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一個,雲裳說要去買色紙,讓小師妹安慰安慰師兄。
小師妹開心的答應了。
吱呀,門忽的拉開,走出幾個沉默不語的青衣,小師妹一愣。
一個沒理小師妹徑直走了,一個向她打了個招呼,便不再多言。
黃昏過了大半,男弟子房並未點燈,默鈴看見的師兄,有一半都藏在黑影里,仿佛要消失一般。
默鈴不喜歡這樣的師兄 ,她有些慌張,仿佛要失去的不只是師兄,還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物。
噠,噠,噠。
默鈴走到了你身前,拍拍,拍拍。
小師妹拍拍你。
你抬頭看見她。
"師兄,很難過。"默鈴說。
「小師妹麼,嗯,師兄很難過,但是日子也得過。」誰也沒怪你,可味道卻很苦澀,總需要時間消化。
"師兄,你盡力了。"小師妹蹲著,兩隻手撐著小腦袋,她抬頭看向你。
「謝謝你,小師妹。」
你看見那個嬌小的女孩,被門口透進來的餘暉照的閃眼。
"師兄,摸摸我吧,雲裳說,這樣子對心情很好。"
你一愣。
「這...」
"師兄。"
「好。」
小師妹閉著眼,小小一隻的就蹲在你膝前,乖乖的,你伸出手去摸摸她的頭。
一下,兩下,三下,你心裡的委屈忽然潮水一樣湧來。
「師兄,你哭了?」
門外,雲裳咬咬嘴唇,隨後嘴角牽起一絲苦笑,她和小師妹分開,說要去買色紙,可還是忍不住留下來看看,這件事畢竟與她有關,她也只能想到默鈴來安慰你了。
「該死的豬人,居然還要我的默鈴來安慰才滿意,哼,僅此一次。」雲裳嘟嘴。
有地方遮風避雨,有人誇獎你,永遠支持你。
算了,要是哥哥喜歡默鈴,我也輕鬆些...
「去找肥四,給默鈴買些色紙吧。」
默鈴蹭了蹭你,仿佛嫌你摸得太小心翼翼,當然,你也只是兩三下就收了手,默鈴感受到你停了動作,也站了起來。
"師兄,我先回去啦。"
「好。」
"明天,想吃烤魚,和雲裳一起。"
「好,我一定在老地方。」
"以後也要在。"
「嗯。」
「小師妹。」
「怎麼了?」
「本來今天回來要給你送色紙的,一直沒時間,這些給你。」
「謝謝師兄~」小師妹眼睛一亮。
(皺巴巴的小紙鶴:獨留唐門的小師妹一個人折的小紙鶴,因為折了很多次,也承載了最多的心意,雖然長得醜了點,卻是她心裡最完美的小紙鶴,一直留著沒有丟呢。」
。
有一天晚上,師弟們買了許多熟食回來,大家聚在一起吃香喝辣,談天說地,往往是一年來難得的放縱。
只是這次聚餐少了些感覺,因為大家都小心翼翼的不提過去的事情,連酒都喝的不痛快,只依稀記得有人破口大罵,有人互毆。
「趙師兄,你說的我們都明白,三師兄和唐毅師兄也都說清楚了,我知道是唐鷹咎由自取...死了也是活該..」
「但在他睡過的地方留著總感覺很奇怪。」
在第二天早上,一個人離開了唐門,兩個人搬離了這裡,去了外堡住。
。
「碰!」
「鼓!!」
四師兄在弟子房擺攤。
他今天很生氣。
因為他被搶劫了。
四師兄敲敲桌子,目光掃過面前的師弟們,像是看一群肥美的綿羊。
他現在要搶劫回來,所以來買東西的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觸他霉頭。
「四師兄,還有色紙嗎?」你問。
「嗯!?」
「好呀,趙活,來得正好!賠錢!」
「我怎麼又欠你錢了?」你一驚。
「你還好意思說!?不久前小魔王來過,把我存起來準備強買強賣你的色紙全部搶走了!妹債兄償!」
「?!坑我不要這麼直白的說好嗎?!」
「不過...雲裳和小師妹關係還真好呢。」
「少廢話!!給錢!!」
四師兄拿飛鏢指著你。
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你給了四師兄一兩銀子,他居然搖頭說不夠。
「這傢伙,到底想貪多少錢!」
「少來,給錢是看我問你要多少錢,不是看你有多少錢的!」四師兄大怒。
在四師兄發狂搶你錢包的時候,他忽然被人揪住耳朵。
「唐四,我的結餘呢!」
來客一腳踩在椅子上,眼神頗具威脅,胸前沉甸甸的波浪翻湧了一下,一襲紅衣系在腰間,英姿颯爽,只是姿勢略顯豪放,頗有橫刀立馬之感,與其說是大師姐,不如說是女土匪。
「師姐~!」你很開心。
「趙活,你回來了!?」
唐嫣欣喜,眸子都明亮起來,她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做什麼,居然不知道你回來的消息。
「你沒事吧,我聽老頭說你都快死了!」
「確實很重,不過不礙事,我現在已經活蹦亂跳的了。」
「哈哈哈,那就好!」唐嫣頗為大氣的拍拍你的肩膀,連帶著擰四師兄的耳朵都用了些力氣。
「疼疼疼疼!」
四師兄乖乖掏錢,那叫一個鬱悶,唐門的生意沒法做了,只是短短一天,他這個小本生意的良心商家,就經歷了生意人最大的苦難。
慘遭惡棍勒索,碰見老賴不還,又被債主催債。
怎一個慘字了得。
「阿嚏!」
浴室里,雲裳打了個噴嚏,小師妹在給她搓背。
「唔,怎麼了?雲裳。」小師妹問。
「沒什麼,只是覺得我也該給你洗洗了。」雲裳壞笑。「好久不見,默鈴有沒有哪裡發育啊,快讓我揉揉瞧瞧。」
「唔!?」
雲裳的嬌笑聲如玉擊一樣清脆悅耳,隔著霧蒙蒙的水汽,能看見春日最好的風光....
「嫣姑娘!」
只聽得一個興氣沖沖的少年聲音響起,你正在奇怪,循著門口看去,卻見位著一身月白的少年雀躍歡呼著跑過來,好像有用不完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