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布衣背後的衣衫被你高高掀起,露出光潔的脊背。
「哦……帶勁兒...」雲裳感嘆一句,呆在原地。
「……你們在做什麼……?師兄,你為何要脫大師兄的衣服……?」小師妹也愣在原地。
「什麼?」你奇怪。
小師妹僵在原地,眼睛睜得溜圓。
「鈴鈴——」
雲裳則露出會意的笑容,看得你心頭一顫。
「喂喂,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大驚失色。
「默鈴,冷靜。現在可不是驚慌失措的時候。」雲裳嚴肅的說。
「唔!?」小師妹疑惑。
「咱們得兵分兩路,逢人便說他們有龍陽之癖!」雲裳壞笑。
「龍...龍陽……。」
「喂喂,才沒有啊!」
你猛地站起來,小師妹被師兄的癖好嚇得後退一步,雲裳嘿嘿一笑,拉著小師妹飛速跑遠。
「站住!」你追了出去。
煉丹房頓時一靜,唐布衣四下看看,背後涼嗖嗖的。「……走之前好歹替我把藥布貼好啊...」
。
你費了老大勁才追上雲裳和小師妹,小丫頭壞笑著說消息已經傳開了,不過比起你有龍陽之好,顯然還是大師兄回來的消息更震撼些。
唐門師兄弟把煉丹房圍了個水泄不通,再見到大家,唐布衣也很開心,玩鬧在一起,唐布衣講自己的事跡,不免又添油加醋一番,一群人又在山上嚷嚷,歡聲隔老遠都能聽見。
「唐大俠人氣還真高啊。」雲裳感慨一句,這時你正在後山烤魚餵食兩小隻。
「師兄,我還要吃。」
你把烤好的魚遞給小師妹。
「畢竟是大師兄。」你說。「這一個月來,門裡的大家可都憋屈壞了,有大師兄在,多少還有個主心骨,大家也不會迷茫了。」
「嗯,唐大俠是那種會帶著大家幹大事的人,掌門伯伯屬意他也不奇怪。」雲裳道。
「不過居然敢惹嫣姐姐傷心,看我不整他一頓!」雲裳鼓嘴。
「我還道你這小魔王會和他這個前任魔王惺惺相惜來著。」
「這種花花公子,裳兒向來是敬而遠之的。」雲裳搖搖頭。
「倒不是說唐大俠人品不好,可唐大俠飄忽不定,天天來無影去無蹤的,又說不上對誰上心。」
「喜歡他的人才是倒霉,看看嫣姐姐,念念不忘這麼久,嫁出去了,連個最後一面都沒撈到,指不定滿世界還有那其他姑娘念著他呢。」雲裳嘟嘴。
「這種花心的公子哥全是孬貨!不是好男人!」她宣布結論。
「你剛才還說大師兄人品可以..」你說。
「剛才是剛才,現在裳兒改主意了~」雲裳壞笑,一下抱住你。
「什麼才是好男人。」你問她。
雲裳轉轉眼珠,抱得更緊了些。
「當然是對我好一生一世,只屬心我一個人...」她暗想。
「師兄就是好男人。」小師妹忽然說。
「唔哇,小玲兒莫非是瞎的不成!?」雲裳大驚失色。
「咕哇——」你很痛心。
「才不是,師兄會烤魚給我吃。」小師妹說。
「呃,就這個理由嗎?」雲裳扶額。
「嗯。」小師妹點點頭。
「看來我也要練練烤魚,到時候就能和玲兒你遠走高飛了。」雲裳笑道,反抱住小師妹。
「唔!?」
。
晚上。
煉丹房,你正閉目打坐,除了和小師妹下山過幾趟,你其他時間幾乎都用來修煉寂滅三摩地了,現在也到了瓶頸。
寂滅三摩地煉出的內力至清至純,純白的氣像透明的霧一樣,在你脈門緊閉,尚存一息的情況下仍能調用,堪稱神奇。
按照功法描述揣測,這些氣無需內力也能運轉,所謂現世才能修得,但這股內力需要多少尚未可知,讓人放心不下,只得繼續修煉,未雨綢繆了。
側腹隱隱作痛。
你稍微頓了下,運氣幾個周天,沒什麼問題。
「繼續吧,雲裳的時間不多了...」
緩緩閉上眼睛,好像沉入深潭,蒙蒙的看見水面上的光影,一瞬間,側腹的痛楚就像風吹拂過的感覺一樣,毫無影響。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這一次意外的堅持很久。
其實細微的疼痛反倒能刺激你保持這種狀態。
入定之時,人會超脫五感,以寂滅心包容自己的憤怒焦慮,也包括疼痛。
而人會迴避痛苦。
你忍不住多待了會,體外的深重越來越沉,這一次,隨著那股微弱的觸感鑽入你心底,另一種不詳的感覺愈發強烈。
好像現世是一片虛幻。
而本來細微的痛楚,現在卻像有一口油鍋在那邊沸騰,等著你跌入,只是看一眼就覺得心驚,仿佛人間同地獄沒有分別。
「離開,離上面得遠遠的。」你忍不住想。
「...」
「下面?」
意識里,漂浮在水中的人看向腳下,那裡一片漆黑,沒有光能照進去,頭上的海水已被染紅,相較之下,本該令人恐懼的漆黑看上竟不危險。
「下面有什麼?」
你轉身向下,氣泡向上漂浮,人背道,往水的深處。
安靜,幽邃。
漸漸的,好像沉入深海,只有靜謐的漆黑,安靜的好像被遺忘在世界的盡頭一樣。
好睏,好累。
可是很安全。
不如就這麼....
這樣合上眼睛。
「....」
「......」
「.......」
「哥哥,快點醒醒!」
忽的,一陣細微的聲音穿透海底,在你耳邊卻如同驚雷炸響,你猛的退出打坐,剎那間襲來的疼痛比以前還要加重數百倍,經脈寸斷,恍如車裂,打的你直不起腰。
身上無礙,只是痛苦,縮在地上好一陣,你終於才慢慢恢復了感知。
周圍那人不是小師妹,也不是雲裳。
唐布衣收了功,剛才就是他運功把你喚醒。
已是深夜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