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章德貴故作鎮定的呵斥。
「陸沉,你到底要幹什麼?這是我的私人庫房,你給我出去!」
陸沉沒搭理他,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
最後他看向角落處的一塊地面,那裡土的顏色跟周圍不一樣,明顯被翻動過,雖然做了掩飾,但細細觀察不難看出。
「章老闆,你這麼著急跑進來,是有什麼寶貝吧?」陸沉玩味一笑。
章德貴臉色一變,矢口否認道。
「我店裡的好東西都在櫃檯,我來搬點私人物品,怎麼了!」
「是嗎?」陸沉衝著屋外喊。
「簡總。」
簡國棟探進頭來。
「陸先生,怎麼了?」
「叫人把章老闆的東西都搬走,一件不留,我可不要他這些破爛。」
簡國棟點點頭,吩咐保鏢,把屋裡的紙箱雜物往外搬。
章德貴緊張地直搓手,眼睛時不時地往那塊翻動過的土上瞄。
很快,屋裡搬空了。
「章老闆,你可以走了。」陸沉淡淡道,「現在是我的庫房了。」
章德貴深吸一口氣,勉強笑道。
「陸老闆,你讓我在這裡待一會兒。」
「為什麼?」
「我在店裡幹了十幾年,有感情了,捨不得,想多看看。」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換個人沒準就信了。
可陸沉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當即對簡國棟道。
「簡總,你先出去,我跟章老闆單獨聊聊。」
簡國棟相當聽話地退了出去,還順手把門帶上。
章德貴立刻變臉,語氣生硬道。
「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我現在只想靜靜。」
陸沉伸手指了指那塊翻動過的土。
「想誰都不好使,挖吧。」
「什麼?」
「你知道我什麼意思,趁我還有耐心,你自己動手。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寶貝讓你念念不忘。」
章德貴張了張嘴,剛要反駁,陸沉打斷道。
「你也不用在這跟我狡辯,你要是不挖,我就幫你挖,你自己選。」
章德貴最終咬了咬牙,拿起一旁的鐵鍬,開始挖土。
不時,挖出來一個木箱。
箱子不大,看材料是老榆木的,上了年頭,保存完好。
就在它出土的霎那,陸沉眉心的如意紋瘋狂示警!
造化神樹劇烈震顫,技能果綻放出光芒。
「咦?竟然是帶有寶氣的珍品!」
陸沉心下大喜,沒有急著開啟造化天眼透視,而是壓住心頭的激動,準備開盲盒。
「這箱子是我的!」章德貴抱著箱子,一臉的警惕之色。
「我說章老闆,你在我面前裝什麼?我看這箱子裡的東西,八成都不是什麼好來歷吧。行了,趕緊打開,別逼我親自動手,你知道我的武力。」陸沉不耐煩地催促。
章德貴在心裡把姓陸的罵了個狗血淋頭。
什麼仇什麼怨?就死盯著自己不放?
有心想跟陸沉拼了,轉念一想又放棄了。
章德貴磨蹭了半天才不情願地把箱子打開。
裡面沒有金銀珠寶,玉石寶器,只是幾卷泛黃的書畫跟殘破的青銅器。
陸沉推開章德貴,蹲下身,一一翻看。
「這是南宋馬遠的《寒江獨釣圖》殘卷?」
章德貴聞言臉色一白。
第二件,是一隻器型古樸的青銅爵。
三足斷了兩足,腹部還有一個破洞。
陸沉翻過來看了看底部的銘文,說道。
「商代青銅爵,雖然是殘次品,勝在銘文清晰,器型完整度還行,夠得上三級文物。」
章德貴的額頭開始冒冷汗。
第三件,是一方硯台,石質溫潤,雕工精細,底部刻著「宣和」二字。
「宋代宣和年間的官造硯台,品相尚可,也是文物!」
接連翻找了一些,無一例外,全都是國寶級文物!
陸沉戲謔的看著已經臉色發白的章德貴。
「行啊章老闆,膽子不小啊!竟然敢倒賣國寶級文物!」
「我沒有!這是我祖傳的!」
「笑話!你啥家庭啊,祖傳商代青銅爵?祖傳南宋馬遠?你家祖宗是盜墓賊?要不要我報警,讓人家查查你的祖宗十八代?」
章德貴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我、我......」
「你什麼你。」陸沉打斷道。
「就這幾樣東西,哪一件夠不上三年起步?加起來夠你在裡面待到死!還跟我在這嘴硬呢,說!到底是哪來的!」
章德貴嘴唇哆嗦著,終於扛不住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陸老闆!我錯了!我不該撕合同,不該跟您作對!這些東西是我這些年收來的,有些是別人抵押的,有些是......是收贓收來的,我鬼迷心竅,我該死!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他開始磕頭,那叫一個響。
陸沉沒有回應,很清楚這貨在說謊,不過他暫時沒心思詢問,因為有寶氣的珍寶就在最後!
他拿出最後一個用油布包裹之物,打開後,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黃銅羅盤,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天干地支跟八卦方位,中間的天池裡浮著一根磁針,通體包漿溫潤,一看就是常年被人拿在手裡把玩的老物件。
「竟然是它?」陸沉心神大震,沒想到帶有寶氣的珍寶是塊羅盤。
下一秒,造化神樹給出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