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可惜數枚飛鏢再度從斜後方絕殺而至,封死所有追擊路徑!
唐布衣只得腰身猛地後仰,凌空折身,硬生生撤招避讓,飛鏢擦著他面門疾馳掠過,勁風割得麵皮生疼。
金烏上人趁機反手掄錘橫掃,錘影急速擴大!
勁風壓得人呼吸滯澀,眼見便是必死之局!
——!
唐布衣臨危不亂,腳尖精準點在錘柄下端握處,借力猛地一踢!
咚!
巨錘偏勢偏移,順勢卸力,唐布衣借這一腳之力,凌空倒翻,抽身飛退,穩穩落定。
金烏上人被這巧勁震得手臂酸麻、氣血一晃,一時竟未能再度搶攻。
三方再度隔空對峙,氣息劇烈起伏。
「你怎麼搞的,拿暗器丟我。」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還不是被人丟來丟去,耍得團團轉。」
「這二人出乎意料都是高手,而且一靜一動互補,著實難纏。我若招式使老,立刻就會被空子打死,便是我狀態萬全,也敗多勝少。」唐布衣心中暗想,不免吃力。
逃也逃不及。
「再拖一會,拖下去對我有利,就在家門口,說不定待會有人來,到時喊上幫手..」
唐布衣想拖,金烏上人卻比他還要放鬆,收起架勢。
「算了,不消急,算來他方才吃的茶水,也該起效了。」金烏笑道。
「哈,你別想危言聳聽。你當我頭一天出來混江湖嗎?」
「豈敢?」金烏挑挑眉:「對唐門弟子下毒,無異於班門弄斧。你唐老弟看似輕挑,實則心細,我也都知道,你能就口的東西,便是料定無毒的。」
「那你是期待那茶水能令我腹瀉嗎?哈哈哈哈!」唐布衣大笑。
「笑吧,儘管笑。我和你說啊……。那茶水裡雖然沒毒,卻有能解百毒的解藥。」
「什……。」
「那可是泥教的五色泥,靈驗的很。」金烏上人陰險的說:「與你唐門萬靈油殊途同歸的玩意兒。於旁人無害,對你們這種服毒養氣的邪門歪道,卻大大有害。」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丹田守不住真氣呀?這便是散功的跡象了。」金烏上人大笑。
唐布衣面色一沉,探究之下,內力溢散,果真如此...
「好埋伏,好算計!連我唐門內功的性質都研究的如此透徹。」
「金烏上人還有些來路,可另一個傢伙到底是誰?聽起來似乎是同一個組織。」
「哦,看你這臉色,已經開始散功了。」金烏上人笑道。
「……好,算你狠。現在開始不是打架,而是互相殘殺,放馬過來吧!」
唐布衣眉心一橫,神色決絕。
——戰!
「喝!」
金烏上人怒喝一聲,祭出音功,實在打了唐布衣一個出其不意,手中飛鏢慢了一截,幾乎同時,那女刺客已經凌空殺至,一劍襲來,避無可避!
嗖!一枚鐵橄欖凌空襲來,女刺客躲過,下一瞬,來人反手握劍,使得一記劈斬,竟將金烏上人也倒飛而去,
「大師兄,那邊好了,我來助你!」
你逼退女刺客,橫劍身前,擋下金烏上人的重錘。
「好!來得好!咱們師兄弟並肩作戰。」唐布衣忍不住喝一聲彩。
「嘖。」你來的突然,金烏面有不忿,二對二,他眼珠子一轉,對那女賊道。
「這唐布衣貪花好色,一定不肯下重手殺你這如花似玉的小娘子。你去斗他,我三兩下宰了旁邊那小嘍囉便來助你。」金烏說。
女飛賊翻了個白眼,滿臉嫌棄:「才不要呢,老想將燙手山芋扔給別人。」
「這難道不是教頭該大顯身手,重振威信的時刻?挺著那樣的大肚腩,凡事盡出一張嘴想叫我服氣,恐怕很難喔~」
「你……好,好,好得很。」
「翅膀長硬了啊,敢不聽我話。回頭看我不重執教鞭,重新教育你為人處世的態度。」金烏恨恨的說:「姓唐的,過來吧你,你的對手在這!」
「師弟,你撐著,我殺了這胖子就來助你。」唐布衣拍拍你。
....
你對上那女刺客。
「剩我們啦。」女刺客嬌笑道。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不告訴你。」
女刺客聲音靈動,帶著幾分少女的狡黠俏皮,倒不像什麼狠厲的殺手,她身姿輕盈,和你保持距離,立在丈外,一雙含笑的眼睛牢牢鎖著你的動向。
漫不經心,可周身氣場卻無半分鬆懈。
兩人隔著距離對視,談笑都不放鬆,你握緊唐門小劍,把袖中暗器機關上緊。
「這麼認真啊。」
女孩輕笑,輕捏著一柄寒芒淬利的短刀,手腕輕揚,將短刀在掌心一拋一接,銀亮刀光起落翻飛,劃出細碎冷冽的弧光,你斂息凝神,目光死死釘在那晃動的刀身之上,不敢有半分移開。
一下,兩下,三下...
她接住短刀,黑白分明的眼珠驟然翻湧赤紅,眼尾染開妖異的血色,身形一晃!
「鐺!!」
焚心火印!
手臂一麻,這股內力邪的驚人,手中短劍剎那便滾燙髮紅,絲絲縷縷的紅線沿著劍鋒攀上,細密,流動,好像密集微小的血管...
你心頭一沉,左手一仰,丹田內力驟然盡數外放,順著劍身轟然震盪開來!
震盪化作一聲清澈的長吟,逼散左手紅炎,未盡之勢掃蕩而出,狠狠擊在女孩身上!
後者倒飛而起,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化去勁力,女孩擦擦額頭,滿手是血的站了起來。
她喉嚨一甜,強壓下滾動的內息。
一招,兩人都沒留手,分出勝負。
「唔,煩死了!你怎麼就是不肯老實去死!」
她啐了一口,身形一晃,消失在密林里。
「窮寇莫追....先幫大師兄...」你想,隨即急急趕去另一處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