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他才不是什麼軟弱之輩!這小子很強!」
「逃,沒錯,我要逃!離這裡遠遠的——!」
堂堂金烏上人,如今竟被嚇的六神無主,肉波翻浪,肥胖的身影不住發顫。
「看我毒煙!」
倏地!一團綠色的煙霧在你面前炸開,你早有防備,知道他有後手,剛想追上,又有一團肉皮丟過來,入手厚重,這不知哪裡來的毒煙也厲害的緊,直嗆得你涕淚橫流。
「小師妹——!」你高呼一聲。
只見緋紅色的嬌小身影從你身邊極速掠過,啪的一腳,就在空中將一人踢落在地!
「哇啊啊——!」
「這,這是誰?!」「什麼玩意!?」眾人心頭震驚:「什麼?金烏上人怎麼會是這樣一個骨瘦如柴的小老頭?」
「跑,我要跑!」
卻見地上,一個赤裸上身,骨瘦如柴,似乎只有一張人皮的小老頭無力的滑動著雙手,像是快要溺死的人在掙扎著往前!
他爬的很快,轉眼變出去兩丈,可你一步趕上,一下就把他的頭踩在腳底,埋進地里,刃光一閃,就廢了他的一條腿,金烏慘叫一聲,血流了滿地。
就是本人。
「難怪怎麼殺,就是死不了,敢情是你身上肥肉,全是假的。」
你把他剛才金蟬脫殼留下來的大團人皮一丟,人皮腫脹,五官具齊,四肢傷痕累累,依稀能辨認出原來模樣。
正是披上他,才是人們熟知的九命豹,那個仗著崆峒撐腰,折磨過無數俠女俠士的惡人金烏!
「咳,咳咳咳!」
金烏摸著人皮,因為失血過多而眼神渙散...「這可是我九命豹子畢生心血啊....這件畫皮,乃是用真人血肉縫製的。」
「裡面有紙甲,穿著吸了汗又重又不透氣,別提有多難受了,不單如此,要時時灌藥保養,麻煩得很,用一段時日,就要假借閉關之名,再殺人剝皮製作一件新的。」
「呵,真身藏在肉殼之中,用人去煉殼作為護甲,不愧是魔教爪牙,如此狠辣!」
你厲聲大喝,場上群俠堪堪反應過來。
「哈……造化弄人……,想不到我到頭來……栽在你這傢伙的手裡……要是不來就好了。」
「真、真不甘心啊……再有不久……等我做了掌派人……」
「奪得崆峒秘寶……拿四女采陰補陽……,助教主逐鹿中原……便能封王……拜相……享不盡的……富貴……。」
枯瘦的金烏上人斷了氣,一命嗚呼。
遇到你這活閻王,九命豹子就是有再多的命,也不夠用的。
「我勝了。」
「師兄,師兄,師兄!」小師妹笑的和花一樣,開心的圍著你轉圈圈。
師兄果然最厲害的,什麼都難不倒他。
「師弟贏了!」唐惟元帶頭歡呼。「師弟!你報了大師兄的仇!」
「謝謝師兄,替大師兄報仇。」小師妹開心。
「哈哈哈哈,我們師兄太厲害了!!」唐門弟子齊聲歡呼!自從大師兄出事,偌大的唐門一時間風雨飄搖,你來之前,和崆峒的人衝突也落了下風,心裡這口氣,早憋了數月之久啦!如今,終於得以揚眉吐氣!
「看到了沒!崆峒派的!誰說我們唐門沒能人了!今日叫你們知道,我們唐門丑俠的厲害!不只功夫厲害,還丑得厲害!」
「滾你媽的,你是誇我還是損我?」
「哈哈哈哈!」
待笑聲稍稍平息,你收回目光,望向地上成了人棍的的金烏,又慢慢嚴肅:「這惡賊不過是千燈樓的爪牙,我遲早也要把幕後主使也揪出來幹掉!」
「好!好!趙師兄說的對!」
「一個個全找回來———!」
唐門弟子意氣風發,又是一陣歡呼,帶頭鼓起掌來,如今大師兄的大仇得報,不僅唐門師兄弟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在場賓客、俠士俠女、鄉親父老都鼓掌叫好,掌聲雷動!
這既是唐門崆峒恩怨,也為武林除一大害!
「師兄...」
小師妹見你這麼風光,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你忽然變高了一點,離她又遠了一些。
她伸出小手,非得揪著你衣角,才能安心。
。
卻說你一對一擊敗了崆峒將來掌派人,同行而來的崆峒弟子臉色慘澹,均無半點氣焰,低垂腦袋,恨不得把臉埋進土裡遮羞。
當中不乏有和他關係親近,往來密切的人,卻無一人看穿他的真面目。
金烏上人出家以前的劣跡,眾人並非不知,只道他被先掌派人收服點化,又遁入空門,已經痛改前非,就算人品可議,仍對崆峒一心一意。
此刻才知唐門說法,原來半點不假。
那金烏上人究竟是否真如唐門所言,來自千燈樓猶未可知,但他殺人縫製畫皮衣,卻是親口所言,與魔教無異了!
」多謝唐門趙大俠!」
玄功門護法,鞠冬音忽然朝著這邊朗聲道,崆峒眾人愕然抬頭,卻見她遙遙一拜,隨即抻了下黃袍長袖,轉身看向崆峒眾人。
「試問大家,若非唐門大俠令這妖魔原形畢露,我們怕不都得被蒙在鼓裡,掌派人大選之後,崆峒百年基業,怎能留存?」
「沒錯,沒錯!多謝唐門趙大俠!」崆峒弟子醒過神來,齊聲高呼!
「各位同門師兄,又試問如此天理不容的惡徒,何德何能引領崆峒?」
「說得沒錯!他不能!」更多人醒過神來,聲勢浩大!
「想著就不禁讓人後怕,差一點,我飛天門便成千古罪人!」
飛天門護法顏疆面有難色,念及於此,出聲呼喚。
「……喂,姓趙的!」
「顏大俠,還有何指教?」你冷冷的問
顏疆腆著臉,到底是直肚腸,恩情不得不謝,當即跳下台,沖你深深作了一揖,言辭懇切。
「趙大俠,多謝你了!沒有你,我們還不知要被這妖人戲弄多久。」
「還有就是對不住,這次打砸的事物,能賠的都會賠!」
崆峒是名門正派,雖說被奸人蒙蔽,一旦是非分曉,也不強辯,態度誠懇。
「我們一回崆峒,必將奏報四掌門請罰,整肅山中紀律,來日再向貴掌門負荊請罪,萬望貴派寬宏大量,不計前嫌。」
鞠冬音上前道,四人之中,她最似自家掌門,進退有度,穩重自然。
「趙少俠,請恕我等告辭。」
「女俠請。」
「不打不相識,請。」
「諸位慢走,恕不遠送。」
謝過以後,四人相繼作揖離去,瞧得危機解除,唐門眾人也不逗留,在唐惟元的催促下收攏傷員,一齊回山上幫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