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國邊境的一座小鎮上,一家破舊的旅館內。
藥師野乃宇卸下了偽裝,黃色的中長發散在肩頭,她穿著一身普通旅人的粗布衣裳,坐在床邊,拿著剛從兜臉上取下來的那副眼鏡。
她把眼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把眼鏡放在桌上,自言自語道:「別想太多了,這種普通眼鏡到處都是。」
團藏這些年給她的兜的照片一直在變,在她印象里,兜早就不是孤兒院裡的瘦小男孩了。
在團藏給的信息中,現在的兜是一名木葉的醫療忍者,已經堂堂正正地活在陽光下了。
只是犧牲她一個,就換兜和孩子們一個安穩的未來,很值得了。
門口突然被敲響了。
藥師野乃宇從床邊站起來,把苦無藏進袖口,走到門邊,聲音平穩:「誰?」
沒有人回答。
敲門聲又響了,和剛才一樣節奏。
她把苦無滑到掌心裡,又問了一遍:「是誰?」
門外的人沒有回答,但門鎖咔噠一聲被從外面直接打開了。
她手中苦無瞬間刺出,正對著門縫的方向,一隻手掌從門外伸進來,精準地切在她手腕內側,把她的攻擊格擋在了半空中。
她借著格擋的力道後撤一步,擺出防禦姿態,手上查克拉刀的微弱綠光已經亮起。
一個不高的身影走進房間,反手把門關上。
林重樹語氣壓得很重,像是發火:「你這個蠢貨,你知不知道你都幹了什麼?」
藥師野乃宇神情依然平淡:「你到底是誰?」
林重樹抬手把一個捲軸扔給她,藥師野乃宇長期作為間諜,防禦心很重,林重樹都沒敢放在忍具包里,擔心從忍具包里拿的時候會讓藥師野乃宇應激,扔個煙霧彈就跑了。
但藥師野乃宇並沒有接,而是往後又退了半步,背幾乎靠上牆壁,目光在林重樹和地上的捲軸之間快速切換。
林重樹沒有理會她緊繃的姿態,徑直走到一旁的沙發前坐下,把她的身份、這次的任務都說了出來。
「你到底是誰?」野乃宇的瞳孔縮了一下。
林重樹還是沒有回答,繼續將團藏怎麼利用孤兒院逼她復出,以及兜因為需要給孤兒院爭取更多補助金而加入根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野乃宇聽著林重樹講述,眉頭越皺越緊:這和她了解的不一樣。
團藏答應過她,只要她繼續替根辦事,團藏就會給孤兒院提供穩定的資金,怎麼會還需要兜加入?
然後,林重樹說到了團藏給她看兜被替換過的照片,一步步的把她認識的兜替換成了另一個人,然後讓兜偽裝成瀧隱忍者在三國交界點執行刺殺間諜任務。
聽到這裡,野乃宇的瞳孔猛地一震:那個戴著眼鏡、拿著瀧隱護額、在灌木叢里朝她撲過來的少年?
不可能!那個人不可能兜!兜不長那個樣!
兜是木葉的醫療忍者,在木葉醫院裡,不可能是跑到三國交界點來的瀧隱間諜。
「你到底是誰?」她將手上的查克拉刀抬起來,直直對準林重樹。
林重樹靠在沙發上,身子往後仰了仰:「我是團藏安排,在你們自相殘殺之後,來殺你們之間那個活口的人。」
野乃宇手指僵住了:「為什麼?我替團藏辦事,我是根的人,我是木葉的人,我沒有背叛木葉,我沒有背叛根,為什麼要殺我?
「因為你們知道太多了,你們的威脅已經大於了價值。」林重樹用下巴指了指她腳邊的捲軸,讓她自己看。
「不可能,我不信。」野乃宇搖了搖頭。
她不是不能面對團藏要殺她這個事實,而是如果接受了林重樹的說法,就等於接受了她剛才親手殺了兜。
「你一定是想騙我看捲軸的時候趁機偷襲我,我不會受你的欺騙。」她的聲音雖然依舊平穩,但尾音已經在發抖了。
林重樹笑了笑:「我偷襲你還需要趁你不注意?」
他瞳孔瞬間變成了橙黃色的野獸豎瞳,眼影拉長,額前幾縷髮絲飄白。
仙人模式開啟!
野乃宇手中的苦無本能地射出,林重樹一揮手拍開。
她的查克拉刀緊接著亮起綠光,但她還沒揮出去,林重樹一隻手已經掐住了她的脖子:「我要你的命非常簡單。」
林重樹鬆開手,退回沙發,仙人模式關閉,瞳孔恢復成正常的黑色。
野乃宇捂著脖子連咳了好幾下,面色才從紫紅慢慢恢復正常。
她的呼吸平穩了一些,但腦子裡還是一團亂麻:「那團藏既然讓你來殺我們,你為什麼要現身跟我說這些?」
林重樹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做出一副惋惜的樣子:
「我是看中了你們的才能,想救下你們,讓你們替我辦事,哎,結果你這個蠢女人,連自己孩子都認不出來。」
野乃宇聽著他的話,攥緊了手指,長期的間諜生活養成的習慣,讓她不輕易失控,即使現在心裡的防線已經開始動搖,她還是沒有表現出來。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地上那捲攤開的捲軸上。
在林重樹的眼神示意下,她終於彎腰把捲軸撿起來翻開。
裡面詳細記錄了她和兜的每一次任務,時間、地點、目標、代號,事無巨細。
她還看到了團藏換照片的計劃:給她看的兜一直在變,髮型、臉型、身高,每張照片都在一點一點地偏離真正的兜。
在捲軸的最後,一份評估報告簡明扼要地指出了二人的危險等級,再往後翻,是她和兜今天行動路線的對比圖,以及讓他們自相殘殺的計劃詳情。
手指一松,捲軸從掌心滑落,野乃宇突然發出一聲崩潰的大喊,她終於忍不住了。
查克拉刀再次亮起綠光,但這一次刀尖對準的是自己的脖子。
林重樹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野乃宇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你不是要殺我們嗎?兜已經死了,你就讓我自殺了吧。」
被村子背叛,親手殺了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支撐她在無數個日夜的潛伏中活下去的那些東西,這一刻全碎了。
藥師野乃宇徹底崩潰了,但林重樹最好下手的時候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