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是老衲情急失言,唐施主勿怪。」
「只是師長相商要事,卻縱容子弟從旁插嘴妄議,未免有失體統吧。」
「外門弟子也是我唐門弟子。」唐中翎淡淡的說。
「若是相商要事,自不能如此胡來,可大師此來唐突,說的話又不三不四,我只道是閒談,沒當回事。」
「這……豈有此理,唐施主,不看僧面看佛面。即使那守鴻施主語虧在先,你便看在老衲的面上、看在昔日嵩山派為武林無私奉獻的情分上,也該把事情揭過了吧。」
「極樂教殲滅戰,與老夫並肩作戰的高僧很多,你不在其中。捨身取義的是嵩山派,你們福建分院倒似沒出什麼力呀。」
掌門呵呵笑道,他說起刻薄話也是正氣凜然,那釋明一聽,登時惱羞成怒,臉都漲成了豬肝色,哪有半點高僧氣度?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既是如此,為了大局著想,休怪老衲不留情面!唐賢侄!」
唐衫右手一揚,袖中射出暗箭,射向天空,爆發出火藥響聲。
「好像不太一樣。」
「這是本門信號?」
弟子們紛紛疑惑,倏地,幾枚飛鏢襲來,有弟子一時不慎便中了招,慘叫一聲。
這聲慘叫像是引燃了什麼炸藥,震天動地的喊殺聲這才響起,只見得山下,一隊又一隊的人馬湧入唐門大院。
「蜀中唐門,竟如此不堪,被人包圍了都不知曉。你們真有信心捍衛本門威信,自命正宗嗎?」唐衫喝道。
「賢侄,擒賊先擒王,你設法引開唐二,老衲一找到破綻,便去擒拿唐中翎!」釋明迎上掌門。
以同樣唐門弟子服飾的廣東唐門為首,大小幫派,各路寨主山匪,連帶著乞丐和尚,齊齊出動,唐門弟子都在唐家大院聚集,施展不開暗器,人數又劣,一時陷入苦戰。
「又是冒充,又是擅闖本門行兇,新仇舊恨一起算吧,好教你們知曉唐門掌刑使的職責所在。」二師兄冷哼一聲。
「趙活,你去幫幫那隻母猴。」
待你趕到,卻發現是多餘,已經有人護著唐嫣了。
唐門伙房。
「可惡!」
唐嫣一動,側腹滲出血來,嘴唇剎那發白,看得你心驚肉跳。
「小王爺,師姐先拜託你照顧了,我去去就來。」
「包在我身上!」小王爺不住點頭,握緊扇子,俊秀的小臉上也一陣緊張。
隨行侍衛急忙取出藥草白布替唐嫣包紮起來,其餘護衛守在伙房門口,趙辰武功多少尚未可知,但那隨身的護衛俱都不俗,想來無礙。
「哥哥!」
「雲裳?你快點找地方躲起來,這裡不安全。」
「好..好!」小姑娘不住點頭,同樣往伙房躲去。
「哥哥,默鈴去支援掌門了,那邊都是好手,我怕...你,你也快去。」
「好!」你點點頭,瞅准方向,飛身而上。
那廂,風雲變幻,釋明正與掌門對峙。
掌門虎威猶存,釋明小心的緊,出招全留了七分餘力,掌門不為所動,兩人斗罷數十招,忽的對拼一掌,掌門連連後退,嘴角滲出殷紅來。
「哈哈,聽說你久病難愈,原來是真的。早知如此,老衲何須忌憚試你?這便討回當年的債吧。」
釋明獰笑道,就又要撲殺向唐中翎。
「嗖!」
小師妹一躍而出,貼著釋明猛攻數下,卻讓這老禿全部擋下。
「別欺負我爹!」
兩人對拼幾招,各自落下。
「呵呵,賢侄女好俊的輕功,只可惜內功太淺,火候還不到家——」釋明話到一半。
「咻咻咻!」
掌門提醒小師妹用暗器,一時間飛梭不斷,直打的釋明還不了手,小師妹尚未踏入江湖,對生死搏鬥之事且不明朗,但勝在武功紮實,一旦給她暗器先手,便再無還擊的可能。
「休想得逞!」唐衫插入戰場,一鏢擊向小師妹,小師妹側身一讓,避開暗器,唐衫搶攻數招,便施展輕功往山下去,小師妹情急之中,亦幾步跟了上去。
「來得好!」釋明贊一聲唐衫,解了他的危難,他眼中怨毒未減,再次運氣,一掌攻向正傷重的唐中翎。
砰!
一團毒霧炸開,卻是唐錚來前。
「嘖,這麼快就來了。」
「弟子姍姍來遲,掌門恕罪,這賊禿,便請交弟子料理。」唐錚先行一禮。
「呵,就你這小輩,妄想料理老衲?未免狂妄!」
唐錚不言,一味攻向釋明,兩人同樣纏鬥著離開此處。
....
大院火起,到處是喊殺之聲,宛若一鍋亂粥,各路牛鬼蛇神齊出,廣東唐門的人和唐門的人扭打在一起,還有喊來的各路綠林強盜,縱使唐門喚回在外弟子,一開始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好在事有轉機。
首先是滄幫弟子聽上官螢的命令沒動,見上官螢看來,唐中翎略微點頭。
而且,場中那個瘦小的身影同樣讓他安心,他四處迎戰,所向披靡,竟然帶著唐門弟子隱隱壓制住了來敵。
不知不覺,趙活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唐中翎欣慰道,他暗自提氣,卻如泥牛入海,再無反應。
「……我不過稍動真氣,五臟六腑便似被掏空一般,空蕩無物。唉,我這一身武功,當真是廢了啊。」
唐中翎輕嘆一聲,不免有些唏噓,武功蓋世如何?到老了還不是黃土一抷?
如此暮景,令得他心中退意更深。
「師兄,此刻鬆懈,未免安心太早。」
熟悉的笑聲從遠方而來,唐中翎心下一驚,只見得一人同樣身穿唐家掌門袍服,手執佛珠,笑眯眯的走過來,周圍混戰,他視若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