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陳默帶領著採藥隊,走進了爛泥山,踏入了一片樹林內。
他轉身看向自己的隊伍。
這個隊伍中,除他之外共計有八人。
其中,有三名磨皮小成的武者,剩下的都是只拿捏氣血,比普通人強一些的學徒。
不過,這群人武力雖然不足。
但在採藥方面,都是一把好手。
「老李頭,這片地方怎麼樣?」
陳默目光落在了一個人身上,開口詢問道。
「把頭,這裡還不錯,老樹成片生長,地底養分充沛,應該有不少清心草。」
「而且我剛剛還觀察到,地面有蛇類爬行的痕跡,說不定能摘取一些毒蛇膽。」
「如果順利的話,十天半個月的時間,咱們就能裝滿背上的藥簍,滿載而歸。」
老李頭臉上滿是溝壑,年紀看起來不小,實際也正是如此,他如今已經六十多歲了。
不過,他身為磨皮小成武者,身體還算強壯,再加上採藥技藝嫻熟,是隊內威望僅次於陳默之人。
在採藥方面,陳默也要多聽從對方的意見,畢竟術業有專攻。
他雖然有家傳的採藥技藝,但和這樣靠山吃飯數十年的老採藥人比,還是欠缺很多。
「那就聽你的。」
「現在你們兩人一隊,各自向不同方向探索,黃昏前在這裡集合,遇見危險趕緊敲竹梆!」
陳默開始指揮眾人,令他們兩兩結成一隊,搜尋這片樹林內的藥草和毒蛇。
兩兩結隊,是為了應對危險。
而且這麼做,兩人之間只需隔開一段距離,便能有效率地採摘藥草,不必擔心人浮於事、效率低下。
「把頭,我有事要說!」
張石在隊伍中,等到陳默分配好組合後,趁著空隙開口道。
他沒有喊默哥,知道工作時稱職務的道理。
「說。」
陳默乾脆利落道。
「這附近向東再走一段距離,有一頭巨熊活動,我之前的隊伍就是碰到了那隻凶獸,最終只活下來了三個人。」
張石心有餘悸道。
此言一出,整個隊伍都安靜了下來,全都齊刷刷看向老李頭。
就連陳默也是如此。
「咳咳!」
老李頭看了一眼陳默,見這位把頭面無異色後,這才開始詢問張石詳細的信息。
經過問詢後,老李頭開口道:
「把頭,我在這邊沒有見到熊類活動的跡象,根據張石所言,那頭巨熊距離此地不近,咱們大可不必過於擔心。」
陳默聞言點頭。
都說人老成精,老李頭採藥這麼多年,但凡有一丁點危險,他絕對是最先要跑的人,根本不會說出留下來的話。
而且,就算老李頭所言有誤。
陳默身為熬肉武者,又有圓滿的風飄絮傍身,就算打不過那頭巨熊,也絕對能逃得性命。
「既然如此,就按剛剛的計劃開始採藥……」
陳默繼續吩咐幾句,隨後令眾人散開。
眾人沒有多說什麼,皆是聽令開始採藥,他們很相信老李頭的話,不再擔心碰見巨熊。
……
大日落下。
營地內,三堆篝火熊熊燃燒,將眾人圍在中央,驅散著野獸、蚊蟲。
老李頭坐在一堆篝火旁,正熬煮著肉湯,裡面放著就地取材的藥草、蛇肉,香味撲鼻。
「把頭,您的湯。」
老李頭熬好肉湯,先盛了一碗給陳默,隨後才給自己盛了一碗,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至於其他人?
老李頭表示年紀大了,腰不好一直彎著,還是讓年輕人自己去盛吧。
陳默並未著急喝湯。
等湯稍微放涼一些,老李頭溜邊喝了半碗後,他這才開始喝起肉湯,順手拿了一塊麵餅。
「老李頭,你這手藝不錯啊!」
陳默嘗了兩口後,朝老李頭誇讚道。
「把頭喝著不錯,那我明天再熬一鍋。」
老李頭滿臉堆笑,甚至有些諂媚的意思。
在採藥隊中,或許有人覺得他資格更老,比陳默更有話語權。
但老李頭有自知之明。
採藥再厲害又如何?
終究是個不入流的角色。
爛泥山中,武力為尊。
老李頭討好陳默,自然是想著有朝一日遇見危險時,這位把頭能順手撈自己一把。
倚老賣老,只會得罪人。
「那就辛苦你了。」
陳默沒有拒絕,喝著肉湯吃著麵餅,身處爛泥山內,倒真有一種獨特的感受。
眾人吃飽喝足後。
陳默身為把頭,主動守起了前半夜,在其他人入睡後,開始修行起了滾石拳熬肉篇。
他如今熬肉初成,聽覺、視覺都已經超越普通人,根本不必全心全意守夜。
只需分出部分心神,就比隊內其他人還要強。
陳默動作幅度不大,練拳時聲音幾近於無,這是對氣血、肉身把控到一定程度後的表現。
邁過門檻的武者,拿捏氣血、力貫周身,只是能爆發出全身更大的力量。
唯有道行不斷精進,才能逐漸對氣血有更細緻入微的把控。
身處爛泥山,陳默也並未修行太久,在體能消耗不多時,就停止了練拳。
等到半夜。
陳默叫醒了一人接力守夜,然後開始休息,但並未沉沉睡去。
……
第三日。
陳默穿行在樹林裡,氣血搬運至雙眼,令他的視力暴漲,能看到更遠處、更細微的事物。
這並非熬肉武者都能做到的事。
而是他的破軍箭術圓滿後,才掌握的一項本領,不僅能用於射箭,在採藥時也很適用。
依靠這種本領,陳默最近收穫頗豐,不僅採摘了不少藥草,還摘下了六七枚毒蛇膽。
「這是……」
陳默正注視百米外的一株老樹,敏銳的眼力,察覺到一道很快的身影閃過。
他竭力望去,看到了半張熟悉的側臉。
「雷管事?」
陳默微微皺眉。
當初他被石家算計,被迫成為採藥人時,這個雷管事就是助紂為虐的兇手。
不過,雷管事是執法堂的人,怎麼會出現在爛泥山中?
陳默心中一動,腳踩風飄絮,暗中跟了上去。
雷管事毫無察覺,不斷向前奔行著,直至來到一處極為偏僻的溪流附近,這才停下腳步。
他注視向溪流上游。
那裡有一個拳頭大小,含苞待放的淡白色玉質花苞。
「玉絡花!」
陳默藏在暗中,看到那個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時,腦海中浮現了它的名字。
這是一株大藥。
比火靈棗樹還要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