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柱盯著桌上那個還在滲血的包裹,又盯著林重樹的臉。
他的嘴張開了又合上,腿一直在抖。
牆角里,他老婆抱著孩子,用手死死捂住孩子的眼睛。
林重樹掃了一眼桌上散落的錢幣,隨手拿起一張在指間翻了兩下:「說吧,你有什麼事要做。」
山田柱的嘴唇哆嗦著,沒出聲。
林重樹把桌上的錢幣一張一張疊起來,疊得整整齊齊,揣進自己兜里。
然後他抬起眼皮看了山田柱一眼:「不要騙我哦,我剛才在門口,什麼都聽到了。」
山田柱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他的眼神在桌上那個滲血的包裹和林重樹的臉之間來回跳。
他腿還在抖,手卻攥成了拳頭,他在思考著要不要和林重樹拼死一搏。
林重樹看了他一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看來你今天挺忙啊,廁所都沒空去。」
山田柱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腹部就炸開了一陣劇痛。
熟悉的絞痛,但比昨天更精準,那撮金砂不再是在胃裡亂攪,而是順著腸道的走向一節一節地擰。
他整個人從長凳上滑下去,膝蓋磕在地上,額頭也磕在地上,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哀嚎:
「饒命,大人,求求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林重樹沒有看他,他在看自己的手。
金砂的觸感居然反饋了他的手上,他能感覺到金砂在對方身體裡的位置和金砂自身的流動。
操控同樣的金砂,消耗的體力比以前少了至少三成。
他意念一動,金砂分出一小撮,逆流而上,又收回來,整個過程十分順暢。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是因為擁有了查克拉的原因嗎?
鳴人修煉仙術查克拉的時候,自來也解釋過,仙術查克拉是將自然能量、身體能量、精神能量按一比一比一完美調和。
其中身體能量和精神能量,就是普通查克拉的兩個組成部分。
以前他沒有查克拉天賦,只能使用身體能量去練體術,精神能量的部分始終是空的,砂礫的操控完全靠體力去硬撐。
剛才他殺了那個霧隱叛忍,系統把水屬性查克拉的特性抽給了他,雖然只有一點查克拉的量,但卻補充了他體內一直缺失的精神能量的調和能力。
身體能量和精神能量終於同時在一條線上運轉,靈敏度上去了,消耗量下來了。
他甚至覺得,以剛才那一瞬間的手感,如果再遇上那個霧隱叛忍,他可以操作金沙和砂礫刺穿他的手掌、擰斷他的腳踝。
不過那一瞬間只持續了幾秒,很快一陣精神乏力湧上來,金砂的精細度又掉回了原來的水平。
他現在的查克拉量太少,超高精度的操控撐不了太久。
林重樹低頭看著還在地上哆嗦的山田柱,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山田柱的老婆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她不知道林重樹在高興什麼,只看到他打了自己男人一頓之後笑了。
她抱著孩子往前挪了兩步:「大人,求求你放過他吧,他真的不敢了。」
林重樹站起來,低頭看著山田柱:「我記得,剛才你在門口的時候,是想把你老婆送給我吧。」
他指了指桌上的錢,「這裡是乞求我收下你老婆,準備的禮金吧。」
山田柱的老婆愣住了,眼睛瞪得極大。
山田柱仰著頭,臉上閃過一瞬的憤怒,但只有一瞬,肚子裡的絞痛讓他的脖子立刻軟了。
他垂著腦袋,額頭幾乎貼著地面,用一種徹底垮掉的聲音喊道:
「是的,是的,大人。我將她獻給您,請您收下她和這些禮金,求求你,放過我吧。」
林重樹拿起錢,一隻手提著那個還在滴血的包裹,朝裡屋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步,回頭看了山田柱的老婆一眼:「怎麼了?你不願意?」
女人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捂著肚子哀嚎的男人,他縮成一團,臉埋在膝蓋里,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她又看了看林重樹手裡那個被血浸透的包裹,然後抱著孩子,低著頭,跟著林重樹走進了裡屋。
裡屋的門關上了。
山田柱一個人跪在地上,嘴裡還在小聲地哀嚎。
......
裡屋。
女人把孩子放進搖籃,站在門邊,她的嘴唇動了好幾次,才擠出一句話:「你……可以嗎?」
林重樹偏過頭,瞟了她一眼:「你想試試?」
「不想不想!」女人連忙擺手,擺得飛快,臉都漲紅了。
「去給我打盆溫水進來。」
女人點了點頭,轉身去開門,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林重樹一眼。
這個少年正低著頭拆忍具包上的皮扣,手指很穩,臉上沒什麼表情,跟剛才在院子裡笑著折磨她男人的樣子判若兩人。
「還不動?」林重樹頭也沒抬,「想先陪我睡一覺?」
「不是不是!」女人慌忙拉開門,腳步匆匆地走了出去。
院子裡,山田柱還跪在原地,聽見門響抬起頭來。
他老婆走到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彎下腰,嘴唇翕動,用極輕的聲音給他比了個口型。
山田柱盯著她的嘴唇,讀出了那句話。
「什麼都沒有發生,沒事的。」
女人直起身,快步走向灶台。
房間裡,林重樹把從霧隱叛忍那拿的忍具包倒了個底朝天。
這個霧隱叛忍帶在身上的家當還是比風之國的邊境哨兵要豐富多了。
幾十顆兵糧丸,大部分是普通的,但其中兩顆明顯不一樣,表面有細密的花紋,捏在手裡比普通兵糧丸沉,湊近聞有一股淡淡的草藥味。
林重樹把這兩顆翻來覆去看了幾眼,沒敢亂吃。
除了兵糧丸,還有一堆苦無和十字手裏劍,七八張起爆符。
然後是捲軸,除了那叛忍臨死前拿出來求他饒命的那張,裡面還有三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