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慣性前傾,姜知踩下剎車,下車後,就見傅亦滔正從後面那輛價格不菲的車上下來。
「姜醫生?」
見到是她,傅亦滔一臉詫異,旋即又滿眼歉意道:「實在抱歉,是我的問題,我給你賠償。」
「直接走保險。」
姜知沒打算跟傅亦滔說太多。
她剛聯繫完保險公司,旁邊有輛車裡也下來幾個男人,身高馬大的,其中一個走到她面前後說道:
「太太,這邊交給我,我另外安排人送你回家。」
姜知不認識他們,怕她不信,保鏢又當著她的面,立刻撥通了喻文的電話,匯報了這件事。
喻文那邊,早幾分鐘,已經知道了。
傅亦滔這個顯眼包,在追尾發生時,直接就把照片給沈清述發了過去。
還附帶一句:不小心追尾了沈太太,沈總,先跟你道歉。
沈清述沒回傅亦滔,直接撥通了姜知電話。
「受傷了沒?」
他語氣有些冷硬。
不是衝著她的,但那股冷冽又強勢的氣勢,隔著手機,姜知也能清晰感覺到。
她跟著保鏢上了車,溫聲說道:「我沒事。」
沈清述:「這幾個人,以後都會跟著你。」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姜知也來不及問他和傅亦滔的過節。至於傅亦滔那邊,當天晚上,沈清述也給他發來一張照片。
是他兒子的。
傅亦滔一個電話轟過去,「沈清述,你敢動我兒子,我讓你給你老婆收屍!」
沈清述:「你追尾我老婆,我接你兒子放學。傅總,我對你,是以德報怨。」
傅亦滔哪裡信他的鬼話。
「把我兒子放了!」
沈清述慢條斯理,「你什麼時候徹底從我老婆眼前消失,你兒子就什麼時候回家。」
沈清述這人狠起來,是連命都可以不要的。
什麼仁義道德,尊老愛幼,對這男人來說都形同虛設。
傅亦滔也沒敢拿兒子的命去賭。
當天晚上,就從青城溜溜球了。
他把行程單給沈清述發過去,「放了我兒子!」
沈清述:「再有下次,你連看你兒子照片的機會都沒有。」
傅亦滔:「……」
在沈清述這裡,傅亦滔是吃過不少癟的,當然,他也不是沒占過上風,之前有一回,就差點能要了沈清述的命。
但不管勝負如何,沈清述放下的狠話,沒一句落空過。
傅亦滔只能暫時收斂。
今天這一出,他本來只是聽說沈清述結了婚,想試探看看,這位姜醫生,在沈清述心裡什麼地位。
沒想到沈清述會直接拿他兒子威脅他。
這在兩人以前的交鋒里,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以前沈清述不要命地跟他斗,傅亦滔一點這人的軟肋都抓不到。
現在知道,他對這個老婆有多重視,就算暫時不能做什麼,他也不算是一無所獲。
「你老婆看上去挺善良的。」
整理好情緒,傅亦滔不慌不忙地說道。
「她可是醫生,要是知道你連小孩子的命都不當命,沈總,你覺得她會怎麼看你?」
沈清述:「你兒子要是知道,自己有個心狠手辣,不拿人命當命的老子,你覺得他會怎麼看你?」
「沈清述!」
傅亦滔就一個寶貝兒子,一聽沈清述提他兒子就忍不住大罵。
「我們倆的事,你別把小孩兒牽扯進來!」
沈清述口吻平淡得不行,「為什麼不能?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原則?」
「……」
電話那頭,傅亦滔氣急敗壞,沈清述掛掉電話,看見手機多了幾通姜知打來的未接。
他給她回了過去。
本來是想問她有沒有受驚,結果話還沒出口,她就是開門見山的一句:
「這種事,以前是不是經常發生在你身上?」
「傅亦滔沒那個膽量再找你。」
他沒正面回答她問題,只確保她以後是安全的。
姜知卻追問道:「之前你肩膀受傷,也和傅亦滔有關嗎?」
沈清述:「那是小傷,而且已經過去了。」
他明顯迴避的態度,顯然是不想讓姜知追問。生意場上有些事,知道的多了,對她沒任何好處。
可姜知哪裡會由得他。
她本來就一身反骨,他越不想說的事,她越不可能放棄。
她心裡沒這麼想,但故意說這種責備他的話,就是想逼他,不過沈清述在某些方面,顯然也是個犟種。
他不為所動,「你失眠不想跟我談,我不也沒逼你?」
姜知咬牙,「我是我,你是你,沈清述,你別混為一談!再說,你這事兒都涉及到生命安全了,我能不問仔細點嗎?」
「那你也是雙標。」
沈清述從容不迫道。
眼下這個情況,從這狗男人嘴裡是撬不出什麼話來了,姜知有些來氣,放話說:「我要把你的東西,從我房間全部扔出去。」
「……」
她脾氣大起來,真是攔都攔不住。
「幫我搬進去的是你,現在要扔的也是你。」
沈清述有些無奈,揉了揉眉心。
「知知,你這跟打自己的臉有什麼區別?」
「???」
姜知聽見這話,簡直都覺得不可思議!
她都這麼氣勢洶洶地威脅他了,這人怎麼就不識好歹!
姜知突然就覺得,旅行那幾天,享受到的屬於沈清述的溫柔,就好像過眼雲煙,風一吹就特喵的散了。
「你等著吧,反正東西我扔定了。」
姜知放完話,就掛了電話。
沈清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