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你如今已是強弩之末,被他帶著這麼一番折騰,又傷重幾分,一時間從頭到尾都生不出一點力來,只有嘴巴還能動彈。
「瑞少俠,你怎麼來了....」
「我走的快點,只是碰巧路過,要知道這麼棘手,就不救你了。」瑞苼苦笑說。
「你這話真難讓人相信。」
「我和盟主還有其他人是一路來的,我快了些,哎,早知道就慢一點,看不見你的事,也不用救了。」
「多謝。」
你有氣無力,好像血流幹了一樣。
「還好吧?別這群人沒把你打死,你死在我肩膀上了,到時候我可有理說不清。」瑞笙擔憂的問。
「放心,你只要把我帶出去,我就死不了。」
你緩緩合上眼,默默運轉所剩不多的九轉內力。
「喂喂,趙活,別睡啊,我們往那邊走?」瑞苼見狀大驚。
「...東去,牛心坡。」
聲音微弱,當初因為小師妹的事看他不爽的感覺,現在消散了許多。
這傢伙也是個笨蛋吧,都這個地步了,還想著救你出去,你身邊淨是這些笨蛋。
「好累。」你忍不住想:「...先休息一下吧。」
————
瑞笙落地的瞬間就被圍住了,周圍刀槍劍戟,現在還背著你,頓時明白了你剛才的窘迫。
和你說話的時候他持劍挑刺,逼退面前士兵,隨後單手對敵,雖然劍法高超,可重壓之下總歸是捉襟見肘,幾次險象環生。
「真沒那麼容易走啊,不出些力是不行了。」
瑞笙把背上那人往上提了提,然後用內力吸著,騰出雙手,橫劍身前,紫瞳驟然發紅,頭頂隱有白氣浮現,整個人氣勢又是一升,進入了一種玄妙如仙的模式。
只有內力催谷到一定極致才有這種情況!
太白仙跡!
天地在瑞苼眼裡驟然一變,那些士兵的喊叫聲,邁步的動作都變得遲緩起來,好像被慢放了一般。
五感通達,氣貫長虹。
瑞苼清嘯一聲,長劍橫揮,如有龍影顯現,橫貫八方,論起破陣之術,只有叫人艷羨的份,這強絕內功催谷起來很耗精神,他如今也只能維持半盞茶的功夫。
有王簡在,他也不敢憑空而躍,於是背著你在地面大踏步的行進,長劍翻飛,竟然在周圍一圈硬生生闖出了一片空路!
鐺鐺鐺鐺——!
太白猛斬而過,攔路的刀刃盡斷,士兵們也滿頭黑線,連續遇到兩個怪物,真是諸事不順,要是這兩人聯手,那才真不用打了,該反過來考慮將軍能不能跑掉了
幸好,這種事已經不會發生了...
很快經過了初期的慌亂,兵士們重新組織起來,幾名親衛盾刀在前,小心的用盾護住要害,聚在一起穩步前進。
瑞笙神色凝重。
一個人身陷重圍,周圍同時能傷到他的人不過五人。
可同樣,五個人,足夠從所有方向進攻了。
縱然他武功蓋世,不能施展輕功的情況下,又如何殺出重圍?
半盞茶轉眼就到,瑞笙停了下來,不住的喘氣,衣衫破損,身上多了三處箭傷,陷入了和你一開始的窘境。
看來是持久力不行。
瑞笙抬起袖子,擦去額頭汗珠,清秀的臉上滿是無奈,層層圍困,再難寸進。
而他背上那人已經沒有一點反應了。
「這和我想的不一樣啊。」瑞笙苦笑一聲。
他可沒打算交代在這裡。
「瑞少俠,我們來救你了——!」
正在這時,一片喊殺聲起,遠處人煙滾滾,當先的人穿著一身誇張的紫金肩甲,危難關頭,南宮遠帶人拍馬趕到!一聲令下,武林盟和官兵頓時混作一團!
「什麼人!?」
「啊——————!」
慘叫聲響起,周圍的黑甲兵衛被一群衣著奇特的武林人衝擊,步步後退,瑞苼喘口氣,就地坐下。
在唐門走後的第二天,泥教眾人奇襲武林盟誓師大會,混戰到一半,忽然山下喊殺震天,要在武林盟和泥教兩敗俱傷的時候坐收漁翁之利!
但是山上空無一人。
原來是魏掌門從那小官的跋扈中敏銳的覺察不對,而上官隼的情報網也洞悉了官家的動向,對照起來,都覺不妙。
隨即一番商議,武林盟眾人決定偷偷轉移,上官家建造風雨山大殿的時候,留有向外的暗道,然後由魏菊出面,說服泥教兩位法王。
知道官兵就在山腳處的消息,誰也不是引頸受戮的傻子,於是眾人綁了宋悲與山上的留守的士兵們,順著密道在當天下山。
自古謀以密成,事以泄敗,官家的大計,怎麼也想不到被一個作威作福的七品小官泄了密,世事無常。
誰也想不到。
兩邊人馬戰成一團,南宮遠將瑞笙扶起來,也看見他背後奄奄一息的趙活。
「這,這是怎麼回事?」
「都且罷手!」
魏菊匆匆騎馬趕來,眼看混戰,立即運氣喝止,雖是一屆弱女子,但內力卻雄厚無比,聲音震震不休,一時鎮住全場。
「都且罷手!」南宮遠同樣大喝一聲。
武林人陸陸續續的收手,臨了還不忘朝著對面呸上一口,黑甲兵們則排列有序,錯愕的看著剛才衝過來的人離開。
只是一相對比,折了快百人的黑甲兵們軍容整齊,折了不到十人的武林盟人馬慌亂,如今看來真讓黑甲兵們圍了風雨山巔,只怕武林盟連個名字都不會留下。
「請問是王簡,王老將軍吧。」
魏菊一身鵝黃儒衫,踱步向前,黑甲兵衛們面面相覷,騷動一陣,片刻後分開,出來一位身著黑甲,頭戴鳳翅盔的中年將領,眉宇風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