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
林奕不再理會薛天賜,自顧上前,翻身上馬。
「出發!」
洪振濤見此,冷哼一聲,不再多言,一揮手道。
一行人齊齊御馬,朝著論道谷的方向疾馳而去。
很快,一行人,便是抵達了論道谷。
論道谷坐落在玄天劍宗以西四百里處的一片群山之中。
谷口兩座石峰對峙如門,峰壁上各刻著一個大字,左為 「劍」,右為 「道」,兩字筆力遒勁,劍氣縱橫,仿佛隨時會破壁而出。
眾人翻身下馬,步行入谷。
這也是對論道谷的尊重。
入谷之後。
只見谷中靈氣氤氳,草木蔥蘢,一條清澈的溪流蜿蜒而過,溪畔種滿了翠竹,竹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令人心曠神怡。
一座高大閣樓,巍然矗立,正是論道谷的核心所在。
「玄天劍宗諸位遠道而來,老朽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一道蒼老而溫和的聲音從谷口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灰色麻袍的老者正笑吟吟地站在谷口,面容清瘦,雙目炯炯有神,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飄逸出塵的氣度。
此人正是論道穀穀主,柳松子。
洪振濤上前一步,拱手笑道:「柳谷主客氣了,此番我帶門下弟子前來叨擾,還望谷主多多包涵。」
柳松子含笑點頭,目光掃過眾人,在薛天賜身上停了一瞬,又看向林奕,目光微微一凝,隨即恢復如常:「洪長老言重了,論劍小會本就是三宗共襄盛舉之事,諸位能來,老朽求之不得,請!」
在柳松子的引領下。
一行人穿過竹林小徑,來到了論道谷中央的論劍台前。
論劍台乃是一座方圓數丈的青石高台,台面光滑如鏡,四周環繞著一圈白玉欄杆。
高台之上,一柄巨大的石劍斜插台心,劍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泛著淡淡的靈光。
在石劍前方。
還有一座古鐘。
「這古鐘,好似不凡!」
林奕看著古鐘,不由一愣。
就在林奕想要繼續打量之際。
柳松子便是帶著林奕等人入座。
此時此刻。
在論劍台四周,早已聚集了數百名來自各宗的弟子。
有的是玄天劍宗的旁聽弟子,有的是凌霄劍宗的隨行弟子,還有的則是浩然劍宗的年輕一代。
眾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目光不時掃向論劍台,滿是期待。
與此同時,論劍台旁側的一座三層閣樓之上,一名女子正倚窗而立,一襲素白紗衣,面覆輕紗,只露出一雙清冷如水的眸子,遠遠的眺望著論劍台的方向。
她便是論道穀穀主柳松子的獨女,柳疏影。
柳疏影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小姐,您在看什麼呢?」
身旁的侍女好奇的探過頭來。
柳疏影收回目光,語氣平淡道:「沒什麼,只是聽聞這次論劍小會來了一些有趣的人物,想看看有沒有真正的劍道奇才罷了。」
侍女掩嘴笑道:「小姐您眼光一向高,去年凌霄劍宗那位喬如風師兄也未能入您法眼,今年怕是要失望了。」
柳疏影沒有接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落向了論劍台。
她想要的,不是那種循規蹈矩的所謂 「天才」,而是一個真正懂劍的人。
一個能讓她的劍道有所進益的人!
「凌霄劍宗到 !」
一道洪亮的通報聲傳來。
又有一行人從谷口東側緩緩步入。
為首一人,身形高大,面容方正,身著青色長袍,鬢角微霜,正是凌霄劍宗外門大長老,秦無涯。
其身後跟著十餘名凌霄劍宗的弟子,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面如冠玉,眉宇間帶著幾分傲然之氣。
此人正是凌霄劍宗外門第一天驕,喬如風。
喬如風一身青衫,腰懸一柄流光溢彩的長劍,步履從容,目光掃過論劍台周圍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仿佛胸有成竹。
「上一次,論劍落入下乘,這一次,經過沉澱,定要一雪前恥!」
喬如風如此執著在論劍小會之上取得成績,就是想得到柳疏影的青睞。
「浩然劍宗到 !」
緊接著,西側谷口也傳來通報聲。
浩然劍宗外門大長老陸滄海率眾而至。
陸滄海身形魁梧,面容粗獷,一頭灰白短髮如鋼針般根根直立,看似魯莽,但那雙眼睛卻格外銳利。
其身後跟著一名面容清冷的青年,身形瘦削,懷抱一柄無鞘鐵劍,神色淡漠如冰。
此人正是浩然劍宗外門第一天驕,沈歸塵。
三宗齊聚,論劍台上頓時熱鬧起來。
數百名弟子紛紛落座,目光匯聚在論劍台上,等著這場一年一度的劍道盛會正式開始。
柳松子緩步走上論劍台,立於那柄巨大石劍之側,朗聲道:「諸位遠道而來,老朽不勝感激,今日論劍小會,乃是為了交流劍道心得,互通有無,而非爭強鬥勝,諸位大可暢所欲言,不拘一格。」
話落,柳松子抬手一指台心那柄石劍前方的一口古鐘,道:「此物名為論道鍾,論道鍾在此,若有妙論,劍意便會產生共鳴,響起浩蕩鐘鳴之聲。」
「諸位,請!」
論道鍾,乃是論道谷自開谷以來傳承千年的古物,傳聞只有真正觸及劍道真諦的言論,才能令其共鳴。
從古至今,鐘鳴三響已屬難得,五響更是百年不遇。
「既如此,晚輩便拋磚引玉了!」
凌霄劍宗的喬如風迫不及待,率先起身,一步踏上論劍台。
他知道,柳疏影一定在遠處觀看整個論劍過程。
所以,這就是他孔雀開屏,大展身手的大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