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這幾天歇息的怎麼樣?」唐升問道。
「已無大礙了。」你笑著說,雲裳和小師妹在你身邊向唐升和唐芳師姐打招呼,唐芳也笑了下朝你們招了招手。
她依舊留著和二師兄一樣的斜劉海,黑眼圈還是那麼明顯,這個應該是天生的..
「你沒事就好,以後的月會,我打算讓唐芳師妹也參與。」唐升頓了頓。
「先入座吧。」
眾人落座,象徵著掌門的椅子還空著,唐升在祖師畫前上了一炷香,回身抖了下儒袍,坐在左邊第一位的紅木椅子上,今天的他好像對待唐門祖師格外恭謹。
「小師妹,你也坐吧。」唐升揉了揉眉頭,看向默鈴。
「哦。」小師妹點點頭,坐到你旁邊。
「爺爺,我坐哪裡,難道要坐哥哥腿上嗎?」
「唔!?」小師妹聞言又想站起來。
「哎嘿~」
雲裳眨眨眼睛,露出虎牙壞笑,這傢伙一副故意挑釁的樣子,如果有人反對,她的下一句話肯定是憑什麼你們都坐著要我站著!
「你也坐師弟旁邊好了。」唐升嚴肅道,沒有呵斥她。
「哦...」
雲裳一怔,覺得爺爺今天好認真啊。
「裳兒也不是什麼外人,既然人到齊了,我就把門內最近的事情同大家說了吧。」
「一個月前,官家同樣遣兵攻打本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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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師兄,怎,怎麼回事!?真的是官家嗎?」
難道你們半路上遇到的事情不是意外?
你心裡大驚,平時也聽水泊梁山的事跡,可事到近前,誰能說胸有平湖,不為所動?
唐升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你,原來在你們離開這段時間官家組織了一次「剿匪」
檄文殺氣騰騰。負隅頑抗,血流漂櫓。歸降獻秘則尚乞天恩,留一線生機,罪過五花八門,私養甲士,囤積糧草。闖毀大獄,殺傷獄卒。里通外夷,通敵賣國。拐賣婦女,劫掠幼童。
還好唐嫣師姐送信來,唐門提前有了防備,唐芳帶著幾個人下山在城外取水的提前地方下了毒,圍兵沒到多久,就不得不解散,緩解了一場危機,當真兇險萬分。
幸好來犯的敵人是官家調集鄰近州府的兵,沒有什麼訓練,一次遇挫之後到現在也沒來進攻第二次,讓唐升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現在唐門被官家視為成亂臣賊子,讓門下一時人心惶惶。
自從書信之後,也沒了師姐的消息,讓人擔憂。
唐升在臨安還有些詩詞舊友,問及情況,也都說不知道,雖說唐門平時罪過不小,可和官家相安這麼十多年,何曾大動過干戈?
唐門平素多行善事,自從開了藥鋪更是仁心仁德好名遠揚,說唐門是亂臣賊子,你們還按時納稅呢,沒少給官家捐銀子,不知為什麼造到如此橫禍...
又據說眉山,成都府附近都有百姓聯合情願,可毫無作用。
現在唐門一遠一近,兩邊同時遭難,竟然能屹立不倒,這可是天下奇事,卻也大大損傷官家顏面的事,一時絕無善罷甘休可能...
你聽完整個人都精神了。
「前面三條還很有氣勢,最後一條是什麼,我們唐門真有幼童嗎?」
「你在擔心這個嗎?」唐芳滴汗。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唐升翻白眼。
「哈哈..」你笑笑,把心裡的不安壓下去。
唐門有難了。
可明明也答應過她們...
「莫須有而已,變白以為黑兮,倒上以為下。」唐升道:「雖說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我也無論如何也不願墮了唐門風骨。可和官家為敵,卻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他嘆口氣,三師兄當初也是茶館喝一杯酒便怒罵當朝者的憤懣之士,可如今真直面官家天威,不免底氣不足了些。
日後紛亂還未可知,但前途昏暗,想到唐門數百年史,偌大基業,可能要毀在自己手裡,唐升也忍不住沮喪。
你心有不忍,出聲寬慰:「官家也不是傻,這次大動干戈都沒能立功,難道真的調大軍來攻打我們嗎?」
「我又何嘗不知,官家這一個月都沒動作,可越是這樣越是讓人擔心。」三師兄嘆口氣。
「三師兄,你也別太勞心了。」你轉移話題,豪氣干雲的拿出一疊紙拍在桌子上。
「師弟,這是什麼?」唐升疑惑。
「三師兄,你看看就知道了。」你賣個關子。
唐升略帶疑惑,把東西拿起查看,等他看清第一張發黃的紙的時,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這,這是山下鐵鋪的房契!」
「沒錯,你再往後看看。」
「這,這麼多....」
唐升強止住顫抖的手,繼續一張張的快速的翻看下面,越看越震驚,手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師弟,這...這.」
「師弟,你這是哪裡來的地契?」唐芳也驚訝。
眉山鎮上一半的產業,只怕都在這一沓紙上了。
「這只是一部分。」
「你們抄了上官家嗎?怎麼這麼多東西?!」
「其實是上官家主被裳兒的可愛感化,痛改前非,重新做人,這才把地契都交出來的說~。」雲裳掀開披風,眨眼對唐升笑。
「是是,都是裳兒的功勞。」唐升的合不攏嘴,你把風雨山上的事給唐升說全了,唐升不住點頭,稱讚胸有大局,心繫唐門。
他活這麼老還沒見過這麼多銀子。
但想到最近的事情,不由他眼神一暗。
「錢再多也要有命花阿。」他嘆口氣。
唐門危機沒有解除,還不能鬆懈,不知哪天就又有大軍開到了,若是其他勢力來犯,還能周旋一二,但如果是官家,斷無可能取勝。
「船到橋頭自然直,三師兄,官家尋事也總要有個由頭,不說別的,我們若是直接解散,官家怕不是晚上覺都睡不好。」
「也是,到底是師弟你豁達一點,遐思亂乎心爾,我瞎忙來忙去,總是拿不住主意,也不知如何是好,真是正巧你回來,我們可以一齊想想。」
「師弟,你怎麼看?」
「這...」
你沒立即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