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我拳心一內一外,使出一招樸素的「里拳」,下勾打你下顎。」你對唐布衣老拳相向。
「弟,這招挺妙的啊,里拳就不差了,拳心一內一外更妙。」龍湘笑道。
野外,一路青山,三人自山道一端走來,有說有笑,正是唐布衣趙活龍湘三人。
本雇的有馬車,但是唐布衣這廝仇家太多,馬車沒跑出十里地,就有最少五撥人來找你們的麻煩。
「飛俠唐布衣在嗎?少爺想要揚名立萬,借你人頭一用!」
「飛俠唐布衣何在?在下奉命行事,取你首級好回去交差!」
「唐布衣你這個負心漢!偷了我的心卻不負責!我要和你同歸於盡——!」
擺平這些人後,車夫掉頭就想走,說什麼也不敢收這錢了,你給了他些辛苦費,放了這苦命人。
餘下的路只得靠兩條腿了。
現在又走了幾天的時間,沿途埋伏不斷,但好在三人腳程均都不慢,終於快到眉山鎮上,不免放鬆許多。
「好招,如此我便不敢冒險把手穿入你兩臂中間,否則你一扭,我胳膊登時斷了,兩手後著還能完全不同,真賤啊」唐布衣滴汗。
「怎麼樣,看你如何?」你笑。
「哈,得意太早!可惜這也在我意料之中,我黑虎偷心只是幌子,探出手去,抓你手腕,便封死了你一手後著。」
「我更藉機把余勢送你,這樣一拖一帶~」
唐布衣大笑,猛地晃了幾下身子,繼續道。
「你架式登時就崩潰失衡,而我不費吹灰之力就恢復平衡,你說呢?」
「?!」你一驚。
「……好像還真的不可避免會跌倒,就算強行穩住,也落了下風。」
當下苦思冥想,卻想不出解招。
龍湘在一邊聽得倒是欲言又止,被唐布衣攔下。
」師弟,你可得記住,我適才所使這招,乃是上官奧義,海上練出的「逐浪訣」。」
」擅長害人東倒西歪,專克天下輕功,配合他們翻浪刀法,一波接著一波,咄咄逼人,最是霸道。」
「原來如此。」
「不過話說回來,真和人拳腳之時,還是能躲就躲,你一時招架,也有可能露出破綻,說不定對手手上凃毒,就等著你把胳膊送上來呢?」唐布衣又道。
「你要試圖判斷對手所想為何,才能有所準備,就像我們剛才半道遇到的那個劍客」
「我沒見過他的招式,可他一直盯著我左邊的空隙,我就知道他會從那邊出招。」
「是極。」
三人邊聊邊走,一路上見招拆招,也不寂寞,唐布衣還同你說起崆峒飛天門奪魄門,峨眉形意拳,五毒教蠱蟲,碧海堂音功的奇學,有的陰險毒辣,有的鋒芒凌厲,實在讓人眼花繚亂。
些許武功甚至連龍湘也沒聽過,她也偶爾說上兩句,龍湘雖然為人處世呆傻了一點,武功卻毫不含糊,往往道出的都是是奧義。
兩人皆是武林一等一的好手,對武功的見解之深,遠在你之上,一路上,光是這樣簡單的對話不下百次,哪次都能叫你受益匪淺。
雖然說話賤人,可唐布衣這麼好心教你,倒真讓人不太適應。
眉山腳下。
「總算到家了,沒想到回程如此不太平。」你說。
「八成都想趁我大戰一場元氣未復,要我命吧。」唐布衣笑道:「你看,成名也不全是好處吧?」
「從沒護衛過似你這麼惹人厭的傢伙。」龍湘也笑。
「看,前面又有人來。」
「搞什麼,都到家門口了,還有人來。」唐布衣無語。
「那便照慣例,猜拳決定這回輪到誰去打發。」龍湘點頭。
石頭對剪子,你輸了。
「我來!」你挺直腰杆,邁步向前,向那個人影走去。「嚯,朝我走過來了嗎,沒有選擇逃跑而是主動接近我嗎?」
「呃,師弟最近是不是有點得意忘形。」唐布衣滴汗。
師弟已經跑遠了。
「師弟,我們就先往前走了,你早點過來。」唐布衣喊。
「好————」
對手是名穿著粗布衣的鐵匠,不是什麼高手,十招之內就被你制服了,只是那人古怪的很。
「怎麼回事,你受了傷,怎麼還敢來挑戰我大師兄?」你奇怪。
「什麼挑戰?你別再一派胡言,這回我可不上你當!」鐵匠聽你願意放過他,反而大怒。
「我師兄弟倆今日中了你毒計,栽你手頭,還有什麼說的?」
「但是你也別想得到我倆手中寶刀寶劍!你灰孫子不配!給我墜入地獄受苦去吧!」
鐵匠恨恨咒罵,大聲咆哮,你聽的心中疑惑。
「……且慢,容我問一句。在此之前,你今日曾見過我?」
「你還裝什麼蒜?再演就不像了!」
「方才茶肆里下毒害人,還自鳴得意的王八蛋,不是你會是誰?」
「我?我都出去十幾天了...」你頓了下,意識到什麼。「大叔,你說的茶肆是那個茶肆?」
「你們唐門的茶肆,還有你這身衣服,我絕不會看錯!——」
「那傢伙還沒滾?」你一驚。
自從他犯了眾怒被師兄弟們趕下唐門,早就沒他的消息了。
沒想到此刻還在眉山逗留。
「……情況我知道了,大叔,那個不是我,我只道你氣勢洶洶的過來,是要向我們挑戰的,誤會一場。」
「你說方才那個不是你??」鐵匠比你還驚訝,猛地湊上來,看看你,不可置信,又退了回去。
「仔細一看……還真不是!根本長得不一樣!只是太醜了讓人不忍直視,感覺特徵相近就認作一人了!」
「該不會……該不會讓我碰上傳說中的那個……千面人魔了吧?」鐵匠恍然大悟,對你更加提防。
「大叔,我略通醫術藥理,可為你急救療傷,你可願信我?」你說。
「我怎麼可能單憑三言兩語便信你,我怎知你不是胡謅。」鐵匠搖頭道。「我自有方法治傷,只要你放我離去,其他不用你管。」
「...」
「大叔,我懷疑有人設局暗害,我要去一探究竟,就此別過。」你拱了下手,火速離開。
「……還真放我走了,搞什麼名堂?」鐵匠愣在原地,半點也沒劫後餘生的喜悅,只是茫然。
正好有人給他解惑。
代價是命。
「客官,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您和您師弟都只是局中棋子罷了,要害的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
荒郊野嶺,無店無鋪,卻見一個肩白布店小二笑吟吟的走來。
鐵匠回頭,小二模樣謙卑恭敬,真是一好店小二。
「你又是誰?」鐵匠問道。
「您不是疑心自己碰上了千面人魔嗎?這不就碰上了?」店小二一笑。
「你……你是……!」鐵匠心神大撼,只在他出神片刻。
嗤!血光一閃!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是我們家的茶肆,這裡開始,就是唐門弟子的活動範圍了。」唐布衣鬆了口氣,看向龍湘。
「你不唐門大師兄嗎?怎不見你師弟妹們過來問候,莫非你人緣不好,被討厭了嗎?」龍湘問。
「有你這樣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