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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這意思不就是人已經嘎了?

2026-09-29 14:28:04 作者: 雪落聽風

  王建國一個激靈回過神,趕緊上前,半扶半勸地把劉梅往工作間讓。

  劉梅木木地跟著他,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

  房間裡,老鍾儘管一直沒出屋,但眼睛一直瞥著這邊的動靜。

  直到看著兩人進了房間,他才稍稍鬆了口氣,一抹額頭滿是汗濕。

  院門外,沈硯看了凌央央一眼:「你也真是有辦法。」

  凌央央說:「沒有辦法的辦法。畢竟,她那魂不是丟了,是被人給扣下了。」

  而且,十有八九已然被毀,再也回不來了。

  常理來講,丟魂的人,哪怕能正常醒來,按部就班地過日常生活,多數時候也都是渾渾噩噩的。

  凌央央剛才用了三道定魂符,讓劉梅在短時間內能做出正常反應——

  為的不僅是安撫眾人、讓節目得以正常進行;更要藉此引出策劃這期「青槐里」節目的幕後之人。

  好戲已然開場,哪能說不唱、就不唱呢?

  有關今早發生的種種,沈硯已聽隊裡手下匯報過。

  凌央央的做法,雖然有點劍走偏鋒,但很適合眼下節目錄製現場的特殊情況。

  沈硯說:「照我看,她背後還有人唆使,如果是老手,不會犯這種錯。」

  凌央央點了點頭:「高遠的屍體你也看過了。不論誰教她的法子,召來的陰物已經徹底失控。

  『她』自己也知道,鬧出人命案,事情搞砸了,所以才急著讓節目組取消錄製,想把所有人都趕走。」

  提起高遠,沈硯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證物袋,舉到凌央央面前。

  「這個只能暫時給你看一眼,等走完手續,才能還給你。」

  凌央央一眼就認出,證物袋裡的,正是她買給小酒的最新款手機。

  

  手機還有電,屏保是小酒與凌央央的一張合照。

  照片裡,小酒用小短手努力抱著一隻姥姥燒制的茶杯,坐在凌央央膝頭喝菊花茶。

  小傢伙笑得眼睛都眯起來,而凌央央也在那一刻,含笑著低下頭,將一枚桂花輕輕放在她的小腦門。

  這張照片,是去年秋,還在翠微山時,山裡的朋友幫她和小酒拍的。

  沈硯接著說:「高遠的口袋裡有兩個錦囊,一個裡面放著散靈粉,一個裡面是落靈果粉。

  另外,沒有找到高遠的手機和其他個人物品,應該是被人清理過。

  但我們在白櫻手機里,查到了她跟高遠的聊天記錄。

  兩人現階段為曖昧關係,對話顯示,高遠一直命令她監視小酒動向。

  期間,二人對話提到了『落靈果』,和小酒從翠微莊園帶走的零食。

  對於拐走小酒的計劃,白櫻顯然是知情的。」

  凌央央想起了小酒昨天離開莊園時,一直背在背上的小背包,鼓鼓囊囊的。

  說來也是湊巧,儘管一直背著,但一向嘴饞的小酒,昨天偏偏一次都沒有打開過。

  但對方顯然早有準備,落靈果粉,也不是只下在那些零食而已。

  「可以肯定,昨晚偷襲的幾個人之中,就有高遠。只不過——」

  沈硯頓了頓,「從二人對話來看,約在高粱地,是高遠主動。

  他今早死在這兒,身上還帶著這些東西,有些說不通。」

  凌央央點頭。

  昨晚小酒被落靈果暗算,理應毫無還手之力。

  這種情況,高遠搜查時,不會只拿走手機。

  畢竟,小酒胸前的護心珠,對任何玄門眾人來說,都是極好的東西。

  任何人見了,都會在第一時間拿走。

  可護心珠並不在高遠身上,反而遺落在距離高粱地有段距離的大石頭底下。

  更像是——

  有人在高遠等人動手劫走屍胎和小酒之後,又將高遠誘回此地,拿走了他身上的護心珠,故意丟在了附近。

  而在那之後,高遠意外被這節目組「某人」召喚來的陰物,偷襲殺死。

  又一段時間後,白櫻出現在事先約好的地點,發現了高遠屍身。


  沈硯道:「我有幾個同事,手上都養著地仙,其中一個也是白仙。

  我已經轉告他們,讓幫忙在皇城搜尋小酒的蹤跡。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凌央央微微頷首:「多謝。」

  一旁,沈黛越聽越是心驚。

  這應該算是機密吧?

  這兩位怎麼聊得這麼順口,連個迴避的眼神都不給她?

  沈黛尷尬地站在旁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沈硯卻像是這才注意到她,轉頭看過來:

  「聽央央說,你的司機昨晚落水了?走吧,我去幫忙看看。」

  沈黛呆愣了一下,看向凌央央。

  凌央央笑著說:「去吧。我大師兄醫術不錯,他不輕易幫人看的。」

  說話間,她順手一握沈黛的手腕。

  手腕上傳來涼冰冰的觸感。

  是一條黛色手繩,中間是一顆深綠色的珠子。

  沈黛有點驚訝地看向她。

  凌央央朝她一揚下巴:「你先去忙,晚點再細說。」

  沈黛點了點頭:「多謝凌大師。」但心裡卻已經開始打鼓。

  難道說……凌大師看出她身上有什麼不妥,所以才送她這麼個手繩?

