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唐門眾人來來,幾個穿著黃布衣包著黃頭巾的飛石幫弟子收了手。
「呵,姓唐的,今日就算本幫領教了貴派本事,只是打聲招呼。」
「下回再斗,可就要決生死啦!」飛石幫頭目說。
「老兄,雖說本門與貴幫往日頗有嫌隙,可當真沒有化解餘地嗎?」唐惟元問。
「哼,你唐門占了蜀中地方,不知撈了多少油水。」
「如今既然沒人了,就該閃一邊去,換我們飛石幫來當老大。」
「更別說還有那登徒子對我們幫主夫人不敬那碴,於公於私,都沒道理收手吧?」飛石幫頭目說。
「如今南宮老太爺已歿了,我看還有誰來作你們靠山!」
飛石幫頭目輕笑一聲,帶著人馬離開了,被這麼羞辱,還能忍的就是烏龜王八蛋了,唐門弟子本就脾氣火爆,當下就追了上去。
「嗖。」
同樣是頭戴黃巾的飛石幫弟子從身後走出。
「怎麼回事?」
「嗖,嗖。」
你回頭看去,從街邊,屋檐,酒肆,到處走出飛石幫的人,滿街都是他們的人,飛石幫眾不懷好意的從你們身邊路過,拍拍師弟的肩膀,大步離開。
你目不暇接,心裡大驚,自知中計,飛石幫竟有埋伏在此,可更驚訝的還是飛石幫的人數,這可不止百人了,整條街都是他們的人。
帶頭那人衝著你們冷笑,徑直離開,他意思不言而喻:今日衝突說是打聲招呼,並非客套話而已,就你們這點人手,倘若撕破臉,當場就將你們亂石砸死了。
「飛石幫幾時人那麼多了?」四師兄驚詫。
「是啊...」
「九十..一百。」
「……二師兄,你怎麼都不說話?這不像你啊。」你奇怪。
「我在數數。」二師兄冷冷說。
「閒雜人等,都閃遠點,把地方騰出來。」
「哦...」
你們自覺讓開地方。
「四師弟,你去叫街邊攤販都走開。要最少跪得下上百人的地方才行。」唐錚又說。
四師兄領命下去,二師兄又念叨著什麼數字。
「十,九,八...」
「又在記數?」
「不,是在數時間。」
「一。」
唐錚看向街頭,之前從你們身邊過去的那些飛石幫眾竟然去而復返。
「姓唐的!你、你們做了什麼手腳?」
「為何我們弟兄手腳逐漸發麻發軟?你、你使了毒?」
「唐門最擅長用毒,怎麼,你不知道嗎?」二師兄陰險一笑。
「你,卑鄙!」
「我卑鄙?今日是誰先來尋釁討打的?」二師兄笑著問。
「你、想怎樣?倒是劃下個道兒來呀。」
「別、別怪我沒警告你,再不拿解藥出來,有你好看。」
飛石幫頭目放狠,話都說不清了。
「很好。」二師兄還是笑。「來人,去端一張椅子過來,我就在這兒等,等你給我好看。」
飛石幫頭目面色倏變。
「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沒看到我們多少人嗎!眾兄弟上啊!將他亂石扔死!」
狠話落下。
他卻愣在原地,全場上百飛石幫弟子均都愣在原地,只是雙腿不住發抖。
「動、動彈不得,方才還只有手麻,現在腳都麻了!」
「連站著都很吃力,救命啊!」
「撲通!」
與這三人幾乎同一時間,滿街摩拳擦掌的飛石幫眾都雙膝落地。
不知情的人,還道他們默契絕佳,演練了不知多久,才能如此整齊劃一。
「呵呵,你們人多,那又如何?」
「毒死一個,和毒死一百個,於我而言,可沒多大差異。」二師兄還是笑眯眯的。
「無關緊要的廢話少說,越急毒性擴散越快,到了心臟,那便無可救藥了。
「不過,你們既然是來打招呼,而非決生死的,那我亦不妨破例留情吧。」唐錚一笑。
「多、多謝唐二俠……。」
「吼,原來你知道我是誰,那你膽子很大啊。」唐錚挑挑眉。
「請饒命!」飛石幫頭目叩拜在地。
「這就對了。」
「我不妨便告訴你們解毒方法。」
「我下的麻毒奏效快,卻無後繼之力,你等平心靜氣跪伏在地,半個時辰過後,若僥倖不死,此毒不藥自解。」
飛石幫眾人雖多,皆是不懂內功的粗人居多,聞此言將信將疑,只得強壓住怒火,或跪或拜伏,再不吭聲。
「二師兄,凳子來了。」
「此刻才來,還有屁用?廢物,找張椅子拖拖拉拉。」
「呃,這不鄰里都害怕嘛,沒人開門。」你訕訕的說,隨即放眼看去,不免思索起來。
二師兄略施手段,便使飛石幫的威勢煙消雲散,更令飛石幫上百人在大庭廣眾下跪地拜叩。
街坊均相顧駭然,都說唐門深藏不露,以往窮困乃是淡泊名利,不由得對唐門肅然起敬。
事後,眾人回到山上。
事情紛沓而至,先是三十六洞的洞主不安分,又有現在生意做遍蜀中,規模快有千人的飛石幫叫板,實有憂患,可掌門卻不久前一場大病,叫人心焦。
好在外面還有唐嫣和唐錚兩個,說唐門壞話的依舊一個沒跑掉,依舊留著三大世家的體面,只是也不知唐布衣跑哪裡去了,還沒回來。
「怯,真不知怎麼回事,這群人難道不怕死?」唐惟元說。
「這一陣江湖上也亂,忙完就好了,等我傷好,我可不信那些人還有膽子前來招惹。」唐嫣撇撇嘴。
「呃,大師姐,四師兄,你們安靜些,二師兄正向掌門請脈呢。」你說。
好巧不巧,你們回山時,掌門正好醒來,一眾弟子便圍在正心堂前,掌門氣色一如從前,看不出什麼毛病,如果不是前幾天他忽然暈倒,誰也不會想到這個老人已經病入膏肓。
掌門閉目而坐,不多時,二師兄收了手,掌門這才開眼。
「掌門靜養多日,脈象漸趨平穩。只是脈細軟,易睏乏,氣血兩虛,猶須補益。」唐錚行了一禮。
「依你之見,該如何補益?」
「依弟子淺見,宜緩不宜躁,按本門藥典舊方,以人參、熟地黃、附子為君,一則益氣,一則補血。以熱毒化濕,佐川芎,甘草、生薑和中活血,俱為臣藥,不知掌門意下如何?」
「青出於藍,更勝於藍。這味藥,不是本門中人,怕還不解其中妙用,好得很。」
唐中翎欣慰的笑笑。
「您謬讚了,弟子一切皆承襲掌門,不敢自大傲慢。還請掌門寬心靜養,切忌無明之火,以免功虧一簣。待弟子主爐丹成,方能永除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