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滿嘴的鮮血，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但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腦殘的問題，滿臉有些懵的看著雙眼翻紅的老郭。
林柚伸手拉一下老郭，生怕這傢伙直接把灰袍人捏死。
老郭恨恨的鬆開了手，還是瞪著灰袍人，把灰袍人看的渾身發抖。
林柚問道，「率先撤走？都是一些什麼人？」
「剩下的人里挑出來的。有幾個看著比較健康的，有幾戶人家裡的孩子，還有一個……」他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具體特徵，「一個女人，大概而二十多歲，短髮，走路的時候一條腿稍微有點跛。領頭的人說她跟營地負責人有關係，需要帶回去。」
老郭瞬間又不淡定了，一把抓住了灰袍人的衣領。
直接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對著灰袍人的臉吼道，「說，那個瘸腿的女人去了哪裡？」
灰袍人的臉變得青紫，伸手想要拉開老郭的手。
但是憑藉著他一個普通人的力量根本無法做出有效的反抗。反而又被老郭錘了一拳。
灰袍人立刻說道，「我不知道具體位置，只聽說這一批要送到主祭壇附近的一個中轉點，在那裡統一集中之後轉進祭壇。」
老郭追問道「中轉點在哪？」
灰袍忙不迭的道，「中轉點在昌寧鎮以南大約十幾公里，一個舊的農機站。」灰袍人說，「我們這一組的任務就是守住營地、裝車，等運送的人回來之後把剩下的人也拉走。」
「該死！」老郭怒急攻心，對著灰袍人又是一拳，緊接著又是抬起手繼續揍這個灰袍人。
林柚看著灰袍人快要被暴怒的老郭打死，伸手攔住了老郭，於老郭因為憤怒而充血變得猩紅的眼睛對視著。
幾個呼吸後，老郭怒氣沖沖帶我丟下了半死不活的灰袍人。
林柚看著模樣悽慘的灰袍人說道，「想死還是想活？」
灰袍人艱難的喘息著，斷斷續續的回道，「我……想活。別……別……殺我。」
林柚點了點頭，「隊伍里有醫生，只要你告訴我，那些車什麼時候回來？」
灰袍人的眼中迸射出生帶我希望，斷斷續續的聲音也變得清晰了很多。
「按照計……劃，明天中午之前。」
林柚聽完之後沒有立刻說話。
她把刀收進鞘里，退後了兩步，側過身來看著老郭。
火光從她背後照過來，讓她的臉大半部分處在陰影中，但老郭能看到她臉上的表情——不是猶豫，是一個冰冷無情的表情。
老郭微微一愣，臉上的神情變得猙獰，一把抓過地上半死不活的灰袍人。
在對方恐懼的眼神中，老郭反手拿起了一把短刀，一刀就刺了下去。
灰袍人眼睛瞪得老大，看著直接透胸而出刀柄。
「你……不是說……不殺……呃。」
林柚面無表情的道，「我沒有殺你。」說著指向了滿臉戾氣的老郭，「他不是我的手下，而是被們剛剛摧毀基地帶我老大。」
灰袍人咽下最後一口氣，氣絕當場。
「你剛才都聽到了。」林柚說，「你妹妹被帶走了。」
老郭點了點頭，猙獰的臉上越發的恐怖。
他的手指攥著那柄短刀，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手中的短刀開始變得扭曲，瘋狂的扭動就像是不斷甩動帶我長蛇。
終於那把變成了一堆扭曲的金屬麻花。
老郭開口的時候聲音比林柚預想中穩定很多，至少不是那種憤怒到極致的嘶吼。
「她叫郭芸，二十二歲，短髮，左腿小時候受過傷，走路確實有點跛。她不是戰鬥型的超能力者，但識字，會記帳，之前在營地里負責分配物資和記錄每天的消耗。」
林柚看著老郭，她知道老郭的想法，無非是體現郭芸的價值，讓林柚派人去救郭芸。
林柚不為所動，相比較不知道什麼能力的郭芸，她更想要老郭操控金屬的能力。
「你打算怎麼做？」林柚如此問道。
「我要去那個中轉點。」老郭說，「農機站的位置我知道，以前我路過那裡一次。距離營地大約十六公里，如果現在出發，天亮之前能到。」
林柚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一個人去，到了那裡也做不了什麼。你帶著百十人的隊伍打不贏，你一個人又能做什麼？」
面對林柚帶我婉拒，老郭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不答應就是拒絕，不要管這話閒的多麼委婉，拒絕就是拒絕。老郭的嘴唇動了一下，但他沒有反駁。
他知道林柚說的是事實。
老郭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我可以做很多，只要你能救我妹妹，哪怕是成為你的奴僕。」
林柚罕見的笑了起來，「農機站里至少會有留守的人，數量不確定，但不會少於營地這邊的規模。而且你妹妹被帶過去，說明那個中轉點有她會被用到的原因，可能是作為人質，也可能是專門等你過去。不管如何我們動作要快。」
老郭原本蒼白的臉色逐漸變得有正常的紅暈，眼神中也爆發出了亮光。
林柚點頭確定了老郭的想法，「我的意思是，我會跟你走一趟。」
老郭沉默了兩三秒，火光在他眼中跳動起來。他說「好。」
「那就準備出發。」林柚轉身朝停車的方向走了一步，又停下，「記住你的承諾，老郭。」
老郭點了下頭，轉身走向那些蹲在圍牆邊的原住民。
他走到一個中年男人面前蹲下來，壓低聲音問了幾句。
那個男人先是搖頭，然後想了一會兒，說了一段話，還比了一個手勢，像是在描述建築側面有一條舊的水渠通道。
老郭一邊聽一邊點頭，然後站起來繼續問下一個人。
車旁的隊員正在把多餘的物資從廂式貨車上轉移到越野車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收穫的笑容。
雖然他們是來復仇，但意外收穫讓所有人的心情變得好起來。
這些收穫的物資將會有兩成分到他們的手裡，其餘的全部進入倉庫。然後再領取津貼，相當於四成的收益分了出去。
看到林柚過來，有人問了一句是不是要馬上出發。
林柚點頭說「十分鐘後」，然後拉開車門把地圖攤在引擎蓋上，用筆在營地以北約十五公里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那裡是農機站的位置。
夜風還在吹，營地里的火堆已經完全暗下去了，只剩下最底層的一層炭火在緩慢地泛著暗紅色的光。
林柚看著農機站周圍的建築，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古怪。
因為農機站的位置和林柚在超市中獲得的地圖的某個位置極為的接近，那就是被紅圈的俱樂部。
這讓林柚想起了一個人，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