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對兜下手也是挑的這個時候,但大蛇丸是用自己來給兜畫餅,讓兜在絕望中看到一個新的方向。
林重樹不需要這麼麻煩,對於野乃宇來說,現成的餅就有一個。
「那孤兒院怎麼辦?裡面那些孤兒們怎麼辦?」
野乃宇跪倒在地上,崩潰地捂著臉:「我還能有什麼辦法?團藏既然決定除掉我們,那無論結果如何,孤兒院都將不復存在……」
她抬起頭看著林重樹,眼睛裡已經沒有警惕了,只剩一片被抽空了所有的空洞。
林重樹順勢給溺水的野乃宇遞出了最後一根稻草:「如果我沒有辦法,我又怎麼會來收攬你們呢?」
一個在黑暗中溺水的人看到了水面上一隻手,不管那隻手是來救她的還是把她按下去的,她都會死死抓住。
野乃宇抬起頭,眼睛裡有了一絲光亮:「你有辦法拯救孩子們?神一定會保佑你的。」
林重樹愣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來,原著里野乃宇在孤兒院就穿得像個神職人員,整個木葉孤兒院都像是帶有某些神明信仰的樣子。
不過想想也正常,要是沒點信仰,誰會在意亂世里的孤兒。
「我不需要神保佑!我需要你,只要你聽我的,我會幫你保住木葉孤兒院。」
野乃宇要是平時聽到這種話,她心裡一定會反覆掂量幾遍,但她現在太需要一個可以救命的稻草了,她已經沒有力氣去懷疑任何人了。
她完全不設防地跪倒在林重樹面前,捂著臉哭了起來:「可是兜……可是兜他……」
林重樹能感覺到,野乃宇崩潰的心理已經開始重建了,她已經不再尋死,只是現在還是過不去她殺了兜這件事。
於是,林重樹乘勝追擊,把手搭上野乃宇的肩膀:
「兜的事,我也很悲傷。我要是再來早一些,或許能避免這場悲劇了,但正因為如此,你才需要把兜的那一份一起帶上。」
野乃宇抬起頭望著林重樹,眼淚還掛在臉上:「那你以後能不要在拋棄我嗎?」
這一句是她為那個長期在謊言和偽裝中苟活的自己問的。
她說完又立刻補充了一句:「我什麼都聽你的。」
為了不在黑暗中迷失,間諜最需要一個可以釘住自己的坐標。
在那個坐標面前,她可以短暫地脫下所有偽裝,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自己為什麼來這裡當間諜,這裡和其他地方有什麼區別。
她的上一個坐標是木葉,是她火之國的身份,但這一切都拋棄了她。
林重樹摸了摸她的臉,心中暗道:這效果真是出奇的好,他本來以為只能用孤兒院作為威脅手段,沒想到野乃宇因為殺了兜而崩潰的程度比他預想的還深。
被自己效忠的國家背叛,被自己保護的孩子死在手裡,雙重打擊之下,她現在已經不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談判,是在向一個唯一能給她救命稻草的人交出自己最後的籌碼。
「讓我見證你的決心吧....」林重樹湊近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野乃宇驚得往後退了一步,背撞在床沿上,臉上的淚還沒幹,紅暈先從耳根蔓延到了脖子:
「我發過誓的......我已經將身體獻給了神明,終身都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是嗎?」林重樹立刻起身,臉上的柔和瞬間收斂,
「那我們的談話到此為止,我不喜歡我的手下還有著其他高於我的信仰。」
「等等......」野乃宇拖動著身體上前兩步,「那孤兒院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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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重樹回頭看了她一眼:「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沒有這些信仰。」
「一定要這樣嗎?」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林重樹不理她,準備直接離開。
「不行,不行……」好不容易抓住希望的人最怕的就是希望溜走。
……
第二天一早。
野乃宇早早的起來了,洗了個澡,黃色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肩頭,又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素色衣袍。
她又跪在了房間角落裡,雙手交握在胸前,嘴唇輕輕翕動著。
林重樹靠在床頭看了她一會兒:真紮實啊!可不能讓她這樣,現在可是她重建身份價值的關鍵階段,必須讓她把鉚定點定在我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隨意:「木葉的孤兒院有一百八十七個人,人太多了,這裡回木葉不趕時間,慢悠悠走,大概兩天半。」
野乃宇轉過頭看著林重樹,雙手還保持著交握的姿勢,她沒聽懂他什麼意思,只是呆愣愣地望著他。
「如果我滿意,一次十個人。等到了木葉,多出來的人我就不管了。」
野乃宇愣了一下,然後她整個人從地上直接撲過來的,抓住林重樹的胳膊,臉仰起來望著他:
「求求你,不要放棄任何一個人,我會聽你話的,你說什麼我都聽。」
「我已經說完了。」林重樹低頭看著她,語氣不緊不慢。
亂世里的孤兒很多,對於木葉來說,孤兒院這種機構一旦開了口子,只會越收越多。
高層也有好幾次都想裁撤孤兒院,她最開始答應團藏也是因為木葉不再給孤兒院提供資金,而團藏可以解決這筆資金。
兜也是為了給孤兒院爭取更多的補助金才加入的根。
如果林重樹真的撒手不管,不用任何人動手,放棄的孩子都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