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道是什麼難言之隱,你們這才絕口不提的。」
「聽下來,不全都是那段智秀的錯嗎?何必這樣神秘兮兮。」
「抗旨打劫和親隊伍、勾結番邦外敵、綁架大理郡主、重傷忠國公府世子。趙兄認為到處宣揚這些事兒,合適嗎?」葉雲舟笑,隨即正色道。
「其實葉某又何嘗沒有試圖辯解過呢?可是拜那謠言所賜,人人都疑心我們兄妹私吞了岳王寶藏。」
「說了苦衷,他們不信;不說話了,又罵葉某沽名釣譽。世人認定我們問心有愧,無論如何怎麼解釋、澄清,都當是狡辯推卸。」
「唉,我與他們兄妹也算知己,深知人言可畏。有時惡語中傷,與真刀真槍傷人無異。」
「比起真相,世人更願意相信自己的幻想啊。唯恐虧了,一味偏心偏信,總有說的。只怕逼死了人,都要刨墳瞧個明白,瞧完了還不滿意。」
「當真是....」你說不下去了。
「世人不信我們,我亦也變得疑神疑鬼,見人不說話,先存三分疑心。」
「實在是辛苦你了,真虧你能扛得下來。葉兄心性之堅毅,實非常人所能及。」
葉雲舟笑笑。
「我心力交瘁,早已不堪重負。有時恨不得一了百了,得虧是趙兄你,使我仍願相信人間尚存一線光明。」他在心裡默默的想,你實不知當日挺身而出的仗義,對葉家兄妹的關懷,已經成了葉雲舟的站在這裡的支柱。
「那段智秀他不甘久居人下,想要認祖歸宗,原是情理之中。」
「但不是說有個聽似正當的理由,就能捨棄為人基本的道義。否則名列宗祠,也是個不肖子孫,百年之後何來臉面去見他段氏祖宗。」
「趙兄所言甚是,他若以段氏子孫為榮,當心懷驕傲才是。」
「否則,縱令他得償所願,百年之後亦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不過事情到了如今,再遇他,我便絕不會手下留情!」
「正該如此。」
「話說回來,葉兄,當時你身陷重圍,卻是怎麼逃出來的。」
「其實也是雲裳的計謀。」葉雲舟笑。
「當時吐蕃內部分化,我們透露和親消息,就有人來劫親,他們出手的時候,我們也出手,場上變作亂局。」
「我見勢不能殺出重圍,自覺不妙,便依雲裳之計,和劫親的吐蕃人並肩作戰,隨他們一道沖了出去。」
「他們相信你一個在大理的宋人?」
「亂戰之中都自顧不暇,何況我也實在捨命救了他們幾人,蕃子頭領重情義,便一路替我療傷,前往他們部落。」葉雲舟說。
「這還真是傳奇。」
「想必傷好之後,你便回到點蒼了吧。」
「並沒有...」葉雲舟汗顏。
」……他們意圖招我做駙馬,與部落公主成婚,如若不從,就要我面對神豹的考驗..」
「什麼是神豹的考驗?」
「就是把你放在一個地方,喊來豹子,如果豹子咬死你,那就是沒通過....如果豹子沒咬你,那就是通過了。」葉雲舟說。
「這是給豹子餵食來了?還搞這麼冠冕堂皇,我看葉兄你肯定是等到豹子吃撐了才下去的。」
「那倒沒有..那神豹確通人性,只是含著我的胳膊,卻沒有咬下去。」
「原來如此。」
「不過之後吐蕃人更熱情了,通過考驗的人是部族的勇士,心地純思之人,沒有誰敢對神豹認可的勇士不敬。」葉雲舟說。
「感情你都當駙馬了,原來是有婦之夫。」你一驚。
「趙兄說笑了。」
「哈哈哈。」
「閒聊就到此為止吧,葉兄,該你我兄弟廝殺的時候了。」
「啊?」葉雲舟一愣。
「雲裳那些點心的殘渣屬於我!就算是你葉兄,也不能與我相爭!」你陰險一笑,抽出劍來。
「什麼……?」
「看招!飛沙走石!」
「嗚!?」
葉雲舟急忙捂住眼睛。
