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哇,我哥哥回來過,又往青城去了?」雲裳抱著唐升不撒手。
「真是陰錯陽差。」唐升滴汗。
「因為我們走的不是官道吧。」雲裳想。
「話說回來,怎麼就這麼點人?我記得當時去的不止你們才對。」唐升看向你們。
「師妹得了一些來自雲南的稀有蕈種,聽說致幻的毒性比白日夢香還猛,喜孜孜的去藥園種了,至於師弟他們……另有要務,稍晚我自當稟明掌門。」唐毅說。
「好吧,你們回來也累了,快去洗洗風塵,有什麼要緊事記得說出來。」唐升叮囑。
「好....」
「雲裳!」
小師妹小跑過來,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默鈴!」
雲裳迎了上去,兩個小姑娘摟抱在一起,拉著手蹦跳著轉圈,都開心的不行。
「默鈴,默鈴,我給你帶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哦。」雲裳抱住小師妹,蹭她的小臉。
「嗯,謝謝雲裳!」
「師兄!」她又跑向你。
「嗯。」
「師兄,辛苦,拍拍,拍拍。」小師妹拍拍你。
「哈哈哈,你也辛苦。」你很開心,心裡一陣溫暖。
哪怕誰都變了,小師妹也不會變,還是這麼可愛呢,不管什麼時候,只要看看她,就感覺一身的疲憊都沒了。
小師妹。
你摸摸小師妹的頭。
「我回來了。」
「好了,小師妹,也別纏著師兄們了,讓他們歇歇吧。」唐升說。
「哦。」
「咕,好累....」雲裳蔫成一團,扒在小師妹身上。
「那我們去洗澡澡,我給你搓背。」小師妹說。
「好耶~」雲裳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
「這兩個傢伙在說什麼呢?!」
正在習武的師兄弟也看見你們,圍了過來,雲裳露出虎牙壞笑,男弟子們一時都覺害怕。
「趙師兄,你們回來啦!身上的傷沒事吧!」
「都好了,我可沒那麼容易死。」你也笑。
「太好啦,就知道你是小強般的生命力。」
「唐鷹人呢?他沒跟你一起?」
「....」
「唐鷹他們....」唐毅開口,你攔住他,搖搖頭。
「等下回寢室再說。」你說。
「哦。」
「他不會留在青城了吧?」唐鶴問。
「那倒不是。」
」我就知道,那傢伙走的時候還說這次要留在青城,讓我們下次喊他道長呢,青城都是光棍,這傢伙那是不近女色的主兒,別逗我笑了。」唐牛也打趣。
你移開目光,雲裳瞥瞥你的臉色,拉著小師妹的手去女弟子房,大家各自散去。
。
女弟子房。
「呼,回來了。」雲裳趴在小師妹床上打滾,猛吸一口。
「嘿嘿,默鈴的味道~好久沒聞了,好香。」
「雲裳,帶上換洗的衣服。」
「哦~」雲裳接話。
「默鈴,你看,我在路上找到了這個哎。」
「唔!?我的紙鶴,怎麼變成這樣了。」
「哈哈..說來話長,總之有個壞蛋把你和我的信都攔住了,害得我這三個月都沒有你的消息。」
「壞人。」
「壞人的說!不過我現在已經把他流放嶺南了。」雲裳眨眨眼。「怎麼樣,是不是很解氣?」
「嗯。」
「小娘子,我這幾個月可是白天想你晚上想你,心裡痒痒的不行,讓本小魔王如此難耐,你可要好好補償我。」雲裳壞笑。「默鈴,那你有想我嗎?」
「嗯,我想雲裳。」
「還有師兄,師兄受傷了,很擔心。」
「哦!」
小師妹想起來什麼似的,急忙打開抽屜,小心翼翼的捧出一隻皺巴巴的小紙鶴,小可憐身上那些摺痕表明它曾經飽受小師妹辣手摧殘。
「嗚哇,比我這隻還破哎,默鈴,你什麼時候留的,折個新的吧。」
「不。」小師妹搖搖頭。
「因為色紙就剩這張了。」
小師妹熟練的把它拆開,成了一張滿是舊疤的老紙,然後又熟練的折起來。
折好後小紙鶴更加搖搖欲墜一點,小師妹拍拍手,閉上眼睛,大概是向摺紙之神還願吧?
「謝謝娘親...」
所以摺紙之神應該和師娘長得差不多。
雲裳一愣。
忽然明白為什么小師妹抽屜里有這樣一張滿是摺痕的破舊紙鶴了,因為小師妹擔心你,所以要給你祈福。
這樣色紙就用的很快,你不在,沒有人給她買色紙了,所以她只好把那張紙翻來覆去的折,就像那顆心一樣。
「默鈴,真的是,你這樣讓我怎麼辦嘛。」雲裳心臟一陣陣揪痛。
「拍拍。」
「哎喲,你幹什麼拍我。」
「因為雲裳很累。」
「默鈴...」
雲裳一把抱住小師妹親了一口,小師妹避開,嚶的一聲,小臉又一紅。
「默鈴好可愛,哎喲,我的小心臟....」
「哼,我們去找肥四,搜刮他一千張色紙!」
「哦不,一萬張」雲裳大聲宣布。
「唔!?有這麼多?」小師妹眼睛一亮。
「當然有的,不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雲裳咬咬嘴唇,吸了口氣。
「默鈴,哥哥回來也很累,我們先去看看他吧。」雲裳眨眨眼。
。
唐門,男弟子房。
雖然是白天,但是這間一直只睡四人的通鋪卻昏昏沉沉的,好像捲起煙塵的塞外。
四個人默默收拾著東西,床褥,枕頭,木雕,包括傳閱眾人被翻爛的志怪小書,很寶貝的像劍的木棍,甚至還有幾兩私房錢..
平時看見這些大家都會心一笑的,現在沒有人笑了。
因為這些是另一人的遺物,
起夜看見你的臉是可怕的事,所以這間大通鋪的人一直不多,很多人來了又走,五年間只有五個人住。
或許以後是四個人了。
你的手指一停。
收拾完了。
四個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說些什麼,該說的你回來的時候就說過了。
「....」
「這些東西怎麼辦?」
「扔了?」
「他家裡還有人嗎,寄給他們吧。」
「怎麼和他家裡人說,誰去說?」
「...他家裡是沒有人的,過節也沒回過家,本來就是鬧饑荒來吃飯的,就算有家也回不去。」
「燒了?」
「燒了吧。」
「哦。」
沉默。
唐牛收拾起東西,背在身上,他和唐鷹關係最好,自始至終沒和你說一句話。
「趙師兄,這些東西我們現在拿去燒了。」唐鶴和你打招呼,大家照顧你的心情,下意識的沒叫你去。
你應了一聲,看著他們把門關上。
門外,小師妹佇立站在男弟子房門口,小手抬了幾次,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