳揪回車裡。
夜晚。
你們停車在大道邊上，雲裳和唐芳在車上歇息，自己牽馬到樹下避雨。輪班站崗看車，不敢鬆懈。
這夜裡輪你值班，夜色沉降，好在雨只下了一陣就停了，你燒起火取暖，收拾出一片乾淨的地方，沒地方睡覺，索性坐而守夜。
樹林靜謐的有些嚇人，雨一停，高處積水的地方還在瀉著雨水，打的樹下葉子亂晃，水珠落在地上，水流的聲音密集成線，整個樹林只有這一條不斷的珠落在響。
你支起下巴想著心事，恍惚思考間，這聲音漸漸模糊，融入寂靜的黑夜。
「雲裳身子太虛，不能顛簸，按這車程，一日至多再行三、四十里路。明日恐怕還得露宿，雖說一路算得上風平浪靜，可我依舊忐忑難安。」
你看向馬車，唐芳和雲裳早熄了燈，寂靜無聲。
「還有段智秀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什麼時候追上來都不奇怪。這樣悠哉當真不打緊嗎？唉，可是急也急不得，真真為難。」
你一邊守著火堆一邊思考怎麼走快點。
「欸嘿嘿～」
雲裳從你背後壞笑著靠近你。
「...晚上這麼冷，她什麼時候起來的?」
「陪她玩玩吧。」你剛這麼想，就覺得不對勁。「等等，她手裡拿的什麼?!」
「你鬼鬼祟祟想幹嘛？」
「呿～我還想嚇你一跳，居然被發現了。」
「你當我為何醒著？我是習武之人，全神戒備下，哪能被你偷襲得手。」你笑。
「嘿!哥哥還是蠻厲害的嘛～」
雲裳把手中的東西丟到樹林裡，你隱約看見一個詭異的影子蹦跳著走了。
「到底是什麼啊喂?!」
她拍拍手，施施然坐到你對面，拿著木棍戳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