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如風深吸口氣,負手而立,朗聲道:「在晚輩看來,劍者,乃是鋒銳之器,道者,乃是天地之理,劍道,便是以劍為媒,溝通天地之理,一劍破萬法!」
「劍在人在,劍亡人亡,如此,方為劍道!」
喬如風話音落下。
論劍台四周的弟子們紛紛點頭,面露讚許之色。
這話說得大氣磅礴,確實符合凌霄劍宗一貫的鋒芒畢露之風。
「柳疏影小姐,這一次,你可滿意?」
喬如風自信無比。
可是,這似乎是喬如風的一廂情願。
因為論劍台上的那一座論道鍾,紋絲不動,沒有半點聲響!
要知道,這論道鍾,才是絕對的裁判。
任你講得再是頭頭是道,沒有得到論道鐘的認可,也不過爾爾。
柳松子見此,微微頷首,未置可否。
緊接著。
浩然劍宗的沈歸塵起身登台,聲音清冷:「劍道者,非在鋒芒,而在守心!心如明鏡,劍如流水,以靜制動,以柔克剛,心中有劍,萬物皆可為劍,此方為劍道真諦!」
此話一出,又是引來一片讚嘆。
浩然劍宗素來以心劍聞名,沈歸塵這番話倒是深得其中三昧。
就在眾人覺得沈歸塵能夠引起鐘鳴之際。
整個論道鍾,依舊靜默如初。
「這都得不到認同?」
沈歸塵眉色沉重。
柳松子見狀,依舊面不改色。
同時,柳松子也很是疑惑。
因為喬如風與沈歸塵的論劍所言,也在一流水平,按理說,至少也會引起三聲鐘鳴,哪知道,整個論道鍾,竟然一聲不吭。
怪哉!怪哉!
薛天賜見此,卻是大喜過望。
喬如風與沈歸塵成績為零,那麼,自己就算引起一聲鐘鳴,也是翹楚,也是第一的存在!
薛天賜整理了一下衣袍,含笑起身,邁步登上論劍台。
只見其白衣飄飄,身姿挺拔,聲音溫潤而清朗:「晚輩以為,劍道既非鋒芒畢露,亦非一味守心,劍道,乃是劍與人合,人與道合,我即是劍,劍即是我!待到人劍合一之境,天地萬物皆可為吾所用,方為至高劍道!」
薛天賜話落,台下弟子們齊齊震動!
「好一個我即是劍,劍即是我!」
「這個薛天賜不愧是玄天劍宗外門第一天驕!」
「這話說得透徹!」
「人劍合一,這才是真正的劍道至高境界啊!」
讚美之聲此起彼伏。
薛天賜站在原地,感受著四面八方的讚嘆目光,心中不由升起幾分得意,他這番話並非臨時起意,而是早就精心準備多日,反覆打磨過的,為的就是在這一刻一鳴驚人。
然而。
論劍台上那論道鍾,依舊靜默如初。
沒有鐘鳴!
柳松子眉頭微微一皺。
連續三人,論道鍾都不曾響應。
不應該啊!
閣樓之上。
柳疏影也是皺眉:「這一次,三大劍宗的弟子所闡述的劍道,皆是一流水準,可是,論道鍾竟然沒有回應?換做以前,至少也在三響之上,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現場之人,也是發現了這個怪異之處。
「柳谷主,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洪振濤開口道。
「洪振濤長老,且講!」
柳松子道。
洪振濤一捋鬍鬚,朗聲道:「在我看來,三位天驕所闡述的劍道,皆是上品,尤其是我宗弟子薛天賜,對劍道的理解,更是在上品之上,堪稱絕品,可是,這論道鍾竟然一聲不響,老夫嚴重懷疑,這論道鍾怕是壞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眾人雖然不認可洪振濤說薛天賜的劍道見解是在上品之上,可是,薛天賜三人的劍道見解沒有引動論道鍾,的確太過反常。
「是啊!」
「柳谷主,這論道鍾是不是出問題了!」
「我覺得,三位師兄的見解,的確是上品,今日聞之,獲益匪淺!」
「如果這都不能引動論道鍾,什麼又才能得到論道鐘的認可!」
眾人議論紛紛。
整個場面,騷動起來。
柳松子見狀,心中一沉。
論道鍾,乃是天地靈物。
此刻,論道鍾出現這種異常,只有一個原因,那便是,有劍中帝王出現!
劍中帝王出現之後,那一股無形的劍道帝王之氣,會壓制在場所有劍道,故而,論道鍾便不會輕易鐘鳴。
一念及此。
柳松子的目光,向著四周望去,他想看看,人群之中,是否真的有劍中帝王出現。
只不過,掃視一圈,柳松子眉頭微皺。
三大劍宗的代表都已經登台,餘下之人,他們對劍道的理解,如何能夠超越這三人?
「難道,真的是論道鍾出錯了?」
「不對!」
「論道鍾經過千年時光,從未出錯一次,難道是我眼拙了,未曾看出那劍中帝王之人?」
出於論道穀穀主這個身份。
柳松子起身,看著眾人,道:「在場所有年輕一輩,皆可登台闡述對劍道的理解,若是能夠得到論道鐘的認可,便有機會可獲得珍貴無比的悟道茶。」
洪振濤聞之,不由道:「柳谷主,三大宗門的天驕都未曾讓論道鍾得到認可,你覺得,那些來湊數之人,還會讓論道鍾產生變化嗎?」
對於洪振濤的話。
柳松子選擇無視,道:「他們的劍道高低,並非是我們一面之詞能夠決定,萬一,我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呢?」
洪振濤雖然不爽,可是,這可是論道谷,一切事宜乃是柳松子這個論道穀穀主說了算,所以,洪振濤也不好繼續說什麼。
「接下來,還請諸位一一上台,闡述自己對劍道的理解。」
柳松子朗聲道。
柳松子話落。
三大劍道宗門的弟子一一登台,闡述自己對劍道的理解。
只不過,他們對劍道的理解的確是淺薄無比。
闡述的劍道,粗糙,充滿破綻,不忍直視。
很快,三大宗門的弟子,便是闡述完畢。
柳松子聽了,眉頭緊鎖。
洪振濤見此,大笑道:「柳谷主,三宗弟子都闡述完了,可這論道鍾也沒有什麼反應啊,我看,就是這論道鍾壞了。」
就在柳松子不知如何是好之際。
「洪振濤長老,我還沒有闡述劍道呢。」
這時候,一道聲音,緩緩響起。
說出此話的,正是林奕。
薛天賜見此,大為不爽,他死死的盯著林奕,聲音驟冷,厲聲一喝:「林奕!你一個剛入門的新人,連劍訣都未修習過,有什麼資格在此妄議劍道?論劍台之上,豈容你在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