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冠道人就殺到近前!他沒有兵器,手掌就是兵刃,你右手一抖,機關傘猛的開合,堪堪擋下他這一掌。
砰——
傘面顫動,他這一掌遠比段智秀那一劍還要響亮,一招未起效果,無相當即變招,只見得眼前人影幢幢,翻飛的掌影剎那間便遮住了所有傘面。
鐺鐺鐺鐺————
金鐵相交的聲音如水波一樣掠過夜空,傳出去很遠,這雙手竟比精鐵還要堅硬!
在這精鐵所制的傘面上留下一道肉眼可見的白痕!你只覺雙臂酸軟發麻,半點轉傘反擊的力氣都沒有!
但棧道就這麼窄窄的一條道,鐵索橫斷崖間,鐵冠道人想過了你,傷到雲裳也不容易。
再拖一些時間,說不定就有人能來後山發現你們。
「呵呵呵呵,這小玩意倒是難纏,若是平地,拿你還要多費些力氣。」
「不過現在嘛...」
「看我這招,乾坤震腳!」
鐵冠道人面帶微笑,一腳跺在棧道之上,內力沿著鐵索波動,瞬間整座棧道都跟著晃動,像在狂風中搖擺的小樹,雲裳身體一抖,扶著鐵索發顫,你握緊她小手,下一瞬,砰——!
一掌印在鐵傘之上,掌聲雜著笑聲,震得你鐵傘險些脫手。
索橋依舊顛簸不止。此刻就算你穩住身形,一旦鬆手,雲裳便會墜落深淵。
「我快掉下去了!」
「雲裳!你可千萬抓穩我的手!」
「師父,別……別踏了,踏壞了棧道,我們都得沒命呀!」
「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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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冠道人得意笑道,再一爪挑飛鐵傘,墜入深淵,緊接著,便是一掌狠狠轟在你的胸口!
劈空掌!
「唔……哇!」
你只覺胸前壓力猶如山崩傾砸,忍不住一口鮮紅嘔出。
剎那間劇痛襲來,一陣黑白,似乎連胸骨跟著斷裂兩根,反轉扎進心頭肉里。
「哥哥,你、你吐血了!」雲裳急忙扶住你,駭的小臉上面無血色。
「呵呵,看到了沒有,秀兒?所謂底牌、絕招,就是要壓在箱底,關鍵時刻嚇人大一跳,這才管用。趁他緩過氣來之前,落井下石——」鐵冠道人笑道。
「不壞,不壞,嘖嘖,年紀輕輕,著實了得,中了我這招還沒死,平時養生功夫不錯。」
「要不是為了保護我……。」雲裳眉眼低垂,小臉上一時黯然,心中自責不已。
「這小子可真傻呀,自保尚且力有未逮,還分心護你。當真是個痴情種,可惜呀,丑!丑就沒有用了,你知道嗎?哪怕你肝腦塗地,都沒半點屁用呀,哈哈哈!」
「爾等不妨放聲呼救,看有誰來?與大院裡的熱鬧、歡聲笑語呼應,方能襯出你倆娃命運薄涼。」
「……。」
「咳..誰,誰說沒用?任憑你跳來跳去,做盡手腳,仍傷不得我妹子分毫,這不是用處大得很。」你咳嗽一聲。
「你是笨蛋嗎……。」雲裳眼眶有些發酸。
「您……究竟是何方神聖?據我所知,鐵冠長老位份雖尊,但是武功決計說不上高明才對。」
段智秀喃喃出聲,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他的預料,令他不知所措起來。
「呵呵,明知道鐵冠道人武藝低微,你還拜我為師。莫不是存了輕視之心,以為老道我膚淺無能,容易擺布嗎?」鐵冠道人笑道,隨即看向葉雲裳。
「得來全不費工夫啊,老道遲遲沒有尋見良機,能向葉女居士單獨問話。都想乾脆打道回府了,不想你們兩個小鬼主動離群。這不,機會就來了嗎?」
「是我的錯……?」雲裳一愣。「在唐門太過安逸,所以掉以輕心了嗎。」
「道長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問。
「呵呵,老道今日心緒大佳,不妨答你。」
「老道的寶貝弟子因葉女居士的緣故,受了奇恥大辱,不殺了她,怎有臉面再立足於天地之間?對吧?秀兒。」
「這……我,受辱不假,只是……。」
「別說了,為師明白,都明白!」鐵冠道人重重嘆道,真是個好師傅的樣子!「這時候不替弟子出頭,當什麼師父呢?」
「只是取她性命之前,為師還有一件事物,要向葉女居士索要。」
「道長是世外清修之人,應該智慧圓融、清心寡欲才是。如何也道聽途說,信那岳王寶藏的無稽之談。」雲裳抬頭說道。
「岳王寶藏?」
「呵呵,別人不知道,我還不清楚嗎?你兄妹倆壓根不知道寶藏下落,只是為人所謗的替罪羔羊。」鐵冠道人笑眯眯說。
「...?!」
「什麼?師父,您說什麼!寶藏是無稽之談?怎麼能夠是?」段智秀不可置信的問。
「鬆手,沒大沒小。」鐵冠道人拍掉段智秀的手,繼續道:「寶藏云云,自然是無稽之談,但凡有長腦子的,一想便知。」
「你當武穆王背後「精忠報國」四個大字刺假不成?他這般為國為民的人,若天下人說他是個私藏求財的貨色,也只會是天下人瞎了。」
「可是從前我問,他們兄妹分明承認有寶藏的啊!」段智秀一臉的驚恐。「會不會是您弄錯了?一定是您弄錯了吧。」
「且慢,你別胡說,我幾時說過有寶藏?」雲裳一愣,追問道。
「你九歲那年,在七龍女池畔扮家家時說的..」段智秀下意識的說。
「你……你這蠢材!你都知道那是扮家家,哥哥都解釋過了,你還說你信,原來那時就惦記在心上了!!」雲裳大怒。
可段智秀已經聽不進去,他滿腦子都是寶藏夢碎的事情,你的話在他心裡沒什麼分量,但鐵冠道人這麼一個絕世高手的話,那可就大不相同,分量十足了,由不得他不信。
「豈有此理,要是沒有寶藏……我一生志業該如何實現?我付出的一切努力與心血,又算什麼?」段智秀失魂落魄道。
「誰管你啊!」
段智秀將希望全寄托在岳王寶藏之上,若寶藏之說僅是玩笑,不僅復權無望,過去割捨的亦全是無用,美夢、願景,悉數付諸東流,大受打擊,一屁股坐在地上,茫然若失。
「這便心灰意冷了?秀兒啊秀兒,你眼界還是太淺,等此間事情了結,為師再來開導於你。」鐵冠道人嘆了口氣,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不過他倒沒忘記正事。
「老道想問女居士討要的寶物,可不是金銀珠寶那樣的庸俗之物。」
「而是昔日野利察漢的遺饋——「九泉丹」。」鐵冠道人說。
「野利察漢是何方神聖?聽起來不像宋人,九泉丹又是什麼?」你有些疑惑,怎麼和雲裳扯上關係?
「胡胡胡胡說!我才不認識你說的人!也沒得過他什麼丹藥!」雲裳慌亂道。
「你怎麼不認呢?」鐵冠道人笑眯眯說。「都是同一個祖宗,莫非怕你這位丑哥哥知道,你葉家其實並非忠良之後,而是叛國賊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