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回霧隱村,照美冥正在水影的辦公室睡覺,頭髮亂糟糟地披在肩上。
大長老元師把傳回的情報拍在桌上,拐杖敲得地板咚咚響:
「黑鋤雷牙和林重樹帶著數百名叛忍突破了海岸防線,幾百人!幾百個叛忍就這麼大搖大擺地登島了!海上的防線是紙糊的嗎?」
「插在叛忍隊伍里的臥底全部失聯,海上攔截計劃沒有預兆的破產!如果水之國只是一個小國的話,我們現在已經可以全部去等死了!」
照美冥低頭看著桌面上的情報,眉毛微微挑起:林重樹,你還真讓我有些意外啊!
老頭拐杖指著桌上的情報,聲音幾乎是在咆哮:
「林重樹!又是這個林重樹!他在海之國鬧完不夠,又跑到我們霧隱村來了!立刻給他掛最高懸賞,組織上忍去圍剿他們!」
照美冥靠在椅背上,塗著深藍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手掌之中輕輕摩擦。
她看著元師那張漲紅的臉,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或許此刻就是徹底改變水之國的最好機會,終結這個該死的血霧時代!
青跟著元師的身後,一直沒有說話,他等元師的怒火發泄得差不多了,才平靜開口:
「林重樹和黑鋤雷牙的目標很明確,刺殺矢倉大人,我們何不將計就計,給他們這個機會!」
元師皺起眉頭,拐杖停在了半空中。
照美冥也沒有接話。
.......
登島後。
林重樹和黑鋤雷牙剛在一座廢棄的神社裡安頓下來,他們登島的消息就在叛忍之間傳開了。
不到一天,就有霧隱舊部通過暗語聯繫上了黑鋤雷牙,他們大多是第一代忍刀七人眾的老部下,也有一些是再不斬死後散落的舊部。
為了安全起見,黑鋤雷牙沒有讓他們直接來主據點,而是在附近一個廢棄的漁村單獨設了接頭點。
林重樹坐在臨時據點的木桌旁,面前攤著一張水之國的全局地圖,手邊堆著霧隱叛忍們收集來的各種情報。
他翻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捲軸,大部分都是些沒什麼用的日常消息,但從這些碎片裡,還是能拼出霧隱村目前的大局。
枸橘矢倉還沒死,只是「病了」,照美冥暫代掌權,內部制度在改,但有大長老元師在制約著她,有些政策剛提出就被叫停。
霧隱村的底層信任徹底崩塌,即便是有好政策,叛逃率也沒下降,反而更高了,因為大家都覺得這是逃跑最佳窗口期。
枸橘矢倉一但康復,照美冥就得把權力還回去,要是現在不跑,等枸橘矢倉重新掌權就跑不了了。
黑鋤雷牙從外面推門進來,也給林重樹帶回一個消息:
「枸橘矢倉的傷勢越來越重,近期會在外面秘密重新加固三尾的封印!」
他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想趁封印儀式的時候潛入刺殺。
林重樹直接拒絕了:「雖然理由很合理,但太巧了,我不信。」
二代火影和三代雷影那種級別的強者都能被雜兵堆死,萬一是霧隱的伏擊呢?
上千個忍者圍攻過來,林重樹手上又沒有天降隕石那種大範圍清場招式,真被圍住了跑都跑不掉。
雖然一路上他都在對外宣傳要「奇襲霧隱村」,但那本來就是編出來騙內鬼的,林重樹從頭到尾就沒打算正面硬剛。
林重樹放下手裡的情報,靠回椅背上:
「以再不斬為例,能刺殺枸橘矢倉的都是頂尖的忍者,單拎出來都很能打!但他們前仆後繼地去刺殺,沒有一次成功!」
「因為他們始終是一個人在面對整個霧隱村,現在我們雖然有幾百人,聽著不少,但面對一個完整的軍事體系,幾百人和一個人,結果不會差太多。」
現在的林重樹經歷大蛇丸的音隱村建立、刺殺羅砂的過程、和馬的執念、黑鋤雷牙的內鬼這些事情,已經對驅人有了新理解。
靠個人武力蠻幹終究只是武夫,對付小國還行,對付五大國,如果沒有斑一樣的滅世力量,最穩妥的方式一定是聚攏人心!
「我現在有個想法,我們這幾百個人不能當做衝鋒的炮灰,要當做種子。」
「大家苦枸橘矢倉久矣,我們要做的不是硬碰硬,而是把所有反對枸橘矢倉、反對血霧之里的人聯合起來。」
「暗中發展,剷除換金所,解放奴隸,切斷霧隱的消息網,打響我們的名號。」
「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和他們不一樣,我們是來重建水之國的,我們是來終結血霧之里的!」
「只要我們真的干出行動,一定會有源源不斷的人來投靠,到時候我們占著民心和大義,此消彼長,穩妥地拿下霧隱村!」
黑鋤雷牙聽完林重樹的方案,愣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
「重樹,你是幹大事的人!我很幸運能遇到你。」
黑鋤雷牙在林重樹對面的木箱上坐下來: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不會回來的,我可能會躲個幾年,然後找個沒人的地方自我了斷了。」
「我們霧隱七人眾,情同手足!第三次忍界大戰,面對木葉忍者,一戰死了四個,我們不難過,我們只覺得他們光榮,忍者戰死沙場,天經地義!」
「可血霧之里開啟之後,一切都變了!同胞相殘,內鬥不止,每天都被迫刀兵相向,那麼多忍者,沒有死在木葉的苦無下,卻死在了自己的國家,死在了自己人手裡。」
「很多人受不了,選擇了叛逃,枇杷十藏也拋棄了榮譽,拋棄了我們繼承忍刀時發過誓要守護影的諾言,離開了水之國。」
「後來我也叛逃了,但我沒走,我一直留在水之國,我期望有一天水影大人會改變,會親手結束血霧。」
「再後來,西瓜山河豚鬼也被自己的手下殺了,我最後那點心氣也磨沒了,我放棄了,準備離開。」
黑鋤雷牙的聲音忽然哽了一下:「可這個時候,枇杷十藏居然回來了,他去刺殺水影大人了。」
「明明我們繼承忍刀的時候都發過誓要守護水影,他為了救這個國家,背棄了誓言,可失敗了,他也死了,霧隱七人眾,只剩我一個了。」
「我很多時候都在想,要是我當時也死在木葉忍者手裡就好了,那樣就不用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然後無能為力。」
「後來繼承枇杷十藏忍刀的小鬼也去刺殺水影大人,也是失敗,我看著無數人去送死,但都無一例外的失敗。」
「血霧的屠殺也越來越狠,我救不了這個國家,也殺不了影,我徹底放棄,準備離開。」
他抬起眼看著林重樹:「你肯定好奇,我都放棄了,為什麼還在船上邀請你吧?」
「因為我把最後一口心氣寄托在你身上了,你很聰明,也很強,但我沒想過你會真的來找我。」
「我以為我會永遠等你,在永遠等你路上,苟活著,直到死。」
「但你真的來找我了!」