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錦香宮,竹林茂密,一處空地之內。
「默鈴,仙兒我呢就這個脾氣,莫掛心上,別看姐姐這樣,我和你娘確是故交,她曾教過我幾招,我又見到你喜歡的很,這才想起來該傳給你。」華仙兒嬌笑道。
「你在唐門那麼多年什麼都想不起來嗎?」你沒好氣的說。
「哦呵呵,奴家記性不好又如何呢?其實奴家說不定還能記起什麼,就比如某個人白天趁小師妹不在進過她房間...」
小師妹驚的渾身一顫。
「哪有那樣的人,有的話我第一個找他拼命,哈哈哈...」你尬笑幾聲。
「誰知道呢,哦呵呵。」
華仙兒瞥向你,意味深長。
「師姐饒命。」
「哦呵呵~,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不提這些了,這東西你們可認識?」華仙兒說完,拿出一枚精緻的琉璃梅花簪,上面印著顯眼的鹿字。
唐門善用暗器,除去門裡那些有圖紙的制式暗器,大部分自己使得順手的都需要自己敲打,饒是以小師妹這樣身嬌體弱的女子,閒來也要去鍛造場打飛鏢。
雖然掄不動大錘,但是掄個小錘還是可以的。
暗器或以巧或以力,就比如四師兄的行商背簍,你為了逃單在和他切磋的時候見過那東西完全展開的樣子,機擴火器毒藥,甚至還能生出輪子如同長出兩條腿來追著你打,此是巧妙絕倫。
以力的那就更多了,流星錘,虎頭刀,雖然這些東西平時藏沒地方藏,打起來也只能朝對方頭上嗯丟,看上去也一點不像暗器,可只要是能丟出去的,按理說都是暗器。
你偶爾想這也是忘形篇得其道忘其形的真意,暗器有金錢鏢為什麼不能有金背大砍刀呢?
唐門上下只有大師兄一個人不用自己去打暗器,首先因為他善用的正是金錢鏢,此可謂隨用隨取,誰兜里都有。
其次他的暗器已經是掌門之下第一人,和如今得盡忘形篇真意的你不相上下,你曾見過他大戰石公遠的樣子,飛石幫的擲石問天在他手裡竟變得千倍百倍的厲害,那石頭好像長了眼睛一樣,指哪打哪,石頭和金錢鏢對他來說意義竟已不大。
但不管巧力,一名暗器大成的唐門弟子肯定會有自己的獨特暗器,唐門雖然不傳你武功,其他所有東西都從未對你設防,製造暗器更是你在唐門待了這麼多年重中之重的,比如唐嫣的無形箭。
「這是師娘的琉璃無形箭」
「這是娘的東西。」
你和小師妹都認出來。
「行了,你現在相信我不會害小師妹了吧?師弟你可以走了,門在那邊,麻煩你離開的姿勢圓潤一些。」
「師娘是被極樂教抓走的,千面人魔是千燈樓造出來的,我聽說當初魔教大戰千燈樓和極樂教有些關係。」你說。
「千,千面人魔..」小師妹害怕起來,她看見華仙兒和唐仙兒兩張不一樣的臉,心裡頭卻完全沒想過千面人魔這個可能..
「哦呵呵,我可真討厭你這種直覺敏銳的小鬼..」
「不錯,我是曾經在千燈樓不假,歷代千面人魔都是千機樓首席刺客,可我早就脫離那裡了,不然你怎麼會在錦香宮見到我?這裡可不是千機樓能進來的地方。」
「可你明明和二師兄臥底那麼多年。。」
「哦呵呵,你說那件事?那是你二師兄自己的選擇,不關我的事。」
「我去唐門只是陪著他罷了,很想看他回不了頭的樣子。」
「還算美味。」
華仙兒壞笑道。
你無言了。
「哦呵呵,你真以為二師兄是為了那破紅陽玉做的唐門令牌去的?他在唐門這麼多年,煉丹房,掌門的藥都是他掌著,他若有心,莫說十個掌門,整個唐門都被他藥死了。」
「他是不是真心,以你的得他那麼多年的教導,總該知道。」
「唐芳那傻丫頭走不出來不是因為他對掌門下了手,是她自己走不出來,你還看不穿嗎?」
你只好點頭承認,華仙兒這番話說的據理據實,沒有反駁的地方。
也許你心裡也不願相信那個面冷心熱的二師兄最後要害掌門。
只是眼前這人身份不清楚,豈能讓小師妹犯險?
華仙兒看你的眼神堅定,無奈嘆了口氣。
「真是護著她呢。」
「哎,我本不願說這段往事,但鹿姐姐實對我有恩,我也不能坐視你欺負故人之女。」
「明明是你欺負小師妹吧。」
「呵,是嗎?那就是了。」華仙兒竟也不否認。
「當時鹿姐姐被那極樂右使擄走關在千機樓里,我和她有過一番緣分,她也救了我一命。」
「小師妹,那時候鹿姐姐只是比你大一點。」她用手比了比,大概是她記憶里師娘的身高吧,看起來好像真和小師妹一樣。
「那臉長得就和你現在一模一樣。」
「我?」
小師妹指了指自己,看著自己的手,覺得該找個人把自己畫下來,這樣就能天天看見娘了,她小時候一直這樣想的,只是沒想到不知不覺她已經長大,到了這個年月。
「是,鹿姐姐在千燈樓困了一年,我就陪了她一年,鹿姐姐是個好人兒,可她自己又是有苦難言,她想尋死的時候託付給我這枚銀簪,讓我交給唐門,直到極樂魔教覆滅,唐中翎把她救了出來,這枚銀簪也不用交出去了,我見她,她讓我留著當個紀念。」
「這就沒了?」
華仙兒嘆了口氣,看了你一眼,好像在怪你不識抬舉。
「你真想知道?」
「也不是非知不可,可你話不說全,我又怎能放心讓小師妹跟著你,誰又知道你這梅花簪是從師娘頭上?摘下,還是搶來的?」
「好,既然你執意如此。」華仙兒頓了頓:「小師妹,迴避一下吧。」
「我也想知道娘的事。」
「師弟,勸勸她,有些事我不便對默鈴說。」她瞥了眼默鈴,你居然真從她那永遠看不見表情的畫臉里看出了名為擔憂的情緒。
師娘失陷一年的事其實江湖人盡皆知,甚至有言她遭受...
掌門不計嫌,可也絕不許別人胡說,這事這麼熱鬧,又怎麼可能絕於人口?
也正是嘴碎嘴閒的人多,才會有掌門下山,殺人千里的惡名。
想當年有人輕薄師娘,躲進寺里避難,一樣被掌門叩寺百下,一夜未去,數百僧人齊聲誦經,掌門依舊故我,反倒分寺不少和尚被嚇出心魔。
自從接回師娘,掌門便更疼她了,對這些嘴碎的人更是趕盡殺絕。
師傅的赫赫威名除了戰極樂右使,就是這一次了。
可不知其中多少骯髒雜事,那極樂左使怎麼迫的師娘與之苟合,是你情我願還是迫到極處,卻沒人知曉了。
想來也是血淚件件樁樁,不知又有何污言穢語,不能讓小師妹聽見了,你念及於此,也想出言勸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