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對所有病人一視同仁，對張石奶奶也沒有過分關照，只是多幫忙針灸刺激了下氣血。
當初他修行飛花針法，本想以此賺取錢財，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當春風堂的大夫，可比針灸賺錢多了。
雖然覺得幫張石奶奶針灸，算不得什麼麻煩事，可陳默還是收下了張石的銀子。
恩大成仇。
陳默總是幫張石，後者越是記恩承受的壓力越大，若是久久還不上恩情，說不定會導致兩人反目成仇。
見陳默收下銀子，張石高興的情緒不加掩飾，心底也悄悄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欠陳默的太多了。
三兩銀子都還在其次。
關鍵是沒有陳默的指點，他當初未必能拿捏氣血，甚至會因掏空家裡的積蓄，導致奶奶沒錢治病……
臨走前，張石神色猶豫，最終說了兩句話：
「默哥，這兩天百草堂不怎麼太平，今天早上我還看到，有清淨齋的學徒被執法隊帶走……」
「有傳言說，堂主準備徹查百草堂，甚至查到了坐堂醫師和大把頭身上……」
陳默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張石走後，他給門外的病人開好藥方，這才空出心神來，思考起剛才的事。
百草堂最近不怎麼太平。
這陳默是知道的。
畢竟各大分堂藥材造假一事，實在是太過嚴重，而且牽扯到了堂內很多人。
包括周大夫在內的一批人，最終都被嚴懲，不僅被逐出百草堂，甚至還被押送到了縣衙。
這可是破天荒的事。
按往常的慣例，家醜不可外揚。
百草堂內的事，只要不涉及殺人放火等案件，基本都是內部處理。
這次百草堂主直接丟給縣衙，顯然是氣急了的舉動，想要嚴懲這些家賊，甚至顧不得臉面。
可陳默沒想到，百草堂主處理好周大夫那群人後，居然還想著繼續擴大事態。
「莫非是上次的事，沒能揪出大人物的原因？」
陳默如此想道。
怪不得他這麼想，因為上次藥材造假一事，根本沒抓住任何一個大人物。
處理的全是一些小嘍囉。
因為正撞上瘟疫爆發，百草堂主沒有著急追究，等到現在局勢稍微穩定，再開始處理也說得過去。
「不過，怎麼會牽扯到清淨齋？」
陳默皺起眉頭。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可他對趙無恙還是有些了解的。
這位坐堂醫師做出最違規的事，怕也就是讓張雲龍，售賣演武院學徒名額。
這樣一位坐堂醫師，哪怕手下學徒做出什麼違規的事，也不該讓執法隊直接上門抓人。
「如果不是針對趙無恙，而是全面打擊所有高層的話，那百草堂主是瘋了不成？」
陳默皺眉想道。
百草堂主是一位武道強者，皮肉筋骨四大煉走到了最後一步，在整個黑水縣都威名赫赫。
但百草堂這個大勢力，並不是百草堂主一人就能撐起來的，需要坐堂醫師和大把頭這樣的人物。
即使要樹立威嚴，百草堂主也只需打掉一兩個坐堂醫師、大把頭就夠了。
擴大打擊範圍，只會加劇衝突。
陳默思考了片刻，沒有再繼續想下去，而是照常翻閱醫術，給病人開藥方。
直到晌午歇息時。
陳默吃完飯後，走出春風堂，朝著百草堂的位置走去。
他如今已經磨皮大成，距離磨皮圓滿還有一段漫長時間，是時候去藏經閣挑一門正經刀法了。
拔刀術雖好，但在實戰中變化不多，難以應對敵人很多的情況。
藏經閣。
「李老，我準備挑選一門刀法，您有沒有什麼推薦的？」
陳默走到李老面前，恭敬開口詢問道，順便把路上買的點心，放在了桌上。
「你小子倒是機靈。」
李老毫不顧忌地打開油紙，看到裡面是一塊塊自己常吃的綠豆糕後，於是笑著說道。
陳默看著李老捏起綠豆糕品嘗，在一旁靜靜等候著。
「這綠豆糕味正，是街頭那一家的吧？」
李老嘗過一塊後，向陳默問道。
「李老目光如炬。」
陳默恭維道。
「看在綠豆糕的份上，我給你小子說道說道。」
「以你的悟性，藏經閣二樓的諸多刀法裡，唯有兩門刀法值得練上一練。」
李老面對陳默的恭維，只是笑了笑，輕咳兩聲後開始說道：
「第一門，《疊浪刀法》。」
「此刀法講究綿綿不絕，不爭一時之先，面對實力相當的敵人或群攻時，最能發揮出威力。」
「若是將其修至大成，即使面對十幾人近身圍殺，也能輕鬆應對，不懼對方以多勝少。」
「第二門，《奔雷刀法》。」
「此刀法勢如霹靂，動若驚雷，大開大合，最擅以弱勝強，逆風翻盤。」
「不過面對群攻時，破綻卻是比前者大一點。」
陳默聞言，對兩門刀法的優劣知曉。
《疊浪刀法》擅長面對群攻。
《奔雷刀法》擅長單打獨鬥。
兩門刀法沒有絕對的優劣，只是看面對何等情況。
陳默很想來一句他全都要。
但摸了摸自己的腰包，想到家裡那株火靈棗樹，終究是沒有說出這句話。
「李老，麻煩您拿一本《疊浪刀法》。」
陳默掏出二十兩，做出了決定。
他拔刀術已經圓滿，欠缺的只是面對圍攻的刀法。
《奔雷刀法》雖好，但也得等陳默有閒錢，並且將《疊浪刀法》修煉有成時，再來購買。
練刀，也是需要耗費時間的。
走出藏經閣後，陳默熟門熟路地前往清淨齋，這段時間瘟疫爆發，他也抽空回來過幾次。
既是為了拜訪趙無恙，也是來見一見李玉琴、黑山師兄等人，聯絡聯絡感情。
「今天師姐應該在家休息。」
陳默走在路上，算了算日子。
可當他走進清淨齋後，卻是迎面撞見了李玉琴，只見對方正推著裝有藥材的小車，看架勢是準備去庫房。
「師姐，我幫你。」
陳默率先走上前去。
「小默，你先去找趙師傅。」
李玉琴略顯疲憊，但也沒有接受陳默的好意，而是語氣嚴肅道。
「發生什麼事了？」
陳默皺眉問道。
他有點想不通，師姐怎麼會在今天打理庫房的藥材。
難不成，百草堂主對清淨齋的打擊，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