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床我占了,你自己在桌子上吧。」唐布衣道。
「那好吧,你是傷患,不和你爭。」
當下兩人各自在屋裡打坐。
你開始按唐布衣所說散去功力,若想繼續修煉寂滅三摩地,這是唯一辦法。
很快便進入狀態。
「一身內力,性命修為,居然說散就散。」唐布衣看看你。
他搖搖頭。
兩人各自靜坐一陣。
「說起來,經常有些武林人好端端的正路不走,非得在人家屋頂上跳來跳去,踩碎了磚瓦也不賠,缺德的很。」唐布衣忽然說。
「你不是打坐療傷嗎,能不能閉嘴。」你道。
「不對...這是..?」你一怔。
屋頂有動靜。
此時,客棧屋頂。
天色已黑,夜幕中,卻有一名白衣女俠負劍而立,衣裙隨風飄飄,在她面前,另有一名少俠跪地嘔血。
「承讓。」龍湘單手行禮。
「咳!敢問女俠與那唐少俠是何關係,我挑戰他,何以你來橫加插手。」
「唐布衣武功不比我差,本來沒我的事。只是他將要與人決鬥,不宜節外生枝,我才斗膽請閣下再耐心等等。待他事情告一段落,我絕不再阻攔。」白衣女俠認真道。
「他武功不比你差,意思便是說我絕無勝算了。」少俠面色難堪,長出一口氣。
「好,我方震天這回便賣女俠一個面子,請。」
「請。」
方震天行了一禮,翻身下了屋頂,消失在夜色之中。
「呼。」龍湘長出一口氣。
「這都第三個人了,唐布衣,你究竟有多少仇家啊。我仁至義盡,倘若再來一個,我就差不多該袖手旁觀了。」
「唐——」
又有兩人躍上屋頂。
「想動唐布衣,先過我這關!」龍湘面沉如水,噌的一聲拔劍出來。
「……有勞你啦,龍姑娘。」唐布衣心中暗道。
「大師兄,什麼情況?」你聽見樓上打鬥,看向唐布衣,後者卻只是笑。
「放心好了師弟,有個傻丫頭良心發作在我們屋頂守著。」唐布衣笑呵呵道。
「...」
「你確定不是來找你尋仇的麼?」你無語。
不過大師兄如此胸有成竹,你也不做他想,心中稍安,一邊散功,繼續修煉寂滅三摩地。
「這些功力,我又要多少年的苦修才能回來。」
「那也是之後的事情。」
第二日。
你與唐布衣同時睜開眼,眼中精芒一閃,俱都神氣完備。
「呼,好,一夜過去,行功圓滿,這樣便萬無一失了。唐布衣暗道:「師弟這兩年進步神速,精氣十足,一身武功只怕現下不弱於我了。」
「大師兄,你好了?」你問。
「不能說全好,但已無大礙。應該可以喝酒了吧?」
「不行,說了要等三十六日。」
「好吧,趙大夫,你說了算。」唐布衣笑道。
「我們下樓吃過早飯便出發吧。」
。
臥雲崗。
臥雲崗是山中一處高地,頂處平坦,視野開闊,四野蒼蒼,風吹過土地,更顯得塵土黃沙,一派莽莽氣相。
時間正好,許多江湖俠客已經聚在此處,準備觀戰。
飛石幫主約戰唐門飛俠自然值得一看,尤其是,據說那唐門淫棍還搶了飛石幫主夫人,給他做了烏龜王八。
「嘿,那是怎麼也要瞧上一瞧的。」
「好厲害,好熱鬧,咱們這是躬逢其盛呀。」有人出聲道。
「正是!江湖最近烏煙瘴氣,早算有點看頭了。」
「看看,青城派申屠道長與那飛俠齊名的峨嵋解無塵也到場了,好樣的!」
「蜀中三派英傑齊聚一堂,這陣仗就是泥教法王親臨,也不在話下啊!」
眾俠士興高采烈的議論紛紛,這廂如此熱鬧,另一邊,卻有位打傘的清冷女子搖頭嘆息。
「意外,人來得可真多啊。」
「日頭好大……煩躁,想走了。」
「師、師父~你怎都不等我!」一個破破爛爛的小乞丐跟了上來。
「我走得又不快,你若不扭扭捏捏,怎會跟不上我,還特地去換了衣服。」
清冷女子正是夏侯蘭,而小乞丐則是樊嘯天。
「這、這裡人很多,俺怕有人認出俺...」樊嘯天嘟囔。
「不許你自稱俺。」
「是!我知錯了。」
「唐布衣人呢?也不知阿嫣她會不會來。」
夏侯蘭左右張望,卻不見人影。
「看那兒,是崆峒派的奪魄幽蘭!崆峒那麼遠,她怎會來?」一眾江湖混人低聲驚呼。
「好美的人兒!不愧是繼溫夫人以後,傳說中的江湖第一美人!」
「無怪這般美艷動人。不過她行走江湖,成名將近十年了,算來也該二十五、六歲。怎麼拖延至今還未嫁人,也不怕誤了花期。」
「你給人家管!年紀大點又怎麼了,年紀大的懂得疼人啊。我就可以得很,無論如何,光是一睹芳容,今日咱仨便來得不虧。」
「別張頭探腦的,胡話歸胡話,愛惜招子的低調點看,萬一對上眼就慘了,你不知她人雖美艷,卻是個心狠手辣的女魔頭嗎?」
「我卻不知她還收了個徒弟。仔細一看,那不是丐幫的狂犬嗎?她有本事連狂犬也收服了。」
「她那花容月貌,便笑一笑,天下男人哪個收服不了。」
眾人點頭稱是,不由會心一笑,夏侯蘭張望一陣,卻在此時,又一位素樸清麗的白衣女子自眾人面前而過。
「哦……這、這位英姿颯爽的女俠卻又是何人?好香,好香。」眾人又是一陣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