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裡。
陳默勤修不輟,正趁著練箭的酸痛緩解後,拿起百鍊刀修行著疊浪刀法。
在他手中,百鍊刀展露出別樣的韻味,不再只是簡單而純粹的快,有了章法架勢,如海浪般忽升忽降,忽快忽慢。
刀鋒所至之處,順心如意。
陳默能感受到,掌中的百鍊刀如臂使指,與使用拔刀術相比,多了幾分水乳交融的感覺。
【技藝:疊浪刀法】
【進度:熟練(386+7/500)】
……
接下來的時間裡,陳默將主要精力放在了破軍箭術和疊浪刀法上,並且還打探著石家的動靜,以免錯過什麼重要信息。
除此之外,陳默還發現自己每次出門時,都會有人跟在背後,形跡可疑,不知是誰派來的。
最開始,陳默沒有打草驚蛇。
而是默默等待時機,藉助幾次不經意間的扭頭,觀察到尾隨之人的面容,並利用自己當大夫時的人脈,打聽到了那個人的身份。
縣衙中任職的捕快。
是把陳默的長命鎖,送給馬馳的劉捕快的手下。
藉此,陳默知曉了劉捕快在暗中派人跟蹤自己的事,從而留了一個心眼,凡事做得更加仔細,儘量不留痕跡。
某一日,陳默在追雲靶場練習箭術,突然福至心靈,張弓搭箭,一箭掠過五百米的距離,射中了一隻正在飛行的麻雀。
喳喳!
麻雀驚慌失措,它的一根尾羽被箭矢穿過,順勢釘在了牆壁上。
【技藝:破軍箭術】
【進度:大成(9999/10000)→圓滿】
陳默露出微笑。
他的雙眼隱隱發生蛻變,在氣血加持下,能夠清晰看到更遠處的景象和事物。
除此之外,陳默感受到自己的手更穩了,對於體內氣血的控制,也變得更加精細下來。
甚至能短暫停止心臟的跳動,換取對弓箭更細緻的把控。
這就是圓滿的破軍箭術。
自此,陳默在箭術上,已經足以擔得起神射手的名號。
「是時候進山一趟了。」
陳默抬頭望天,看向西邊的太陽。
劉捕快派人跟蹤他,絕對是心懷不軌,說不定還有朱家摻和其中。
接下來,陳默還準備和石家鬥鬥法,得先把這些礙事的傢伙弄死,免得日後出現什麼差錯。
………………
第二日。
陳默腰間掛著一柄刀,背著的藥簍里裝有弓箭,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出小院,朝著城門位置行進。
儼然一副上山採藥的架勢。
守在小院附近的捕快,見到這一幕後,連忙以最快的速度跑開,向劉捕快稟報此事。
當陳默走出城門時。
劉捕快已經抵達城門,目睹著陳默遠去,並沒有著急跟在對方身後離開,而是等著朱家兄弟。
很快,在捕快的帶領下,朱大壯和朱二壯趕到城門處,氣喘吁吁地和劉捕快匯合。
「劉捕快,不是說好等石家對陳默動手嗎?」
朱大壯拉著劉捕快走到空地,壓低聲音問道。
「如今天賜良機,何必再等石家出手,若不是說好一起殺人,我都不會等你們。」
劉捕快搖頭道。
「哥,劉捕快說的對。」
朱二壯在旁邊插嘴道。
他摩擦著雙手。
磨皮小成後,朱二壯早就想見見血,能親自動手殺死陳默,自然是再好不過。
「好!」
朱大壯聽到劉捕快和自家弟弟滿是信心的話語,原本的想法也動搖了起來。
與其等兩個月後石家動手,導致中間橫生變故,不如現在就把陳默除掉。
畢竟兩個月後,陳默知曉跟隨石縣上山九死一生,說不定會喪心病狂地對朱家下手,拉他們一起去死。
如今有劉捕快這位磨皮大成的武者在,絕對能將陳默殺死,以絕後患。
「這位兄弟不如跟著一起?」
朱大壯瞥了一眼劉捕快的手下,然後看向劉捕快道,他知道誰才是說了算的那個人。
「可以,多個人能搭把手。」
劉捕快點頭。
眼前這個捕快是他的手下,也是他唯一值得信任,能讓其幫忙做些壞事的心腹。
負責看守陳默的捕快,見自家老大發話,也只好點頭稱是。
隨後,一行四人趕出城外,奔行片刻後,看到了陳默的背影,於是放緩了腳步,遠遠吊在身後……
爛泥山內,樹影斑駁。
陳默走在濕滑的泥路上,看著故意留下的腳印,嘴角勾勒出笑容。
他如今所在的位置,已經稱得上人煙罕至,少見其餘採藥人的蹤跡。
陳默回首一望。
以破軍箭術的法門加持雙眼,並未看到劉捕快一行四人的蹤影,於是他運轉風飄絮,飄然向右側跑去,不留絲毫腳印。
遠處老樹上,陳默穩穩蹲守埋伏。
原本在藥簍中的霹靂弓,如今也穩穩握在手中,並且搭上了一根箭矢蓄勢待發。
他這次引蛇出洞,既是為了斬除後患、報仇雪恨,同時也是想測試一下磨皮大成武者的戰力。
陳默早就打聽過。
劉捕快剛剛突破磨皮大成不足半年,底蘊算不得深厚。
如果殺這樣一個人,他都要耗費很大力氣的話,那就沒有必要再去針對石家了。
遠處,劉捕快一行人逐漸靠近,絲毫不知已經死到臨頭。
「這個陳默走那麼快,看來真的已經磨皮小成,在武道上悟性確實不差。」
劉捕快沿著腳印跟隨,突然感慨道。
「悟性不錯又如何?」
「如果他不來這裡的話,倒是能多活一陣,現在這裡寂靜無人,正是埋屍的好地方。」
朱大壯喘著粗氣道。
他只是個普通人,幾乎是一路小跑著,這才勉強跟上隊伍。
「劉捕快,待會兒你在旁邊幫我掠陣,我先試試能不能把陳默一刀砍死。」
朱二壯舉起手中短刀,露出了興奮的笑容,仿佛看到了陳默慘死在自己手上的場景。
他可是還清楚記得。
當初因為陳默這個病秧子,他明明是在替爹報仇,結果卻被朱金貴打了一巴掌。
爹就是爹。
朱二壯不敢記恨朱金貴,只能將其記在陳默身上。
「好。」
劉捕快隨意道。
在他看來,誰殺陳默都行。
有他這個磨皮大成的武者在,陳默哪怕比朱二壯強點,也不可能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