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大師兄嗎?怎還帶著一個美人回家啊?」有一名身穿唐門弟子服飾的人走出。
龍湘心裡一驚。
「這人裝束、頭髮都和趙活好像,沒細看我差點以為他施展輕功,繞到我們前頭開玩笑呢。」
正是晁和 。
「你認得我?是新入門的師弟嗎?」唐布衣疑惑。
晁和說:「正是,大師兄你很少在山上,剛巧沒見過小弟,也屬尋常。」
「怎麼趙師兄不曾向你提過我嗎?我們關係可鐵了。要不然,我怎麼會裝扮得和他一樣?」
晁和拍拍胸脯,信誓旦旦。
「既然這樣,就來壺茶水,來碗面吧。」唐布衣道。
「馬上就來——」
不久,大師兄和龍湘喝了一壺茶,又吃了些零食,也沒等到你來。心想反正已到唐門弟子日常活動地界,怎麼也不至於出亂子,便不再管你,慢悠悠的先上路了。
「大師兄、嫂子慢走。」晁和高聲打著招呼。
「呵。」他眼中精芒一閃: 「……好了,我也該動身了。反正唐門傳我的武功都不怎樣,又累,沒啥前途。」
「我要趁此機會棄暗投明,嘻。」
念及於此,晁和上路。
卻是跟唐布衣與龍湘去兩個不同的方向。
。
「大人,行行好...可憐可憐我這個老婆子,我已經」三天沒有吃過飯,喝過水了...」
你急忙趕到茶肆,想提醒唐布衣他們小心。可到時卻不見一人,正在疑惑的時候,忽有一個老婆子揪住你的褲腿。
你一怔,這婆子渾身惡臭,一陣發酸的氣息,不知幾天沒洗澡了,只是那雙眼睛深凹下去,沒有眼珠。
空空蕩蕩的兩個眼眶。
眼眶周圍滿是猙獰的疤痕,怕不是被誰強挖了去...看的人心裡一陣心悸。
「有人嗎?——」你往裡大聲吆喝。
什麼聲音也沒回你,茶肆里沒有人。
你掏出隨身乾糧,又提起桌上茶壺給老婆婆打了碗水,水正溫,老人家連聲道謝,彎著腰,佝僂身子,顫巍巍的離開了。
你繞到後面一看,依舊沒人,大白天茶肆光禿的能見鬼了,可那茶水面碗顯然不久前有人來過。
有些奇怪。
你回到前面,那老婆婆朝你道一聲謝,就要離開,她走路時腰彎的很深,幾乎是爬著走,好像要把自己縮到一起似的。
「...這絕不是剛瞎的老人。」
一個瞎了很多年的人是不會這樣走路的,這個瞎眼老婆婆,應該是最近才遭此橫禍。
「兒子,你在哪裡——」老婆婆這麼喊著。
你忽然覺得她有點眼熟...
「是誰來著?」
「兒子——,娘就那點東西,都給你了,娘現在什麼都看不見,全靠你了啊,你在哪裡?——」
她的聲音依舊尖銳,卻聽不見上次的刻薄。
唐小樓。
撲通一聲,在你視線遠處,唐小樓暈倒在地,你急急上前查看,後者已經沒了鼻息,一命嗚呼了。
她死在這裡。
「....」
如果不是你帶的乾糧,那就只能是她剛才喝過的那些茶,你聞了聞,茶水沒有異常,如今看來,卻分明有毒。
不對!
「大師兄!?還有湘姐?!」
你急忙起身,循著痕跡往山上去尋。
。
那邊,唐布衣和龍湘已經到了山腳,兩人都鬆了口氣,累這麼久,總算平安回來了。
「救命啊——」
「都快到家了,怎麼前面又有人捉著刀子朝這裡奔來。」唐布衣呃了一聲。
「……等等,不對勁,前面那人怎麼一身是血?」
「救……!救我……有強盜在追我……!」
此人見到大師兄,激動得熱淚盈眶,跪倒在地,啞啞嘶鳴,眼神中滿是乞憐之色。
「老兄,你是火炎山劍閣的鐵匠嗎?」唐布衣打聽。
可這人好像傷了喉嚨,說不出完整話來,聞言只是點頭如搗蒜。
「還往哪兒逃?身上的寶劍,老實交出來吧!爾等閒雜人,火速離開,否則別怪和尚發怒殺人!」
他身後追出一名凶神惡煞的和尚,滿臉橫肉,一副強盜做派,一拳把鐵匠打倒在地。
「又是何人,敢到唐門地盤撒野!」唐布衣喝問。
「不干你們事!識相點的,見過爺爺手上的大刀,就給我滾遠點!」
「救...救命!」鐵匠顫顫巍巍的向唐布衣伸手求救。
「呵,讓我逮到還想跑?」那和尚冷笑一聲,一腳踩在鐵匠手指之上!
「啊————!」
和尚狠狠擰著腳踝,鐵匠連聲慘叫,更有咔咔手骨根根碎裂的聲音!
龍湘眉頭一皺,怒而拔劍!
噌!
寒芒染血!
惡僧甚至來不及反應,咽喉已被劍鋒貫穿,鮮血噴涌。龍湘眼神冷冽,不見半分遲疑,反手抽劍,順勢一腳將倒地的惡僧屍首嫌惡踹開,動作乾脆利落!
「這就殺了?都不盤問一下?你還說你不是錦香宮殺人魔。」唐布衣愕然。
「這惡僧貪圖寶物,意欲殺人奪寶,此事讓我龍湘撞見,定然不能輕饒!」
「不然留這惡徒在人世,回頭他還要禍害旁人。?龍湘凜然,收劍入鞘。
「大叔,起來吧,已經沒事了。」龍湘溫和的說,欲要伸手扶他,可趴在地上的鐵匠已經奄奄一息,那有半點力氣起來?
「謝……謝……我已活……活不久了……」鐵匠氣若遊絲,每一個字都耗費僅剩的生機,胸口劇烈起伏,血沫不斷從嘴角溢出,「這柄寶劍……是我與師兄畢生心血……贈給女俠……萬勿拒卻……」
他死死護在身下的手掌艱難挪開,從中捧出一柄裹著薄布的長劍,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顫抖著將劍舉到龍湘面前。
「可是..」龍湘遲疑。
「拜託……」
鐵匠眼神懇切,雙目已然開始失神,雙手穩不住劍身,微微搖晃。
龍湘心中一軟,連忙伸手穩穩扶住劍身,鄭重接過寶劍。
見得龍湘接劍,鐵匠露出慘澹的笑容,再無生機。
「……大師,龍湘必以此劍,降妖除魔,請安息吧。」龍湘沉痛道,摸著劍柄。
「……等等。」唐布衣出聲。
「噌——」
龍湘拔出寶劍,卻沒有寒光乍現,而是一團毒霧猛的炸開!龍湘咳嗽數聲,唐布衣提袖,單手將龍湘拽出毒霧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