你跟葉雲舟因為無聊的原因突然打起來了。
自青城回來,你也一直想找時機檢驗自己的實力,與高手對決無疑是最好的機會,葉雲舟實力超群,是極合適的對手。
兩人一戰直到黃昏。
平分秋色。
「趙兄,一段時日不見,武功又見長了。」葉雲舟收劍。
「還是葉兄手下留情了,不然你我的勝負早在第一劍就決出來了。」
「開始或有留情,可趙兄內力充沛,精通百學,反而越戰越勇,許多招式信手拈來,不著痕跡,我也難應對的很。」
你握握拳,葉雲舟所言非虛,你學的種種武功,都在和葉雲舟的交手中豁然貫通,融為一體,再無滯澀之感。
「算我輸了。」
你笑,如今足有進步,能在葉雲舟劍下喘息,真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可真拼起來,勝負也只在一招之間。
點蒼的劍,只需一劍。
你此刻還沒信心能接下葉雲舟那劍。
「可惡,雲裳的點心殘渣。」
「呃...」葉雲舟滴汗。
兩人俱都大笑,這麼一陣宣洩,心裡都暢快的很。
「嗚嗚,哥哥不要嫁那麼遠,裳兒找你很辛苦的,而且那邊喝的都是羊奶吃的烤肉,沒有甜甜的冰糖葫蘆。」雲裳忽然撲過來抱住葉雲舟。
「你說的是蒙古吧。」
「師兄,給你糖吃。」小師妹留了些點心給你。
「謝謝小師妹。」
「你們兩個怎麼回來了?」
「來看看你們誰能有幸吃我和默鈴的點心渣渣。」雲裳笑。
「直接吃點心不好麼。」小師妹奇怪。「是啊,誰知道呢,可能哥哥很喜歡吃渣渣吧。」雲裳壞笑。
「那...那師兄也吃我的點心渣渣吧。」小師妹面無表情的說。
「別再教壞小師妹了啊喂!」
雲裳大笑,你嘆口氣,這丫頭總是不讓人省心,一想到小師妹面無表情的給你塞點心渣渣然後說師兄喜歡吃這個。你就覺得人生有些幻滅。
「好了,時候不早了,難得葉兄回來,我做東吧。」
「這...」葉雲舟猶豫了一下。
「趙兄,葉某還有些私話同舍妹交代,就不便陪同了,我們改日再把酒言歡吧。」
「是的說,所以臭哥哥快滾啦。」
「走就走,這麼凶做什麼。」你撓撓臉,和小師妹一道兒離開了。
「雲裳,你也有事情想問我麼?」
「沒錯。」雲裳點點頭。
「哥哥,你去青城的時候,沒有和段智秀碰上嗎?」
「沒有。我去青城,拜見過鄒掌門,但真人沒有提及段智秀。」
「嗯……我們兄妹是點蒼叛徒。鄒肥伯自然不能太禮遇,否則恐怕開罪點蒼派。他沒強行留住你,已算是很講道理了。」
「你叫鄒掌門什麼?」
「欸嘿~」
「既然青城不知道段智秀的去向,想必他還沒回來。」雲裳說。
「至於段智秀本人,應該是追著我撒的餌,仍在千里狂奔。不意外的話,按馬程,這當兒應該到廣東還是嶺南了吧。」
「你對他做了什麼?」
雲裳又欸嘿一聲,眨眨眼。
此時,千里之外,嶺南。
段智秀兩眼發呆,他周圍青山綠水,風景如畫,可是有一群穿著藍白門派服飾的嶺南弟子圍著他指手畫腳。
所以這裡一變就是只進不出的窮山惡水。
「你誰?敢闖進我們嶺南派的地盤,他媽的找死是不是!」
「我在哪裡?」
「什麼?不..你們是?」段智秀一愣。
」啊!我的胸!我的胸被你摸了!變形了!我已婚米歐寬是不會放過你的!抽!」
「你的啥?你到底在說什麼?又是在抽什麼?」
「別過來啊啊啊。」
段智秀在嶺南派遭到了集團訛詐,場面不堪入目,慘狀一時難敘,暫且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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