  手繩上的珠子翠色幽幽,越看越讓人喜歡。

  沈黛一邊不住低頭看著,一邊跟在沈硯身後往自己院子走。

  路上,沈硯的目光時不時落到她臉上。

  沈黛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因為自小的一些經歷,她其實是非常厭惡男人的。

  身邊除了跟了她十幾年的老何,其他全是女工作人員。

  沈硯忽然開口:「抱歉,你長得很像我妻子……給我生的女兒。」

  「啊?」

  沈黛聽到前半句,都做好準備要噴他了。

  什麼叫妻子給他生的女兒?

  高人說話,都是這麼奇怪嗎?

  她第一次嘴巴比腦子快:「你……你都結婚了?」

  「嗯。」沈硯點頭,「我妻子人很好,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給我生了個孩子。

  但是,我沒有保護好她。」

  沈黛默默聽著。

  生了孩子,不知情,還沒保護好……




  太慘了。

  難怪年紀輕輕,就頂著這麼一頭假髮。

  恐怕是悲傷過度,禿頭了。

  一時間,她連方才那點不自在都沒了,順著沈硯的話閒聊道:「你女兒……今年多大了?」

  沈硯沒說話。

  兩人走到院門口時,晨光落在沈黛臉上。

  她是那種濃顏美人,高鼻深目,眼尾微挑,不施粉黛也美得穠麗。

  其實,他沒說實話。

  沈黛長得並不怎麼像綠笛。

  但她一旦動起來,一顰一笑間的那種神韻,很像。

  原來,他和綠笛,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而這個孩子,居然生下了後代,代代繁衍,生生不息。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年輕女人,已經是他的曾曾孫女了。

  迎著沈黛有些疑惑的目光,沈硯輕聲說:「我女兒……今年三歲了,很乖,很可愛。」

  三歲就能看出長得像她了?

  不是她說,這恐怕父愛濾鏡有點重。

  沈黛輕咳了一聲:「待會要錄製節目,我得先去化妝。老何的房間在那兒。」

  她指了指西邊的一間房,門虛掩著,旁邊坐著工作人員在照看。

  沈硯點點頭:「你忙。」

  能跟她並肩走這一段路,說上這幾句話,沈硯已經覺得知足。

  沈黛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年輕男人站在院門口,沒有進來,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目光溫和。


  *

  村口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車后座上,白櫻蜷縮著,身上裹著一條薄毯。

  她雙眼半睜半閉,瞳孔散著,嘴唇不停翕動,念念有詞。

  湊近了才能聽清,她反反覆覆只有兩句話——「死人了」、「高粱地里有死人」。

  不論問什麼,都是這兩句。

  沈硯隊裡的靈醫已經為白櫻仔細檢查過,說是真嚇瘋了。

  這種情況,短時間內恢復不了。

  就在這時,另一個「白櫻」從副駕駛座下來。

  她穿著白櫻之前那身衣服,腳上一雙沾了泥的帆布鞋。

  不論是臉、身形,還是站在微微側頭的神韻,和白櫻本人別無二致。

  「凌大師,您看怎麼樣?」

  她一開口,聲音也一模一樣。清清脆脆的,帶著點南方口音的軟糯尾調。

  凌央央點頭,由衷稱讚:「九局果然臥虎藏龍,厲害。」

  「我也沒什麼別的本事,就這一手,祖傳的手藝。」「白櫻」笑了笑,「凌大師的幻顏術也很厲害。」

  前次在特調處,孫若曦鬧出輿論風波導致凌央央不好現身那一回,她當眾露那一手,至今讓人印象深刻。

  凌央央搖頭:「雕蟲小技罷了,持續不了太久。你這比我厲害多了。」

  眼前這個「白櫻」,真名叫宋蔻,是九局特聘的「易容師」。

  她用的不是玄術,而是一種家傳的特製藥水,叫「無相水」。

  藥水塗抹在臉上,能改變皮膚的色澤、紋理、甚至肌肉的細微走向,讓一個人的臉在視覺上完全變成另一個人。

  最厲害的地方在於——

  因為不是玄術,所以哪怕是玄門中人見了,也不會窺破箇中玄機。

  行里管這一手,叫「換骨妝」。

  凌央央看著她,一字一句交代:

  「接下來你以『白櫻』的身份跟著白楚兒,會接觸到不少世家的人,也可能碰上各種不同手段的玄師。

  記住,你的任務不是硬碰硬,而是傳遞消息。

  你不需要對任何人的安全負責。尤其白楚兒,她出現任何意外,都不需要你操心。

  第一要緊的,是保證你的自身安全。」

  宋蔻鄭重點頭。

  凌央央拿出一張貼紙一樣的東西,貼在宋蔻的左右手腕。

  那東西薄如蟬翼,顏色殷紅,像一朵小小的花勝。

  貼上去的瞬間,微微發燙,隨即隱入皮膚。

  凌央央說,「這個,能在關鍵時刻,讓你進入隱身狀態。

  一旦用上這個,記得,不要有任何停頓,跑!」

  宋蔻低頭看了一眼手腕,那裡已經看不出任何痕跡。

  她點了點頭:「我記下了。」

  此前在濕地公園,凌央央趁著白楚兒昏迷,曾在她體內放置了三根牽魂絲。

  但牽魂絲,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

  因為一旦使用,必定會驚動白楚兒體內的那個東西。

  如今有了宋蔻做內應,也好隨時監視白楚兒的一舉一動。

  說不定能順著白楚兒,弄明白她體內那東西的來歷和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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