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你將盾牌擋在身前,也擋住了王簡的弓箭,然後持盾前沖!
面前的士兵們大驚,紛紛持盾頂上!
「擋住!」
以一敵十?不,以一敵百。
喝啊——!
你以驚人的力量和氣勢踏前三步,直到盾牌停下,狠狠將它投擲出去,砸倒兩人,再一次前沖!
「真是怪物。」
王簡嘴角抽搐,彎弓搭箭,瞄著人堆那個不斷搶盾砸盾,然後掀飛士兵的瘦小身影。
有盾牌護著,他一時無從射箭,那人的氣勢簡直像要將這一千人鑿穿似的,他也略懂武功,這演義小說一樣的場景在他面前,還是有些不真實。
幸好,那人影漸漸慢了下來。
金鐘罩也不是真的金鐵,以外功硬抗,又耗去不少內外之力,如今越來越力不從心,戰到現在,一身內力去十之去九。
又是一次集合前壓!
前後左右皆有鐵盾向前,這次你不得不縱身而起,一躍五米。
隨後,丟出手中唐門小劍!
咻——!
兩道流光交錯而過!神箭以射殺天狼的氣概要將你釘在空中!
唐門小劍貼身近衛的盾上砸出明亮的火花。
你努力讓身子一側,用瀝泉擋住了這箭,震得渾身一麻,落地就被刀斧加身,金鐘罩連著枯榮神功勉強擋了一寸,隨後大鐘作響,發力震退周圍數兵。
「呼——呼...」
「咳。」
忍不住咳嗽一聲,吐出艷紅的血塊,綁著瀝泉小劍的白布已被血滲透,握著有些黏腥..
將軍箭術通神,又有潮水般的兵圍著你,能支持這麼久才是奇怪。
「咳,這麼久,時間也夠了,他們應該夠走遠了。」
「旗子不能亂插啊。」
你把箭拔出來,碎了一口血沫,徹底脫力。
王簡堅毅刀刻的臉上有些敬佩,他胸前染血,連帶著黑甲也被劈開好大一個豁口。
是你第二次「復甦」的時候留的,他見你束手就擒,本以為勝券在握,結果偕老勢發動,猛然突襲!一計颯沓流星劍幾乎要斬斷他的生機!
可惜當時他胯下駿馬紫電通靈,最後時刻拼死高抬蹄,把王簡摔了下去。
它捨命救下王簡卻也被一劍斷首,血如泉涌,嘶叫著掙扎著倒下,濺起一地塵土!
「你倒是條好漢。」
王簡離得遠遠的,感慨一句,跟隨多年的神駒,感情深厚,可對你一人獨面萬軍的氣魄,他也發自心裡佩服。
「咳,不知道我唐門哪裡招惹到了將軍,去歲襄陽城外,我大師兄和師姐還和將士們一起殺敵。」
「聖上有命活捉唐門中人,命令而已。」王簡不冷不淡的說。
「命令?」
「既然少俠仁義獨自斷後,我也就成人之美,唐門中人,就留你一個交差吧。」
「呵呵,將軍有這個想法,也要看有沒有這個本事。」
你笑,滿口滿臉的血,更添可怖,有上一次發瘋的經歷,將軍離得很遠,不敢靠近你,之前矛陣也讓你殺穿一次,用上這些盾兵才制住你。
他揮手令下。
兵士們不愧是戍邊的兵士,配合無間,舉起盾合圍而來。
你用盡全身力氣提起劍,劍尖顫動數下,手裡什麼力氣都沒有,如果不是瀝泉被你綁在手上,現在早就掉地上了。
「早知道不逞強了。」
「不知道這九轉輪迴功起不起作用...」
九轉輪迴功有死而復生之能,可若是被斬去四肢,砍掉腦袋呢?
你心裡沒底。
或許這就是最後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就再也停不住。
原來你要死了,原來死是這種感覺。
佛說死是移轉壞沒,退失別離,如此你和世間一切不再相干,乃是解脫。
什麼解脫?
你也聽過不少話本,百年的倀虎生怨,千年的女鬼畫眉,她們他們,何曾解脫?
死就是你有想回去的地方卻再也回不去了。
從此只有墓碑,人埋在土裡,魂歸於九天。
有流連的,變作惡妖女鬼,沒流連的,忘了今世前塵。
你忽然想自己會不會變成丑鬼呢?那麼眷戀人世,現世一瞬就造惡怨,那些鬼也只是有想見的人吧?
你笑,只希望變成鬼後看她們一眼,但是別嚇到她們了。
「裳兒,默鈴...」
你好像看見雲裳和默鈴一起本來說說笑笑,你回到她們兩個面前,兩眷都朝你生氣嘟嘴,怪你說到做不到。」
「別生氣了,我這輩子也就食言這一次了,原諒我吧。」
「真不甘心....」
「大師兄走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嗎?」
「不甘心,還有愛你的人沒有見,還有那麼多酒沒有喝。」
「不甘心。」
你眼皮越來越重,周圍的喊殺聲都漸漸模糊下去。
傾杯中舊酒,生死莫遺留。
縱空餘繾綣,難換是新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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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一聲龍吟!一襲縞衣!一把長劍!
劍銘太白!
一人如天外飛仙般,持劍從天而降,人在空中,劍尖前後左右各劃一道,氣浪掀起白袍縞衣,鼓鼓而作。逼退周圍士兵,叮噹作響。落地前後一卷,盾仰人翻。
他把你扛在肩上,登雲便走。將軍面色一變,搭弓便射。
神箭臨體,那少年負著你,無處可躲。
緊要關頭,他整個人竟似樹葉飄落一般,完全沒了躍空而起該有的方向,以一個難以想像的曲度避開那箭,像是樹葉擦過箭矢。
少年一躍三丈,扛著你又是一縱。
將軍面色大駭,不是親眼所見,人怎麼能做出這種動作?!
可他畢竟是久經戰陣的人,心下沉穩,彎弓搭箭。
「嗖——!」
這一次很有準頭,直逼少年腰間,那是軀幹要害,是整個身體的眼,葉子的脈,對人來說,下肢遠比上肢難以活動。
這一箭猶如毒蛇般精準,將軍箭無虛發!
那少年面色一變,揮劍格擋,卻被這股大力亂了節奏,整個人如白雁般被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